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混沌通道，黎明之前
第九个月。
混沌之气开始变得稀薄。
不是减少，而是“稀释”——越靠近通道尽头，混沌之气的浓度越低。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从浓稠如墨，渐渐变成了淡如薄纱。
众人的脚步加快了。
他们能看到远处那一点光芒了——虽然依旧遥远，依旧微弱，但它确实存在。那是起源之地的光芒，是希望的象征。
“快了。”张无忌淡淡道。
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但张无忌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因为他能感觉到，混沌深处，有一股气息正在苏醒。
那股气息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混沌兽都要强大——强大到让他这个化神大圆满都感到一丝心悸。
他看向张三丰。张三丰也在看着他，眼中满是凝重。
“宗主，你也感应到了？”
张无忌点头。
“让队伍加快速度。”他道，“那股气息，快要醒了。”
队伍在混沌虚空中疾行。
雾气越来越淡，光芒越来越亮。他们已经能看到通道的轮廓——那是一条长达万丈的狭长空间，两侧是混沌之气凝聚成的“墙壁”，墙壁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那是起源之门的封印。
通道尽头，是一道混沌色的光幕。光幕之后，隐约可见一片大陆的轮廓。
距离出口，还有三千丈。
两千丈。
一千丈。
就在距离出口只剩五百丈时——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混沌深处轰然降临！
那威压之强，强到让百人队伍同时窒息！强到让张三丰的太极图瞬间崩碎！强到让张无忌的混沌屏障剧烈震颤，裂纹密布！
雾气炸裂！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混沌深处缓缓踏出。
那是一头巨兽。
体型如同星辰，足有千丈之高。它的身体由最纯粹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通体灰白，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那是混沌法则的显化，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原始印记。
它的头颅形似巨龙，却比龙更加狰狞。它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虚空，以及虚空中那无数的星辰生灭。它的四肢粗壮如天柱，爪尖锋锐如剑，一爪可撕裂空间。
它周身的混沌之气，比通道中的混沌之气浓郁了百倍。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混沌之气被它吸入体内，又吐出，形成一个个微型的混沌风暴。
混沌兽王。
化神后期巅峰。
距离渡劫期，只差一步。
它低下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这百人队伍。
“人类。”它开口，声音低沉如同万雷齐鸣，震得虚空都在颤抖，“你们不该来这里。”
张无忌上前一步，负手而立，仰头看着这尊庞然大物。
右眼之中，混沌光芒与三十色交织，平静如古井。
“我们该不该来，不是你说了算。”
混沌兽王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感觉到了——这个人类身上，有一股让它都感到忌惮的气息。那是混沌大道的气息，是与它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深邃的力量。
“混沌大道？”它喃喃道，深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有趣。”
它抬起右爪，对着百人队伍，轻轻一爪拍下。
那一爪，遮天蔽日。
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道道裂缝，混沌之气疯狂涌出，形成一道道毁灭性的风暴。
张无忌没有退。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混沌兽王爪下。右拳紧握，混沌之力凝聚到极致，一拳轰出！
“轰——！！！”
拳爪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混沌兽王的身形微微一晃，倒退了三步。
张无忌被震得倒飞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回地面。
“所有人，后退。”他淡淡道。
剑雄、张乐平等人想要上前，却被张三丰拦住。
“宗主要独自应战。”张三丰沉声道，“我们上去，只会添乱。”
众人咬牙，后退到千丈之外。
混沌兽王看着张无忌，深紫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化神大圆满，能接本座一爪不死，你是第一个。”
它顿了顿，抬起双爪。
“但，能接几爪？”
双爪同时拍下！
这一次，不是一爪，而是两爪。双爪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两个方向同时轰向张无忌，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张无忌没有退。
他闭上眼，右眼之中，三十色光芒与混沌交织。
然后，他睁开眼。
“神国投影。”
眉心之中，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之中，一座微缩的山川河岳图缓缓浮现——那是神国的投影，是三十界本源的凝聚。投影之中，三十枚世界虚影缓缓流转，山川河岳、日月星辰、万物生灵，栩栩如生。
投影扩大到千丈方圆，将混沌兽王的双爪硬生生挡住！
“轰——！！！”
双爪拍在投影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投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纹。但张无忌咬牙，三十色光芒涌入投影，将裂纹修复。
混沌兽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世界投影？你是一界之主？”
张无忌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对着混沌兽王，轻轻一指点出。
“大虚空术·虚空裂缝。”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色裂缝在指尖浮现，朝着混沌兽王激射而去。裂缝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开来，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混沌兽王脸色微变，身形急退！
但裂缝的速度太快，快得连它都无法完全避开。裂缝擦过它的左肩，将一块混沌之气凝聚成的血肉切割下来。那团血肉在空中化作混沌之气消散，但混沌兽王的左肩，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它低头看着那道伤口，深紫色的眼睛中，怒火燃烧。
“人类，你激怒我了。”
它仰天长啸，周身混沌之气疯狂涌动！
它的体型开始膨胀——从千丈，膨胀到两千丈，三千丈，五千丈！
它的气息，从化神后期巅峰，攀升到化神大圆满！
“本座要让你形神俱灭！”
它张开巨口，一颗混沌色的光球在口中凝聚。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散发着毁灭性的波动。
那是混沌兽王的全力一击。
张无忌看着那颗光球，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身后，是他的队伍，是他的兄弟姊妹。
他抬手，混沌大道全力运转。三十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球。
两颗光球，一大一小，在混沌通道中对峙。
混沌兽王张口，光球喷出！
张无忌抬手，光球迎上！
“轰——！！！”
天地失声。
万物寂静。
只有那毁灭性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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