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差点就寄了【加更3】
第六百三十章 差点就寄了【加更3】
不仅是开局等级要重练,这一次甚至都没有比较不错的天赋,而且开局直接就是天崩开局了。
成了小孩不说,而且自身的状态还这么差,落点还是在这么糟糕的环境,没有任何的背景。
记忆在脑海中翻涌,系统说这一次的难度会很高,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再醒来,就是这片冰天雪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难度很高么,开局就直接体现出来了。
陈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像是两根冰棍,完全不听使唤。
他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
雪花从身上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布,勉强裹在身上,风一吹就透。
站起来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栽倒回去。
太弱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
饥饿、寒冷、疲惫,三重折磨让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腹中空空如也,胃像是被人攥紧了反复揉捏,痛得他直冒冷汗。
陈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能避风的地方。
一直待在雪地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
他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大雪模糊了所有的参照物,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只能凭感觉选了一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雪很深,没过他的小腿。
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尤其是对这副瘦弱的身体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脚底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是要把他的血液都冻住。
走了不知多久,陈煜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破风箱,喉咙里灌进冷气,刀割一样疼。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越来越踉跄。
不行……不能停……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双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腹中的饥饿感已经变成了一种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反复搅动。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什么?
陈煜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是一间屋子。
不,准确地说,是一间快要倒塌的茅草屋。
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吹走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梁还撑在那里,像是一具被剥光了皮肉的骨架。
墙壁是用泥巴和稻草糊的,如今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风从那些口子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可那好歹是一间屋子,多少也能给此刻的自己带来一些庇护,至少先有一个落脚点再说,不然自己可能真的开局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陈煜的眼中亮起了一丝光。
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向那间茅草屋挪过去。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他走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他的手碰到了那扇歪歪斜斜的破木门。
门没有关,或者说,它已经关不上了。
陈煜侧着身子挤了进去,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但还是很快的将这几乎都不能称之为门的门给关上了,让那寒风少进来一些。
茅草屋很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尽全部。
正对着门的是一面裂了大半的土墙,墙根处堆着一堆干枯的茅草,大概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屋顶破了一个大洞,雪花从那个洞里飘进来,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左边的墙壁上有一道从顶到底的裂缝,风从那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右边的墙稍微好一些,但也裂了好几道口子,隐约能看见外面的雪光。
这哪里是屋子,分明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棚子。
可对现在的陈煜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至少,这里有墙,有顶,哪怕那顶是漏的。
至少,这里能挡住一部分风雪,能让他不至于直接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
陈煜拖着步子走到那堆茅草旁边,整个人瘫倒上去。
茅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些碎屑扬起来,落在他脸上。他顾不上去擦,只是拼命地把身体蜷缩起来,用那几块破布紧紧地裹住自己。
冷。
好冷。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带走他身上残存的热量。
雪花从屋顶的破洞里飘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脸上、脖颈上,化成冰冷的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
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饿得他直冒虚汗。
胃里空得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口袋,只剩下干瘪的、无力的褶皱。
如果能有一点吃的就好了……
哪怕只是一口,一口就行……
陈煜实在是没招了,只能苦笑着,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知道这是奢望,在这样的鬼地方,在这样的天气里,能找到这间破茅草屋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会被饿死吗?
这个念头浮上脑海,陈煜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难怪说是难度会很高,这特么能不高嘛?!
直接就让自己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在这种嫉妒苛刻的环境下开局,这怎么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模拟试炼,地狱开局,原来就是这个意思,把你扔进冰天雪地里,让你活活饿死冻死。
这也太遭罪了……
他想要抱怨,可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重,身体的热量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怎么也留不住。
陈煜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了,好不容易走进来,只能靠在这杂草堆旁边,尽可能的恢复一些能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几块破布又裹紧了一些,然后闭上眼睛,沉入了黑暗之中。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时间的流逝在这间破茅草屋里变得毫无意义,风雪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呜呜地叫着,像是有人在哭。
就在陈煜的意识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柔和的感觉,忽然笼罩了他的脸。
像是春天的风,不,应该说是比春天的风还要温暖,还要轻柔。
那温热的感觉从脸上蔓延开来,慢慢地、慢慢地渗透进他冰封的皮肤,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地抚摸他。
好暖和……
陈煜的意识被这股温热牵引着,一点一点地从黑暗的深渊里浮上来。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睫毛上凝结的冰霜让他看不清东西,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
在那光影之中,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
陈煜意识有些模糊,反应也有些迟钝。
应该说是一个少女,看样子大概十多岁的年纪,比他这具身体要大上好几岁。
她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裹着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布,和他是差不多的打扮,脏兮兮的,乱糟糟的,像是一个在雪地里流浪了很久的小乞丐。
陈煜心头瞬间就判断出,对方也是和自己一个情况,只不过对方和自己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
她的头发很短,短到只能堪堪遮住耳朵。
她的脸上有好几道被风雪刮出的小口子,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瘦削的下巴尖尖的,颧骨微微突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可在她面前,有一团火在烧。
是一些枯枝和干草堆在一起,被点燃了,发出微弱的、橘红色的光。
火不大,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可那点微弱的温度,却让这间冰冷的茅草屋多了一丝暖意。
就是这团火,就是这团火的热意,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少女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那些燃烧的枯草。
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熟练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麻木。
火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张瘦削苍白的脸多了一丝不真实的暖色。
可她的表情是冷的,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漠,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陈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过心头更多的倒是庆幸,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一下。
刚刚自己可就真的被活生生的给冻死了,就算是陈煜在这种情况下也是真没招。
她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团火……难道说是系统给自己救命的特意安排的嘛。
他的喉咙动了动,想要开口说话,可嗓子干得像砂纸,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这样看着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破茅草屋里的陌生少女。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少女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灰蓝色。
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水,又像是被风雪洗过的天空。
干净,透彻,却没有温度。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挑了挑眉。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陈煜捕捉到了,那种感觉像是觉得很意外,是没想到刚刚看到的这个人居然还活着的意外感觉。
但也仅此而已。
少女很快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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