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假期（二合一）

起初蒋利还有些怀疑，自己怎么可能会每天都重复喜欢上姜小颜？
这与他的恋爱观严重不符。
他觉得就算姜小颜各方面再怎么符合他的审美，也得多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才能谈喜不喜欢。
从备忘录里的记录来看，他和姜小颜每天都需要重新认识，也就是从零开始建立感情基础，他不觉得自己每次都会很快地就喜欢上姜小颜。
蒋利甚至有点怀疑备忘录的真实性。
毕竟这个手机一直由姜小颜保管，说不准她在保管期间做了什么修改。
不过这个猜想很快就被推翻了。
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蒋利相信了，他确实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姜小颜。
就包括现在。
他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姜小颜明明话不多，没什么表情，人也不是很有趣，但就是这样的表现，让他特别想了解姜小颜。
这种了解不是单纯的好奇，还有好感度加成，是想要和对方有更多的接触。
看台上。
两人挨着坐。
蒋利吃着姜小颜给他带的包子和豆浆。
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姜小颜就侧头看着他。
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
“你也要吗？”有两个包子，蒋利分她一个。
姜小颜摆手，“不用，我不饿。”
蒋利：“陪我吃点，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好叭。”姜小颜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啃包子的动作，像小兔子啃萝卜。
蒋利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这个姜小颜，别看她表情冷冷的，但其实还挺好说话的。
普遍理性而言，刚才那样的行为在异性之间是有点暧昧的。
能感受到，姜小颜和自己关系很好。
这一点倒是和备忘录里记录的一致。
吃完东西，两人就这么坐着。
蒋利时不时通过余光瞄一眼姜小颜。
她坐得端正，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像是入定了一样。
蒋利收回视线，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向前方，视线越过栏杆，看向没有人的塑胶跑道，足球场上也没有人。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
“我们谈了很久吗？”蒋利问她。
“恩？”姜小颜把视线从前方栏杆上收回来，那里有两只打架的苍蝇。
“谈什么？”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恋爱。”蒋利从嘴里说出这个陌生的词汇。
“恩……”姜小颜短暂沉吟，她视线上抬，思考了一会儿后，认真地回答，“我们谈了快两年了。”
“两年…”蒋利觉得梦幻。
安静了一会儿，蒋利又问：
“我们以前关系好吗？”
闻言，姜小颜眼睛一亮，表情不可思议：
“你以前问过我这个问题诶。”
就算重新开始，他还是会问出相同的问题，这让姜小颜觉得神奇。
“我问过？”蒋利疑惑。
“恩。”姜小颜记得很清楚，“之前你刚生病的那段时间，你就问过我这个问题。”
“……这样啊。”
看着姜小颜惊奇又兴奋的反应，蒋利不是很能理解。
他倒是觉得挺正常的。
这恰恰说明他还是他，一点都没变。
只不过蒋利对姜小颜的观感又有所改变了。
姜小颜不仅长得像个小孩子，行为也有点像。
别看她总是冷着张脸，好像很成熟，实际上她还挺幼稚的。
等姜小颜惊奇的劲头过去，蒋利才重新问：“所以我们以前关系好吗？”
“当然好了。”姜小颜想也没想地回答。
蒋利：“好到什么程度？”
姜小颜愣住，一时语塞。
这要怎么回答？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最后落下这样一句：“总之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发现解释不清楚，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她这样还怪可爱的。
蒋利憋着笑。
他其实是在逗姜小颜玩，只是想听听她会怎么回答。
说来也起来怪。蒋利平时没有逗别人玩的习惯，他才不像王晓婷那样恶劣，但才和姜小颜相处没一会儿，看她憨憨的，就忍不住逗她了。
有点不应该。
怪过意不去的。
想去给她买瓜子了。
在这边聊了一会儿天。
等时间差不多了，蒋利带姜小颜去吃午饭。
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对蒋利而言，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请女生吃饭，当然了，王晓婷除外，他想稍微吃得好一点。
蒋利说要带她去校外吃，她没同意，她说外面太贵了，食堂便宜，而且好吃的东西也多。
务实的姑娘，说话也比较直接，蒋利还挺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里的直接指的不是那种没礼貌没教养的直接，而是指能简洁高效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很难得。
蒋利也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反复喜欢上她了。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来到食堂。
时间还早，打饭菜的窗口处只有零星几个人。
明天是正式离校的时间，今天食堂最后一天供应饭菜。
其他一些小吃店铺倒是提前关门了。
蒋利和姜小颜各拿一个盘子去打饭菜。
蒋利说请她，但是打完饭菜回过头，另一边，姜小颜已经自己付完钱了。
蒋利有点无奈。
硬要说的话，就目前为止，这算是姜小颜的第一个缺点。
能大大方方地对别人好，却很难接受对方的好意。
这种性格还挺难搞的。
但总比把别人对自己的好视为理所应当的事情，甚至是将其作为炫耀的资本要好很多。
来到边上一处餐桌坐下。
蒋利说她，“我都说请你了，下次我来付钱，你别再这样了。”
舒服了。
久违的数落，让姜小颜的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笑意，她“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蒋利看看她，觉得她挺好说话的。
是个听劝的人。
好性格+1
吃饭的时候。
姜小颜想起什么事，问他，“你要拍视频吗？”
蒋利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拍视频？”
姜小颜把之前他拍视频的前因后果大概讲一遍。
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她以前答应过蒋利，如果蒋利忘记拍视频，她会提醒，算是一点力所能及的小帮助。
听完她的解释，蒋利想了一下，说道：
“我们九点钟见面，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半了，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我还记得备忘录里的内容，也没刻意去背，我感觉我的记忆力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而且类似的吃饭小片段已经拍了很多，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影响。”
“好叭。”姜小颜觉得他说的没什么问题，但她还是想多问一句，“你真的没有遗忘的感觉吗？”
她这么问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要想检测自己是否遗忘了什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遗忘了就代表着一点都想不起来，一点都想不起来也就无从检测。
所以检测的事情只能交由别人来做。
蒋利把之前那部手机拿给姜小颜，让她对照着备忘录随便提问，做个简单测试。
姜小颜照做，蒋利全都答了上来。
没有做到原模原样的背诵，但大概意思他能总结出来。
确实，一点都没忘记。
测试的结果让姜小颜感到惊喜。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太好了！
我们终于可以正常谈恋爱了。
虽然是重新开始，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测试完，姜小颜把手机还给蒋利，蒋利让她收着，之后可以随时突击检查，检测失忆情况。
姜小颜照做，把手机收好。
吃饭的时候，姜小颜特别安静。
蒋利觉得有点闷，想问一下她为什么不说话，突然想起备忘录里的记录，大概意思是两人之间定了很多规矩，吃饭时候她不能随便说话，这就是其中一条。
谈个恋爱还定一堆规矩，还挺抽象的。
蒋利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和她谈的恋爱。
她不能随便说话，那就只能自己挑个话头了。
“那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开班会？”
姜小颜嘴里吃着东西，听到蒋利问话，她快速嚼吧嚼吧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回答：
“我们辅导员比较忙，本来应该是今晚开班会，但是她早上才在群里通知说推迟到明天早上开。”
“这样啊，我们今晚就开了，我们宿舍的人都是明天早上离校，我也是，我在附近租了房子，明天早上我要搬东西出去。”
没什么好聊的，就说一说近期安排。
听他说完之后，姜小颜接着话题问：“你租的房子在哪？”
“不远，就在学校下面的岔路口那边，你知道嘉兴网咖吗？”
“知道。”
“就在嘉兴网咖对面，一栋老公寓。”
“几层？”
“四层。”
“哪一间？”
“……401。”
聊着聊着，有点没话硬聊的感觉了。
略显尴尬。
蒋利岔开话题，随口问她，“你假期是打算回……去哪？”
差点问她是不是要回家了。
多多少少有点冒犯。
备忘录里记得清清楚楚，她家就她一个人，是个小可怜。
面对蒋利的问题，姜小颜表情呆呆地说“知道了”。
蒋利听得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还开始已读乱回了？
不过也无所谓，这个话题比较敏感，还是聊聊其他的。
蒋利重新换了个话题，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聊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蒋利了解了一些姜小颜的兴趣爱好，基本上都能和备忘录里的对照上。
他也不再怀疑备忘录的真实性。
吃完饭，蒋利要回宿舍，下午要开班会，明天他要搬出去，他也得提前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姜小颜很懂事，说自己回去就行。
蒋利的病症好转到了什么程度，两人也不清楚，避免他再次出现遗忘而不自知的情况，分开前，两人制定了检查方案。
很简单。
姜小颜会不定时地在微信上询问他问题，只要他能回答得上来，就说明他没遗忘。
不光如此，姜小颜还特意嘱咐蒋利，如果出现了遗忘的情况，也不要紧，让他不要再耗费大量精力去强行记忆了，不要把身体搞垮。
蒋利答应了她。
两人就此分开。
受蒋利的影响，姜小颜的执行力也很强，但结合了她本身的特性，什么事情执行起来都很呆板。
计划里，她要不定时在微信上提问题。
首先说这个不定时。
她给蒋利发了三次消息，蒋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规律。
第一次发消息，是在分开后的一个小时。
第二次发消息，是在上一次发消息之后的两个小时。
第三次发消息，又是上一次消息之后的三个小时……
非常准时，连一分钟的误差都没有。
明显是提前定好的闹钟。
都不需要思考，她下一次发消息，必定是在四个小时后。
其次就是她所发消息的内容……
12:47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好的」
14:47
「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小颜，我女朋友」
「好的」
17:47
「你把我忘掉了没有？」
「没有」
「好的」
……
说她人机感重，人机都有话要说。
让AI随便发点消息，都不至于这么呆板。
让她不定时问一下，她就真的只是问一下，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不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吵架了在冷战。
蒋利有些无语。
有个这样的女朋友，感觉还挺新奇的。
晚上。
开完班会回宿舍，在路上看到一些拖着行李箱往校外走的人。
离别的氛围越来越浓。
不过也没什么好伤感的，只是放寒假而已，还没有毕业。
回到宿舍，蒋利今晚没有练琴，而是和舍友们一起打游戏，还挺开心的。
21:47
他准时收到了姜小颜发来的消息。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好的」
依旧人机……
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次确认了。
在把界面切回游戏之前，蒋利想了一下。
还真不一定是最后一次。
总感觉定个闹钟在大半夜发消息这种事，确实是姜小颜能干得出来的。
以防万一。
蒋利还是多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就不用发消息了，可以明天早上再发」
另一边。
姜小颜正在定02:47的闹钟。
看到蒋利的消息后，她把闹钟删掉了，回复一个：「好」
隔天清晨。
作为全宿舍唯一一个有车的人，蒋利一刻也不闲，骑车跑了好多趟，帮舍友们把行李都搬到学校大门口。
下次见面就是开学的时候。
道别离开。
舍友们在校门口打车。
蒋利也回宿舍搬东西。
笔记本电脑。
相机。
电子琴。
洗漱用品。
床上三件套。
还有几套衣服和鞋子。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重倒是不重，就是电子琴不好放车上。
蒋利不想跑第二趟，他想了个办法，找根绳子，把行李箱和电子琴绑在后座。
勉强稳固。
他骑得很慢，像个杂技演员，看到他的行人都避让三分。
好在路程不远。
来到租住的公寓，车子停在外面的充电桩棚子里，把东西都搬到楼上。
房子虽然小，但还挺干净的，那天签了租房合同之后，他还简单打扫了一下，现在直接入住就行。
把床铺好，再把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
他在床上躺着休息。
才躺下就收到了姜小颜发来的消息。
还是老内容。
蒋利如实回复，没把她忘记。
现在看来，那个奇怪的病症应该是已经好了。
之后姜小颜也没再发什么。
蒋利退出聊天界面，翻开宿舍群，在群里问问舍友们都到哪了。
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
等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他从床上起来。
这个一室一卫的单人小房间，比他以前在老街那边租住的房子还小。
不过一个人住也还凑合。
没有客厅，也没有厨房。
要想做饭的话，也就只能在靠窗的位置支一张折叠桌了，在上面摆一些电磁炉之类的家电就行。
房东当然没有附赠这些东西。
不过也不需要买，之前蒋利在外面住过一个学期，之后学校强制要求住校，那些家电就都搬去王晓婷家放着了，等明天去搬一些过来就行。
今天暂时只能外面吃，简单对付一下。
这样想着，蒋利装好钥匙和手机。
出门。
门才打开，他差点撞上准备敲门的姜小颜。
被吓一哆嗦。
“你怎么在这里？”蒋利问她。
姜小颜拖着行李，还颠了颠背上沉甸甸的包，眼神清澈且愚蠢地回答道：
“我来和你住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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