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两个哥儿
林忠应声跑了出去。
三个时辰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里的宁静。
稳婆喜滋滋地开口：“恭喜世子，是位哥儿！”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纪明岚的肚子，“世子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夫人加把劲！”
纪明岚此刻已经耗了大半力气，却还是咬着牙按稳婆说的节奏用力。
一炷香后，第二个孩子也顺利出生了。
产婆抱着两个洗净包裹好的婴儿走到林珩玉面前，笑着贺喜：
“恭喜世子，两位都是哥儿。”
林珩玉笑着点头，目光在两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让人把孩子先抱出去给林如海看。
产婆接过孩子转身出去了，李嬷嬷上前对林珩玉低声道：
“世子爷，您先出去吧，我们好给夫人清理收拾。”
林珩玉点点头，俯身在纪明岚额上轻轻落了一吻：“劳烦嬷嬷了。”
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他出去时看见林如海正抱着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林如海见他出来虽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低头一看怀里两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便懒得再搭理他了。
纪明岚醒来时人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主卧的床上了，屋里地龙烧得暖融融的，冬日的寒气一丝也透不进来。
她睁眼眨了眨，春草便凑了上来，高兴得眼眶都红了：“大奶奶您醒啦！饿不饿？奴婢这就让人把粥端来。”
纪明岚点了点头，又哑着嗓子问：“孩子呢？”
春草笑着道：“孩子在奶娘那呢，恭喜大奶奶！您生了两个哥儿！大爷和老爷正在书房里给两个哥儿取名字呢，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纪明岚闻言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又追问：“孩子抱来给我瞧瞧。”
春草应了一声便跑出去了，没多大会儿便和另一个嬷嬷一人抱着一个襁褓进来。
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红通通的，像两只小猴子。
纪明岚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安静起伏的胸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的、满得要溢出来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老大的脸颊，那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正逗着孩子呢，林珩玉从外头进来，见她醒了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夫人，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明岚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比想象中恢复得快了许多，便摇了摇头：“还好。”
她想起方才春草说的话，便问：“两个孩子的名字取好了？”
林珩玉点了点头：“取好了。父亲定了老大的名，叫林晏宸；老二便用咱们先前备的那个，叫纪景铄。”
纪明岚将这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两人说话间，丫鬟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林珩玉让人先把孩子抱走，又让春草伺候纪明岚吃了些东西。
等她吃饱了，他才就着剩下的饭菜随便对付了两口。
纪明岚靠在床头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模样，心里那堆关于无痛针的疑问像一团乱麻似的盘着，却到底没有当着春草的面问出口。
自从林如海有了两个大孙子，户部的同僚们都觉得他比从前好说话了许多，连批折子时那副不苟言笑的面孔都柔和了几分。
他下了值，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去抱孙子。
两个孩子虽然还不会认人，但谁抱着都安安静静的，唯独在林如海怀里时格外乖巧，两个小脑袋瓜往他臂弯里一靠，便呼呼大睡。
林如海对此十分得意，跟林珩玉说：“这俩孩子随我，稳重。”
林珩玉笑着应道：“是，随您。”
纪明岚生完孩子第二日，贾母便带着荣国府一大家子人来了。
贾母进了屋便径直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处：
“瞧瞧这眉眼，跟珩玉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抬头又仔细端详了一遍，转头对林如海道，
“这长大了走出去，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林家的孩子。”
林如海在旁连连点头，面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王熙凤今日也把琦哥抱来了，小家伙已经一岁多，白白胖胖的，被养得极好。
他嘴也巧，虽说话还不大利索，但甜言蜜语却学了个十足十，见了林如海便口齿不清地喊“姑祖父”，逗得满屋子人笑个不停。
贾母笑着摆手道：“这孩子这张嘴呀，随了他娘，长大了不知道要哄骗多少姑娘。”
王熙凤在旁拿帕子掩着嘴笑：“老太太这话说得，我可不认。我这是教孩子懂礼貌，怎么就成哄骗了？”
几人笑了一阵，贾母才说起迎春的婚事。
黛玉忙问：“外祖母，二姐姐定的是哪户人家？”
贾母笑道：“自上回珩玉跟你大舅舅说了那孙家的情形后，你大舅舅便彻底打消了那门心思，另寻了人家。
如今定的是一位四品文官，姓陈，名正清，正在如海手底下当差呢。”
林如海闻言点了点头：“陈正清，我知道，确实是个踏实本分的，做事勤勉，人品也端正。”
贾母一听便更加满意了，笑着拍了拍迎春的手背：
“这就好。能让你姑父说一声踏实本分的，错不了。”
迎春坐在一旁，早已羞红了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黛玉见她那副模样，笑着打趣道：
“好了好了，咱们可别再打量二姐姐了，再打量下去，她的脸怕是要着火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但笑归笑，闹归闹，众人还是纷纷向迎春道了喜。
宝玉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黛玉：
“对了，宝姐姐那边怎么样了？她招赘婿的事定下了没有？”
黛玉看了他一眼：“就你消息最快。宝姐姐的事自有姨妈操持，哪里轮得到你来说嘴。”
宝玉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老祖宗和姑父不知道嘛！”
贾母果然来了兴趣，转头问黛玉：“宝丫头招的是哪家的孩子？”
黛玉如实答道：“是孟家的三公子，虽是庶出，但人品还算过得去，宝姐姐跟他见过几面，觉得踏实，便定了下来。”
贾母点了点头，赞许道：“宝丫头是个有主见的，她点了头的人，想必差不了。”
黛玉笑着应道：“外祖母说的正是。”
几人在侯府用了晚膳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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