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这是还你的礼物
第420章 这是还你的礼物
「这就是你家么...」
「不算是我家吧，只是出租屋。」
到家得时候顾淮还有些担心，生怕遇到一些其他的麻烦和意外，比如...205的门突然打开之类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和陆语青站在一起开门时候的心虚只有自己明白。
也说不好为什么心虚，总觉得...怪怪的。
似乎苏以棠这个女人的出现，打乱了很多自己生活的习惯，甚至是心态。
关上门之后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还有些迷醉的陆语青脚步都有些跟跄，步履蹒跚的在餐桌旁坐下，捂著自己的脑袋太阳穴的位置，然后掏出了手机来。
「有点饿...你要不要吃东西，我点外卖。」
顾淮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然后去厨房取了蜂蜜，一起放入水杯里搅拌之后端过来递给对方说，「我来点吧，也就是家里没有食材，不然我就自己做了。」
顾淮也拿出手机来，「对了，蜂蜜水先喝了，不说有多大的用处，明天早上你醒来总归是会好一些。」
虽然是冷的水，但是陆语青握在手心里也有些暖暖的感觉。
她看向顾淮，「你还会做饭菜？」
顾淮点点头，在对方对面坐下来，同时将空调什么的打开，不要认为喝了酒体温上升，就不用注意保暖。这种时候最容易感冒。
「一个人生活久了，当然要会一点基本的生活技能，不然全都点外卖，我还活不活了？」
嗯...吃外卖把自己吃死的概率很低，但绝不是没有。
陆语青听到这话刚想下意识的做出什么表情，但是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脸庞，硬生生的克制住了，然后不自然的说。
「那你点吧。」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顾淮假装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细节，打开外卖软体问道。
收拾好心情，陆语青想了想说，「想吃蛙。」
「嗯，那点个香辣牛蛙...紫苏能吃吧？」
「可以...不过不用太辣。」
「行，备注微辣。」
「配菜你看著点，我有点累...」
她显得没有力气的趴在桌子上。
顾淮笑了笑，「你累就先去沙发上躺著，反正开了空调，上面有毯子，你记得盖就行。」
陆语青摇摇头，「不要，去沙发上等会就睡著了，我睡著了就不想起...」
「那行吧。」
顾淮点完东西看向陆语青，她还戴著帽子和墨镜，虽然脸庞上是错综复杂的伤痕脉络，但是可见皮肤依旧很白皙，现在透著酒后的红润。
当然，如果要说看著这张脸还能完全将其当成是以前那样对待，是完全的撒谎。
只是顾淮真不觉得这有多可怕，甚至是难以接近。
「你要不要把帽子和眼镜摘了，都到我家了，还戴这个？」
陆语青不自然的看向顾淮，「你怎么跟那些喜欢约炮的渣男似得，进房间就让人脱衣服？
「6
顾淮愣了愣，「不是，哪里让你脱衣服了！帽子和墨镜也算吗！」
「——行吧。」
陆语青还是摘下了帽子和墨镜，一头利落的乌黑长发倾泻下来，香味瞬间弥漫。
而摘下墨镜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却在躲闪。
视线都不敢对视顾淮，而是偏过头去说，「..我现在看起来应该很吓人，本来想一直穿到吃完东西。」
顾淮好笑的说，「怎么？怕我看到你这张脸都吃不下饭？」
本是开玩笑的语气，放在以前的陆语青身上一脚就直接踹过来了。
但是现在她却轻轻点点头，「嗯。
「」
当她的眼神看过来，顾淮终于彻底的窥见她的全貌。
可以说是伤痕累累，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不需要多问，一切的痕迹和证据都在她的脸庞上呈现。
更让人扼腕痛惜这曾经是多么完美漂亮的一张脸。
就像是上天嫉妒天才的智慧，所以夺走他们的寿命。
顾淮边摇头边笑，「你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陆语青，什么时候陆语青这么脆弱了？」
陆语青并不否认，她只是迎著头顶光芒的方向说，「以为自己坚强，只是没有遇到更大的挫折而已。我还能坚持活著见到你，已经很神奇了。
「7
顾淮一时默然。
他点好单，放下手机看著对方，「想过很多次要自杀吗。」
相当直接，直接到陆语青都呆愣了一下，然后慵懒的趴在桌子上，手臂垫著自己伤痕更多的那边脸颊。
「几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念头产生吧，好像已经忘了意外发生之后有没有值得自己开心掉忘记这一切的日子。」
「但更神奇的难道不是你每天都会想，却坚持活到了现在吗？」
陆语青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想要活著，只是想要自信快乐的活著。」
顾淮言之凿凿的说道。
他的眼神就像是十年前的那个少年一样灼热坚决，好像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提供给自己至关重要的力量。
他好像从未变，但是自己呢？
时至今日，无法面对这种目光的是自己。
她躲开视线，「别老说我了..今晚也一直在说我，你过的怎么样？」
顾淮也不坚持追问，就让她贯彻她自己适应的节奏，不需要勉强她特意去面对什么。
「我能有什么特别的，这些年就很普通的过啊...」
「交过几个女朋友？」
「没有。」
「一个也没有？」陆语青难以置信的问。
顾淮故作无奈的苦笑，「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还是说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那你也太...」
「纯情？」
「不，太菜了吧。」
给顾淮整红温了，「不是，不交女朋友就是菜吗？那你谈恋爱了？」
陆语青脸色略显不自然的说，「我没有是有原因的，我很忙啊，忙著工作呢。」
「我不也是忙著工作吗！」
「你工作出来了什么？我起码还有不少积蓄呢，你就是交不到你承认吧！」
「...行了行了，别互相攻击了。」
「哼~」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消息，陆语青有不能否认的雀跃在心中蔓延。
虽然没有自然的表现出来，但实际上顾淮感觉现在两人对话已经越来越有曾经那种感觉了。还是那句话，那些感觉不会因为单纯的某个人变了就消失，只是隐藏。
过了一会儿，外卖送到了。
两人一起吃著酒后的夜宵。
看得出来两人都有些饿，吃的很快，期间都没有什么空暇的时间对话。
直到快吃完的时候顾淮才想起了什么开口说。
「你这个时间回家应该没事吧？」
陆语青却理所当然的看向他，「回什么家，不是说了在你这里睡吗？」
顾淮愣了愣，「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
「可是我这里就一张床，我睡沙发还是你睡沙发啊？」
陆语青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发梢，偏过脸去，耳朵却不争气的先一步红了起来。
「那就都睡床呗...反正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要干什么我也阻止不了你，也不亏...
顾淮只当成了这位荤段子高手的低俗玩笑，他没好气的说，「少来这套，你不用洗漱吗？我这里也没有你的用品...」
「没事，点外卖就得了。」
「...真来啊？」
说到这里，看著对方拿出手机，顾淮是终于相信她来真的了。
这都没有那么醉了，清醒了不少，甚至还是两人时隔十年的初次见面，她要和自己睡一起？！
陆语青瞥了他一眼，不自然的摸著自己的脖子和下巴说，「干嘛？你又没有女朋友这么怕吗？哦，嫌弃我的话就直说呗。反正这些年经常被人嫌弃，出一次门吓到小孩也是正常的事情。」
顾淮好气又好笑的说，「别卖惨，你知道这根本扯不上嫌弃，是这样不好。」
陆语青点点头，「的确不好，因为就算蒙著我的脸，我身上还有更加触目惊心的疤痕，就算是关上灯蒙住脸...」
「所以你要作践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顾淮直接打断了陆语青的话。
陆语青愣了愣，就看著顾淮认真的看向自己。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多少岁，都不应该认为自己是什么随意廉价的消耗品，怎么？
和我睡一晚就可以满足你所有的遗憾了吗？我不同意你还要一直自怨自艾故意激我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证明我并不嫌弃你吗？」
说到这里，顾淮自己都有些生气了。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但你怎么可以自己放弃自己？固然我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人无法彻底的感同身受，不能想像你到底面临了多少的痛苦。但是你觉得我要再次和你见面，是为了这些吗？」
哪怕顾淮的情绪很克制了。
但是陆语青短暂的呆愣之后还是被激起了怒火，这怒火完全不是因为对方言辞是否激烈。
而是她发觉他真的是在关心自己，而非虚伪的安慰。他甚至完全将自己隐藏的很好的心思直接拆穿。
如果说现在的自己还留有什么遗憾...那就只有那个，而这个人选，除了他之外陆语青想不到任何人。
他看穿了，还直接说出来了，这让陆语青感觉自己什么伪装也不剩，最后的尊严也被剥离。
泪腺绷不住的瞬间。
她忍不住冲著顾淮哭喊，「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不接受，难道不还是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吗！怎么？开始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人了？」
「当然不是..」
「所以就是在照顾我的情绪，不想让我认为你嫌弃我，但是你又控制不住看到我这张脸时候产生的生理性厌恶！」
「没有这些！」
「你怎么证明？」
这下顾淮是真上头了。
无关酒精的任何作用，这一点顾淮诚实的对自己说。
但是并不妨碍此刻没什么能阻止这股冲动。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然后走到了仰起头眼泪都溢出来的女人面前。
他直接端起陆语青的下巴，直面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而顾淮却是连眼睛都没有闭上，也没有任何嫌弃为难的表情，直接了当的低下头去。
清清楚楚，准准确确的吻下去。
吻在了对方那触目惊心，如无数枝丫盘结的伤疤上。
这一瞬间，陆语青汹涌的情绪瞬间被压制，变得不知所措。
而顾淮轻轻分开，看著她颤动还挂著泪珠的眼睫毛说。
「这是当时送你离开季城的时候，就想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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