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想死?
何嘉宿要杀张正,檀儿和何嘉宿都是成王的人,成王要拖住谢至影。
这些信息搅和在一起,让她后背发凉。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找谢至影!必须立刻告诉他!
她转身就朝着主帅营帐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穿过一片驻扎着文官和随行人员的帐篷区,拐过一个弯,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哎哟!谁啊走路不长……”
一个带着酒气的略显油腻的声音响起。
姜稚梨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户部侍郎张正。
他显然刚喝过酒,脸色泛红,官袍微微敞着,左右两边还各依偎着一个穿着暴露、妆容艳丽的楼兰舞姬。
一个舞姬正拿着葡萄往他嘴里送,另一个则用软绵绵的身子蹭着他的胳膊。
张正眯着被酒气熏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看清是姜稚梨,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得过分的笑容,推开身边的舞姬,上前一步: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姑娘!姜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说话时,酒气混着口臭扑面而来。
姜稚梨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后退了半步,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张大人。我随便走走。”
“走走好,走走好啊。”
张正搓着手,目光在姜稚梨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姜姑娘如今可是林老将军的义女,身份不同往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作神秘地说:“姜姑娘,听说你跟那个不成器的何嘉宿,还有他那个不知廉耻的小妾,走得挺近?”
姜稚梨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张大人说笑了,只是碰巧遇上过一两次。”
“嘿!碰上就好,碰上就好!”张正嘿嘿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种不守妇道的贱人,和那愣头青小子,姜姑娘还是离远点好,免得污了您的名声。”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手想去拍姜稚梨的肩膀,以示亲近。
姜稚梨猛地侧身避开。
他的手落了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张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姜稚梨一秒都不想多待,只觉得被他碰过的空气都让人恶心。
“别急着走啊姜姑娘。”
张正却拦住她,晃了晃脑袋,打着酒嗝。
“本官跟你说,在这北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成王殿下那边,我也说得上话!保管比找那些……嗯……武夫强!”
他意有所指地朝主帅营帐方向努了努嘴。
“多谢张大人好意,心领了。”
姜稚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张正嗤笑一声,重新搂过那两个舞姬,醉醺醺地嘟囔:“不识抬举……”
见姜稚梨后退,他借着酒劲,肥腻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觉得这小姑娘到底是怕了。
他那只刚才想拍肩没得逞的手,又不知死活地伸了过来。
这次竟是直直朝着姜稚梨的脸颊摸去,嘴里还不干不净:
“姜姑娘躲什么呀?让本官好好看看……”
姜稚梨后背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帐篷柱子上,退无可退。
看着那只带着酒气和汗渍越来越近的肥手,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头皮发麻。
袖中的手指瞬间捏紧了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
只要他敢碰上来,她就敢废了他这只爪子。
就在那令人作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刹那。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出现,死死扼住了张正那只手腕。
张正猝不及防,痛得惨叫一声,酒都醒了大半。
姜稚梨猛地抬头,顺着那只突然出现的手看去。
谢至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看姜稚梨一眼。
只是微微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被他死死攥住手腕龇牙咧嘴的张正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那两个楼兰舞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了一边。
张正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挣扎着想抽回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抬起头,对上谢至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脏猛地一缩,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殿……殿下……”
张正脸上血色尽褪。
谢至影薄唇微启。
“想死?”
就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正的心口。
他腿肚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被谢至影攥住的那条胳膊还吊着。
“殿……殿下饶命!下官……下官喝多了!胡言乱语!冒犯了姜姑娘!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张正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一边求饶,一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使劲抽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谢至影这才像是嫌脏一般,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腕。
张正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一仰,狼狈地摔了个屁墩儿。
官帽都歪了,他也顾不上扶,只是瘫在地上,捂着剧痛的手腕,惊恐万分地看着谢至影,大气都不敢出。
谢至影看都没再看地上那摊烂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姜稚梨还有些发白的脸上,眉头蹙了一下。
“没事?”他问,声音比起刚才,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冷意。
姜稚梨心弦骤然一松,摇了摇头,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没事。”她声音还有些微颤,但更多的是安心。
谢至影感受到衣角传来的细微力道,眼底最后那点冰寒才彻底化去。
他抬手替她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与刚才对待张正的狠戾判若两人。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
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已吓得四散躲开,空出一大片地方。
只剩下张正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后怕,让他浑身冰凉,久久无法动弹。
回到主帅营帐,谢至影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递到姜稚梨手里。
她的指尖还有点凉。
姜稚梨捧着水杯,暖意从杯壁传到掌心。
“谢至影我刚才听到不得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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