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第六考，空间之狱
“第六考，空间之狱。”
守护者之王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又仿佛从无数个不同的空间中重叠在一起。那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让人无法判断它的来源。
“此考考验的是——空间感知。”
“你将置身于无尽的空间迷宫之中。每一息，空间都在变化——折叠、扭曲、翻转、重叠。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没有尽头。”
“你需要找到唯一的出口。”
“若迷失在迷宫中，你将永远困在其中，直到形神俱灭。”
话音落下，虚空骤变。
张无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空间中。
空间不大，不过百丈见方。六面墙壁光滑如镜，呈银白色，倒映着他的身影——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个。每一面墙壁上，都有无数个他的倒影，层层叠叠，延伸到无限远。
墙壁上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出口。
他迈步，走向一面墙壁。
脚掌落地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发出沉闷的回响。那回响不止一声，而是无数声——仿佛他的脚步声在无数个空间中同时响起。
他伸出手，触碰墙壁。
指尖触及墙面的瞬间——
“嗡——”
空间骤变。
立方体翻转，他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墙壁，头顶的天花板变成了地面。方向感瞬间错乱，他感觉自己如同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重力方向变了。
原本向下的重力，现在变成了向右。他的身体向右倾斜，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调整站姿，让自己的身体适应新的重力方向。
但没等他站稳，空间再次翻转。
这一次，重力变成了向左。
他再次调整。
第三次翻转，重力向上。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掉”向了天花板。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踩在天花板上——现在，那是新的地面。
第四次翻转，重力向下。
他又掉了回去。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空间翻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息一次，到一息两次，到一息三次。重力方向不断变化，上下左右前后，随机切换。
张无忌的身体在空间中不断调整，如同一只被丢进漩涡的船。
但他没有慌。
他闭上眼，右眼之中，银白色的空间法则光丝疯狂跳动。
“空间折叠……”他喃喃道。
他感知到了。
这个立方体空间，不是静止的，而是每时每刻都在折叠、翻转、重组。它的每一面墙壁、每一个角落、每一条棱边，都在不断变化位置。
这不是迷宫，而是“魔方”。
一个被无形之手疯狂旋转的魔方。
而他，就是魔方中心的那一颗“色块”。
他需要找到出口——那个唯一不被折叠的“固定点”。
他睁开眼，开始在空间中移动。
每走一步，空间都会变化一次。他刚刚走过的路，下一息就被折叠到了别处。他刚刚记住的方向，下一息就被翻转得面目全非。
但他没有停。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从走到跑，从跑到奔。他的身形在空间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残影不止一个，而是无数个——因为空间折叠，他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多个位置。有的在左，有的在右，有的在上，有的在下。
但他只有一个。
真正的他，在移动。
他的右眼之中，空间法则光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在他瞳孔中编织成一张网——一张捕捉空间变化的网。
每一次空间折叠，他都能“看到”折叠的节点。
节点是银白色的，如同星星，在空间中闪烁。它们隐藏在墙壁、地面、天花板的交界处，隐藏在棱与棱的交叉点。
节点与节点之间，有细如发丝的银白色光线相连。那些光线是空间折叠的“轨迹”，是魔方旋转的“轴”。
“空间折叠，有迹可循。”他喃喃道。
他停下脚步，闭目感应。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一百息。
他的右眼之中，银白色的光丝编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网络中的节点密密麻麻，如同星河。光线纵横交错，如同蛛网。
他在寻找——寻找那个不动的节点。
在无数移动的节点中，寻找那个唯一静止的点。
如同在暴风雨中寻找一滴不动的雨珠。
如同在洪流中寻找一块不动的石头。
第一百零三息。
他睁开眼。
“找到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迈步，向左走三步。
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空间折叠的节点上。第一步，落在东墙与地面的交界处；第二步，落在北墙与天花板的交界处；第三步，落在西墙与地面的交界处。
空间翻转。
他出现在立方体的另一个角落。
他没有停，继续走。
向前走五步。第一步，落在南墙与地面的交界处；第二步，落在东墙与天花板的交界处；第三步，落在北墙与地面的交界处；第四步，落在西墙与天花板的交界处；第五步，落在东墙与地面的交界处。
空间翻转。
他出现在立方体的中央。
向右走两步。第一步，落在南墙与天花板的交界处；第二步，落在北墙与地面的交界处。
空间翻转。
他出现在立方体的顶部。
向后走一步。这一步，落在天花板中央的一个点上。
那个点，不在墙壁上，不在棱上，不在角落——它在天花板的中央，一个看似普通的位置。
但张无忌知道，那是不动的节点。
他踩上那个点的瞬间——
空间，凝固了。
不再翻转，不再折叠，不再扭曲。
一切静止。
他面前的那面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
门不大，不过三尺宽，七尺高，通体银白。门框上流转着空间符文，符文呈银白色，如同活物，在门框上游走。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虚空——与他踏入第六考之前一模一样。
但张无忌知道，他已经通过了。
他迈步，走向那扇门。
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空间上。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如同踩在冰面上。
他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是守护者之王的声音。
“第六考，空间之狱——通过。”
它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三万年来，无数人在空间迷宫中迷失。有的困了百年，有的困了千年，有的至今还在其中徘徊，永远找不到出口。”
“而你——”
它顿了顿。
“只用了一炷香。”
“你的空间感知，已经不亚于化神大圆满的空间修士。”
张无忌负手而立，右眼之中，银白色的空间法则光丝与混沌光芒交织。
“第七考。”他淡淡道。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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