第三百七十五章 要不让他告老算了
赵弈珩微微蹙眉,先沉声道:“太傅,筝儿不是那样的人,你先不要冲动。”
董太傅愈发生气了:“我冲动?我女婿都被指认成奸细了,我提出质疑竟还成了冲动了?”
“殿下,就算今日老臣豁出这张脸,也必须要让太子妃娘娘给出一个交代,否则老臣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弈珩还要和董太傅说什么:“太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筝却笑了,拦住了他:“殿下,您不必再说了。董太傅不是要我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吗?”
“我现在就给他一个交代。”
这名单是根据她前世记忆写的。
名单上有许多人现在都自称是中立的,直到一两年后夺嫡态势最为火热时,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倾向。
若董太傅当众质疑他们,秦筝还真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拿得出证据。
但这周余却不同,她手中还真有证据。
“可否劳烦安陵伯世子立即快马去一趟兴国坊马行街甜水巷南第三户,把里头的人抓过来。”
安陵伯世子,顾伯骁看了一眼赵弈珩。
赵弈珩虽不知秦筝的打算,却是全然信任她的。
“去吧。”
顾伯骁经历过天池牧场一行,也俨然成了秦筝的铁杆,闻言利落一拱手,转身离开了。
董太傅见秦筝要去拿证据,才勉强又挤出点耐性等待,重重哼了一声坐下了。
众人眼见气氛尴尬,忙打岔说起了其他政事。
三言两语间,两刻钟时间悄然而过。
顾伯骁很快带着三人回来了。
当时吕学士还在说要给太后娘娘的千秋宴准备什么贺礼合适。
顾伯骁就径直闯了进来,将一对只裹了睡袍的男女扔在了地上。
“殿下,这便是属下在太子妃娘娘所说的屋子里找到的人。”
董太傅甫一看见那人,霎时就站了起来。
“周圳,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怎么回事?”
又怒然看向秦筝道。
“你这女人未免太过霸道,好端端的拿证据便拿证据,竟把我女婿堂弟夫妻俩抓来作甚?”
秦筝冷冷道:“还请董太傅看仔细了,你女婿堂弟旁边的可并非他的原配妻子。”
因那女子头发蓬乱,又始终低着头,刻意遮蔽着面容,董太傅一时并看不清楚容貌。
待被秦筝提醒了,他再次扭头看去,才骤然认了出来。
“你、你这女人不是刘氏,你是谁?”
那女子只是低着头,用手捂着脸,低声地哭。
周圳也心虚地抱住了董太傅大腿,连声哀求道:“大人,大人,我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座婚,还请您一定替我瞒一瞒这件事,否则我夫人定然要与我和离的。”
董太傅气得头顶冒烟,用手扶着头,忍不住高声呜呼哀哉地跺脚。
“老夫一家子都是最清白正直不过的人,亲戚里怎么会出了你这个畜生东西。”
“罢罢罢,男人风流无大错,老夫就当做个好事,替你瞒过这一回吧。”
“你日后可千万不要再犯了,否则如何对得起家中妻子。”
秦筝看透了董太傅‘男尊女卑’的虚伪读书人面容,讥笑着提醒道。
“董太傅,在帮人遮掩前,我劝您还是先看一看那女子真容再说吧。”
“最近程相府从四处搜罗了一批容貌姣好的孤女,记在自己名下作养女,并悄悄将其送到了各个京城高门府邸里作妾室,希望通过这些女子笼络更多力量。”
“那些女子年貌身份不同,却都在左手手腕处纹了个玉兰花。”
韩廷使了个眼色,立即有小太监上前,翻开那女子的手。
那哭泣的女子左手手腕上赫然是一朵玉兰花。
一众人皆是看得一惊,七嘴八舌道。
“我的老天爷,还真有一朵玉兰花。”
“前段时间,我也听说过程相府收养民间女子作养女的事,也猜到他们定要用此做些文章,却自以为这些人要两三年后才会出现了,却没想到程相府的动作竟这么快。”
“我也听人说过,程相府寻得那一批养女数量可真不少呢,这是要往多少人家里送了妾室。”
“程相一贯与晋王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这周圳身边既然有了程相府的女人,必定与晋王府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虽然如此,这周圳毕竟只是董太傅女婿的堂弟,也不能证明周余就一定和晋王府有关吧。”
“那这周余也是有嫌疑的了。”
看着那女子手腕上的玉兰花,董太傅的脸一时青一时白,半晌都说不出话。
秦筝继续道:“您的女婿周余与这周圳来往密切,每日都会在甜水巷的宅子里见面,每次这程相府送来的女人都在场。”
“董太傅,我现在可以说你女婿有嫌疑了吧。”
董太傅哑口无言,半晌才咬牙道。
“我承认你这女人的确有些能耐,我现在就回去调查周余。”
“但我事先也与你说好了,我相信我女婿的人品,一定会证明他没有和这畜生东西勾结背叛东宫的。”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扭头就走。
吕学士迟疑地看向赵弈珩:“殿下?”
赵弈珩并未派人阻拦:“太傅既然说了自己调查,便随他去吧。”
又看向了一众人道。
“今日时辰不早了,孤与太子妃舟车劳顿回京也累了,诸位都散了吧。”
顾伯骁迟疑地看向跪在地上求饶的周圳和女人。
“殿下,这二人……”
赵弈珩冷冷道:“先关在东宫地牢,记得莫要惊动了邻里,走漏了风声,打扰了董太傅查他女婿。”
韩廷立即让人将这一对狗男女给拖了下去。
一众人这才都犹豫着散了。
当夜是个天朗星稀的晴天,月华如水般倾泻而下。
赵弈珩牵起秦筝的手,踩在皎洁月华之上,一起朝后院走去。
空气安宁又静谧,可听见鸟鸣蛙叫阵阵重复。
赵弈珩低声解释道:“董太傅是家中独子,从小就被家人们包容出了一副霸道脾气,这些年也没少因此受挫,却都改不了。”
“除了脾气坏,下意识轻视女子外,他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
“筝儿,你若是不喜欢他,孤便让他告老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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