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把创世神当猫撸！？
神之碎片。
夏商一直以为，这玩意儿只能在神话宝箱里开出来。
没想到在炼狱秘境走一趟，竟然直接就搞到手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炼狱秘境都有这种隐藏任务。
如果这次单纯是踩了狗屎运，那以后想再搞到这玩意儿，恐怕就真得指望开箱子的玄学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背包将那个菱形晶体取了出来。
入手冰冷，内部蕴藏着一片流转不息的星云。
【神之碎片】
【1、可增加50%的神之兵器继承属性值；】
【2、可为神之兵器恢复少量记忆；】
【3、可为神之兵器修复少量神格。】
【神格：神力载体，蕴含旧神的一切力量！】
——
夏商的视线在“50%”这个数字上停留了片刻。
一次性增加50%的继承属性，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这意味着，自己的每一点属性，都能让艾拉获得550%的恐怖增幅。
至于记忆和神格的修复，具体效果如何，也只能用了才知道。
夏商这边正琢磨着，一道灼热视线就黏在了神之碎片上。
艾拉早就双眼放光，就差直接扑上来了。
之前夏商跟她说，这东西得靠运气从宝箱里开。
所以一直还以为要等上好久好久，甚至做好了几百年都凑不齐一颗的心理准备。
结果呢？
这才刚从那个黑暗世界里出来没几天，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直接出现在了眼前！
甚至让她一时间都忘了言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夏商忍不住轻笑，转头看向她：“怎么？”
“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
艾拉脸颊微微一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可形势比人强，东西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挪到夏商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角晃了晃，软糯糯的说道：
“艾拉想要神之碎片……”
“求主人哥哥给艾拉……”
这一声“主人哥哥”，喊得是百转千回，柔媚入骨。
一旁白静思听得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利蒙德更是直接石化当场。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惊愕。
那……那是创世之神艾拉大人啊！
高居于亿万生灵之上的至高存在！
可现在……
居然对着一个男人撒娇，还叫他“主人哥哥”？
利蒙德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裂开了。
自己躲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外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更让他大脑宕机的是，只见夏商满脸笑意，伸出手，极为自然地在艾拉头顶揉了揉。
那动作，和撸猫有什么两样！？
利蒙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亵渎！
这是何等的亵渎！
他竟然敢……他怎么敢！
然而，预想中艾拉大人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小萝莉只是象征性地鼓了鼓腮帮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挺受用地眯起了眼睛！
“这...”
夏商也注意到了利蒙德那错愕至极的表情，在艾拉那白毛脑袋上又搓了几下后，才伸回了手。
“喏，拿去吧。”
“嗯嗯！”
艾拉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双手从夏商手里接过了那枚晶体。
晶体入手，冰冰凉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小萝莉忍不住轻轻颤栗了一下。
就是这个感觉！
自己脑海里那些空白记忆，马上就能找回来了！
或许，她马上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孤零零地出现在那个黑色的世界里了！
想到这里，艾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激动。
学着刚才薇薇安的样子，捧着晶体，张开小嘴，对着其中一角，“嗷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
就在晶体破碎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纯白色光柱，猛地从艾拉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如同一柄利剑，撕裂了灰暗天穹，直插云霄！
轰隆隆——！
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颤抖！
山顶之上那些覆盖的皑皑白雪在经过几番摧残后，终于顺着山坡滑落下来。
不过夏商只手掌一翻，地面再次喷出火柱将所有人挡在其下。
那些积雪接触到火焰便瞬间气化，变为了蒸腾水汽，将整个山腰笼罩其中。
更加诡异变化，整个秘境色彩，开始在灰白与鲜艳间，高频率闪烁起来。
处于这场异中心的艾拉，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
她紧闭着双眼，小小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无数画面，被强行灌入了脑海。
那些画面杂乱无章，飞速闪过。
最开始，是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混沌空间里。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只有永恒的虚无。
她就蜷缩在这片混沌中心，像一个未出生的婴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万年？一亿年？还是更久……
直到某一天，她睁开了眼睛，从那片混沌中走了出去。
来到一片同样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物质的空旷世界。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想，只是遵循着本能，一直向前走，向前走……
随着她的脚步落下。
大地开始拥有了色彩。
空气中开始诞生了微风。
世界上出现了第一缕生命。
绿草破土而出，鲜花悄然绽放，溪流汇聚成河，山川拔地而起……
她就那样一直走着，一直走着，直到她绕着这个新生的世界走了一圈，回到了原地。
至此，画面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那枚破碎的神之碎片，正化为一团精纯至极的生命力，涌入艾拉体内。
这种感觉……
如久旱逢甘霖！
然而，她并不满足。
这点生命力对她来说，还是太少，太少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冲天的白色光柱终于缓缓消散。
当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虹渐渐消散，秘境的色彩频闪也终于趋于稳定时。
艾拉才慢慢睁开了眼睛，那股磅礴生命力也刚好被她吸收殆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双红色眸子里，此刻仿佛蕴藏瀚海星海，深邃而威严。
夏商和白静思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觉得她变得神圣了不少。
但对于利蒙德而言，这股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神山！
他甚至连思考都无法做到，便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地面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艾拉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五体投地，虔诚至极。
然而，比这份恐惧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那个站在艾拉大人身前，自始至终都神色自若的夏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面对现在的艾拉大人。
他甚至还能那般轻佻地将手放在艾拉大人脑袋上揉来揉去！
难道对创世之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吗？！
另一边，夏商又揉了个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怎么感觉越厉害的女人，脑袋揉起来就更舒服呢？
他上下打量了这小家伙几眼，发现除了气质变得高冷了点，身子貌似一点变化都没有。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亿万年小萝莉.....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枚好不容易搞来的神之碎片砸下去，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
“想起什么来了没有？”
被夏商这么一问，艾拉那双淡漠如星辰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灵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悄咪咪地凑到夏商面前，踮起脚尖，压低了声音说道：
“喂！在别人面前，你就不能给吾留点面子吗！”
“就……就想起来吾从一个混沌空间里走出去，然后……然后好像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其他的……还是想不起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个应该是吾诞生之初的记忆。”
夏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好嘛。
搞了半天，就恢复了这么一段说了等于没说的记忆。
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毕竟是创世神，她的记忆长度，恐怕是以“亿年”为单位计算的。
想要获得那些关键记忆，恐怕还得多往里砸几块神之碎片才行。
夏商收敛思绪，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了，知道了。”
“你先去看看微微安的情况。”
“哦。”
艾拉这才领命，转身走到了利蒙德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男人，声音不自觉就变得清冷而威严。
“你方才说，你是吾的弟子，这是怎么回事？”
利蒙德不敢起身，依旧保持着匍匐的姿势，用无比恭敬的语气答话：
“回禀艾拉大人！”
“您是在三亿年前，于星海之渊点化了弟子，弟子才得以舍弃凡躯，成就神位。”
“但...总共算起来，弟子也仅仅有幸见过您两次而已。”
“一次，是在您点化我的时候。”
“还有一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带着复杂情绪。
“还有一次，是在弟子想要插手薇薇安之事时，您曾降下神谕，告诫弟子，不要插手这件事……”
艾拉听得云里雾里，眉头微蹙。
三亿年？星海之渊？
这些名词对她来说，就像在听天书，脑子里一片空白。
于是直接问道：“为什么吾要让你别插手薇薇安的事？”
利蒙德这才缓缓抬起头，也是万分迷茫与苦涩。
“弟子不知……您当时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消失了。”
“弟子愚钝，未能领会您的深意，酿成大错......”
说道此处，利蒙德心中的担忧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仰望着艾拉，眼神中满是哀求，再次匍匐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求、求艾拉大人救她一命！弟子愿付出任何代价！”
艾拉见状，也不再多问。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了薇薇安冰冷额头上。
一缕柔和的白光从她指尖溢出，缓缓渗入薇薇安的眉心。
片刻之后，艾拉站起身，对着利蒙德轻轻摇了摇头。
“她体内的神之碎片已经彻底碎裂，神格崩毁，神力也完全枯竭了。”
“救起来，也无济于事。”
利蒙德的心脏猛地一紧，他当然明白艾拉话里的深意。
没有神格，就是一个普通凡人，甚至可能因为神魂的残缺，连凡人都不如。
但……
他看着薇薇安那张苍白的脸，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她刚才临死前，那决绝而凄美的笑容。
“我只求您能出手！”
“就算薇薇安以后不再是神明，就算她变成一个凡人，我也希望她不要现在就这么死掉……”
艾拉幽幽地叹了口气：“吾可以帮你救她，然后呢？”
“你作为神明，不死不灭，永生不朽。”
“而她，就算救活了，顶破天也不过百年寿命，时间一到，你们依然要分离。”
“这短暂百年，对你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百年之后，你们仍要分离，亲眼看着她衰老，死去。”
“这种痛苦，你想过吗？”
这些道理，利蒙德何尝不知道。
作为活了上亿年的神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残酷。
薇薇安杀了他的妻子，这是事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方才那一番生死离别，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以往和薇薇安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被刻意遗忘、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或许薇薇安说的那些话，并非全是空穴来风。
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去追究那些陈年旧事的真相。
仅仅只是希望，薇薇安别就这般死去。
想到此处，利蒙德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知道……” “就算是这样，我也想请您，救她一命。”
艾拉再次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奇怪。
不管是对于凡人，还是对于神明，都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凡人只能活个百十年，悟不出这个道理也就罢了。
自己这个弟子，明明已经活了上亿年，看遍了星海沉浮，为什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还有一点。”
艾拉补充道。
“即便她醒来，因为神格崩毁的缘故，她的记忆也会完全消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这样，你也愿意吗？”
失去记忆么......
或许失去记忆，对她来说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吧。
利蒙德毫不犹豫地点头：“弟子能接受！”
见他如此决绝，艾拉便没再多说什么。
救，还是不救？
她做不了这个主。
于是下意识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夏商。
利蒙德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
将怀里的薇薇安轻轻放下，然后转向夏商的方向，双膝跪地，郑重地开口。
“先生！”
“我虽然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但您只要能让艾拉大人救活薇薇安。”
“我……我愿意将我自己的神之碎片，献给您，作为感谢！”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连一直默不作声的白静思，都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艾拉也震惊道：“利蒙德，你……”
利蒙德打断了艾拉的话：“艾拉大人，弟子已经活了太长，太长时间了……”
“在未成神时，我日盼夜盼，渴望拥有永恒的生命，俯瞰众生。”
“可当您帮我真的走到那一天之后……”
“我才明白，成为神明，所谓的永生，或许并不是恩赐，而是一个诅咒。”
“我已经不想再过那种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孤寂冰冷的日子了……”
夏商在一旁静静地听了半天。
这人要的应该不只是救活薇薇安。
更打算取走自己的神之碎片，让自己也从神位上跌落，变成一个凡人。
这样一来，就能和薇薇安一样，记忆全失，只剩下短暂寿命。
这是想用余生，去弥补对薇薇安的亏欠？
当真是……够痴情的。
不过……
白送上门的神之碎片，不拿白不拿。
既然这对苦命鸳鸯爱得这么死去活来，那今天就做个顺水人情，成人之美也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开了金口。
“嗯，我可以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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