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分裂
客房。
林默将背包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林默的神识如蛛网般悄然展开，覆盖了整层楼。
果然，走廊两头各有两个气息不弱的人在把守，楼下也有几处暗哨。
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他冷笑一声，并不在意。
晚饭后，林默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开始运转功法调息。
深夜十一点。
林默忽然睁开眼。
他感觉到一股带着恶意的能量波动从楼下传来，正缓缓靠近。
不是教廷的圣光能量，而是......黑暗、带着血腥的气息。
“有意思。”
林默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他看见走廊尽头，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推着餐车缓缓走来。
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林默的神识已经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人！
虽然外表与常人无异，但体内流动的是暗黑魔力，心脏处有一个诡异的符文在跳动。
恶魔附体？
那人停在了林默的房门外，从餐车下层抽出一把乌黑的匕首。匕首上刻满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刚要有所动作，房门突然开了。
林默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教廷的待客之道，很特别啊。”林默说。
服务生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向林默心口！
速度快如闪电，匕首尖端泛起诡异的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
林默不闪不避，右手快如幻影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服务生闷哼一声，眼中闪过惊骇。
他左手猛地一扬，一团黑雾爆开，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黑雾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尖啸，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嘶吼！
“雕虫小技。”
林默冷哼一声，体内灵力勃发，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那金光如同烈日，黑雾一触即溃，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啊！”
黑雾中传来惨叫。
林默一步踏出，左手并指如剑点在服务生眉心。
“破！”
一股精纯的灵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附体的恶魔本源！
服务生身体剧烈颤抖，七窍流出黑血，软软倒地。
片刻后，一具干瘪的恶魔虚影从尸体上浮出，尖啸着想要逃窜，却被林默随手一道真火焚成灰烬。
走廊恢复寂静。
两头的守卫这才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消散的黑雾，脸色大变。
“林先生，这是......”
其中一个守卫满脸震惊的问道。
林默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告诉安德森，想玩借刀杀人的招，他还嫩了点。”
说完，他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门外，两个守卫面面相觑，连忙联系上级。
林默回到沙发上，继续闭目调息。
窗外，纽约的灯火彻夜不灭，仿佛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座不眠之城。
次日上午，八点。
安德森如约而至，他已经了解昨晚发生的事，一见面就给林默道歉。
“林先生十分抱歉，昨晚偷袭你的是教廷叛徒，大法师杰克逊！教皇十分生气，此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安德森态度诚恳。
“我不管是谁，总之这笔账我算到教廷头上就对了！”林默毫不客气道。
“......”
安德森闻言很恼火，可想到教廷现在的处境......
算了！
谁让林默这小子实力超群呢，甚至杀了教廷这么多人，教皇大人都还要与他见面。
很快，安德森将林默接到纽约郊区一处庄园。
庄园深处，一间隐蔽的密室。
林默随安德森穿过三道暗门，沿着石阶螺旋向下。
墙壁上的火把自动燃起幽蓝火焰，照亮了刻满古老符文的石壁，空气潮湿阴冷，与地上华丽的庄园截然不同。
“教皇陛下已在等候。”
安德森在一扇青铜巨门前停下，语气恭敬。
门无声滑开。
室内空间不大，约三十平米，四壁皆是黑曜石砌成，镶嵌着发光的乳白色晶石。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后端坐着一位白发老人。
他身披简单的白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根朴素的木杖，面容慈祥，双眼却深邃如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隐流动的圣光，纯净、温和，与昨晚那恶魔的黑暗气息截然相反。
但林默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这圣光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林默先生，请坐。”
老人微笑抬手，声音温和：“我是现任教皇，格里高利十七世。”
林默坦然落座，安德森躬身退出，青铜门再次闭合。
“教廷的待客之道，一向如此神秘？”林默淡淡道。
格里高利苦笑：“让您见笑了，若非情势所迫，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请您前来。”
“直接说吧，找我何事？”
林默单刀直入，问道：“昨晚那出戏，是你安排的试探，还是你口中的‘大法师’真要杀我？”
格里高利沉默片刻，叹息道：“杰克逊......也就是大法师，确实想杀你，因为你是变数。而我，默许了他的行动，想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结果呢？”
“远超预期。”
格里高利直视林默，坦言道：“你能轻易斩杀恶魔附体者，且灵力超强！”
林默挑眉冷笑：
“你知道的不少。”
格里高利也不反驳，他抬起手杖，轻轻点地。
四周黑曜石壁上的乳白晶石同时亮起，投射出一幅幅光影画面。
宏伟的圣殿中，两派身着教袍的人对峙，
街头巷尾，身穿法师袍与骑士铠甲的追随者爆发冲突，到处都是人影厮杀......
“如你所见，教廷分裂了。”
格里高利声音低沉：“半年前，大法师杰克逊公开质疑我，声称教廷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他拉拢了近四成的神职人员，包括三位红衣主教、七位大骑士长......”
画面切换至一个阴森的大殿。
高座上，一名黑袍老者缓缓转身。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眼燃烧着幽蓝火焰，手中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黑色心脏，即便只是影像，林默也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出的邪恶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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