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天道，它又何时有过人性？
第534章 天道，它又何时有过人性？
「双全手，性命双全，多亏了它，我才能从十七叔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十七————阮丰么？看这样子，他已经成了你的眷属了？」
听到这句话后，王宁的心中顿时一惊。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怪谷叔说老爷子您无所不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无所不知不敢当，只不过要论起对于八奇技的了解，除了他们八个人以外，恐怕也没人能比得上我了。
六库仙贼，窃取天地生机，可到头来却因为心性不足，承受不了它所带来的悠久的生命。
最终只能自甘堕落，甚至为了逃避这种内心的空虚，不惜放弃自我。
王宁，这便是八奇技的代价啊~」
「哼！」
王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老爷子，您也不用吓唬我。不瞒您说，十七叔的六库仙贼我也练了。
所以我也同样明白，八人由于自身眼界的原因，从那场仙缘」之中得到的也同样有所差距。
就像同为八奇技，这六库仙贼和拘灵遣将，就远不如我这双全手。」
「所以呢？」
赵真的眼神仍旧平静。
「所以假如我能够再次接触到那仙缘」，我所悟的，肯定会远超前人！
甚至于，能够成为那真正的仙人！！！」
「你就对自己那么有信心？」
「是啊，毕竟不管怎么样，如今的我也已然算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听到这里，赵真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孩子，智者向内寻求力量，不智者向外寻求力量。
将毕生的追求全都寄托于那虚无缥缈的仙缘」之上，终有一日你会发现，这一切到头来也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竹林深处的风似乎凝滞了。
王宁指尖跳跃的蓝炁，映照著他眼中那份近乎狂热的执著。
赵真的话语像一盆冷水，却未能浇熄这火焰，反而让王宁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讥诮。
「镜中花？水中月？哈哈哈哈——
王宁的笑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有些刺耳。
「老爷子，您这话，用来劝诫那些庸碌之辈或许管用。
但对我？对我这样已经亲手触摸到「奇迹」边缘的人说？」
他缓缓收拢五指，那团代表双全手力量的蓝炁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您能站在这里，洞悉诸多隐秘，不正是因为您当年也窥见了那扇门后的风景吗？
您如今超然物外，视它为虚无，无非是您得到了，然后————放弃了？或者说，厌倦了？
可您凭什么断定，那门后的风景，对我而言就没有更高的价值？
您又凭什么断言，我无法比您、比他们，走得更远？」
王宁的语气带著强烈的挑衅和不甘。
赵真那句「镜花水月」的评判，无疑是否定了他毕生追求的核心意义。
面对王宁的反驳，赵真仍旧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无悲无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王宁身上停留得更久了些，仿佛要穿透那身笔挺的西装和伪装的情绪，看清他灵魂深处扭曲的根源。
「我并非否定追求本身的力量，王宁。」
赵真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力量本身无善无恶，关键在于驾驭它的心」与承载它的「性」。
你通过双全手窥探阮丰的记忆，看到了那仙缘」的诱人，可你看到了他内心的空洞与堕落吗？
你看到了他漫长生命里无法承受之重吗？
你融合六库仙贼，感受到了生机勃勃，可你感受到它对人性」的侵蚀吗？」
「闭嘴！」
王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赵真的话语像针一样刺中了他极力掩饰的某些东西，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锐利。
「人性？全是屁话！待我成仙那一刻，我便是真正的仙人，到时还需要什么狗屁人
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它又何时有过人性？
要想成为仙人，就必须抛弃所谓的人性，如此才能迈出那最后的一步！
在我看来，您和老天师就是例子！
正是因为你们无法抛弃自己的人性，所以才永远没办法到达仙人的境界！」
赵真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眼见对方不说话，王宁的脸上也是顿时露出了一抹笑意。
「老爷子，其实今天我来，只是想找您聊聊天。
毕竟就像我刚才说的，在所有异人当中，要单论修为，您和老天师绝对是我最为尊崇的前辈。
我想要的也并非什么天下大乱，相反，我也很喜欢平平淡淡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没有人妨碍我！」
说到这里，王宁的眼神也是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了起来。
「所以，你想做什么？听谷畸亭的话，帮他复活无根生么？」
「复活无根生？呵呵，当然不是。」
王宁微笑著摇了摇头。
「至于谷叔嘛，您要是想见他的话，我现在倒是可以让您见上一面。」
伴随著王宁的话音落下，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是再度从阴影当中走出。
「谷畸亭————」
赵真眯了眯眼睛，仅仅一眼，他便瞬间认出了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
「赵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你倒是好胆，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说罢，赵真的身上也是开始散发出一抹轻微的杀意。
这份杀意虽然几乎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却极其纯粹。
「被赵兄你赶出故土这么多年，眼看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毕竟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啊————」
「可以，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赵真的眼中便是立即闪过一抹寒光。
可就在他刚准备动手之际，王宁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老爷子，百岁的人了，跟您同时期的老人如今也不多了，老朋友多年不见，何必一见面就这么喊打喊杀的呢？」
说著，王宁的语气也是突然顿了顿。
「更何况，如今的谷叔，可是早就已经放弃自己的执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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