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中秋快乐
小人粉雕玉琢，穿着黑色带金边的繁复裙子，头发上还有个发卡，发卡上是指甲盖大小的紫色面具。
时镜看了眼，自个的令牌和面具不见了。
“发牌？”
“嗯哼。”小人微抬下巴挤出一声。
时镜说：“你怎么变样了？长得都不像我了。”
“我为什么要长得像你！”发牌胳膊一个交叉，抱臂道：“我重生了，这一次，我要做一个崭新的我，我不会做你的影子，我就是我，独一无二，金尊玉贵……”
“令·玄幽至尊智力无双福运连绵得之必发·牌？”
发牌愣了下，霎时红了眼眶。
“你怎么记得我的全名？我都没记住。”
时镜说：“我背下来了。”
不待发牌感动，她又添了句，“我寻思着万一哪天有用。那个西游记里的紫金红葫芦，就得喊全名才起作用。”
发牌的一滴泪挂在了眼眶，撕心裂肺吼道：“我就知道！你无情你无义，你就想收了我，把我炼化，把我榨干，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尊贵的牌看！”
“你不要无理取闹，”时镜伸手揪住了发牌的脸，“发什么癫？你怎么长成这样了？我是个念旧的人，你这样我还得重新适应，而且看着怎么像……小石榴？”
发牌挣扎到一半停下来。
“我除了身高哪里像小石榴了？我明明是自个捏的脸！你看我的头发，我的眼睛，都是RGB(0,0,0)的纯黑好嘛，黑到每一根发丝，你们能有我黑得这么高贵？”
“身高也没小石榴高啊。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弄成黑皮肤？”时镜好奇，“纯黑抛光那种。”
“你怎么不说弄成黑果冻？”发牌撇嘴，“我虽然是牌，但审美还是人的。”
“所以你早就醒了。”
发牌哼了声。
“醒了，怎么样？”
“哦。”时镜望向四周。
红烟一直在进入她的身体，但她除了偶尔闪回几个记忆画面，并无感觉。
“这些烟要吸多久？”她问。
“也就十五分钟吧，”发牌应完，又暴躁道：“你这么熟练就用我吗？！你不应该跟我说点别的吗？！”
时镜：“吸烟有害健康？”
发牌要变回牌时。
“发牌，我好想你啊，”时镜眼泪含在眼眶里，哽咽道：“没有你在，都没牌陪我说话，我特别孤单。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一直想着得多挣点源力让你醒过来……”
闪烁的身体又维稳住了。
小人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说的也太肉麻了，”发牌背过身捂住脸，“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虚情假意我就会原谅你把我榨干的事哦。”
“要不是你抠抠搜搜藏源力，我都没有备用电源对抗无间戏台。”
“备用电源？”发牌猛地回过身，“谁抠搜？！谁是备用电源？！”
时镜眼泪一收，笑得灿烂，“你这脸捏得还挺可爱。”
“你刚刚还说不习惯。”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接受得很快。”
“你……”发牌拉了拉裙摆，抬头道：“算了，我大牌大气，不跟你计较算计我的事。”
她指着头顶的面具发夹说：“这东西很重要。如果把无间戏台看作一个平台，那这个东西就是平台账号，而且是没法消除的那种。通过这个账号，我们可以获取无间戏台的讯息。但我现在才破解了一点点。”
“玩家信息是你弄出来的。”时镜说。
发牌骄傲点头。
“当然。以你的性格，要是面具自个显示东西，你肯定不爽，觉得这东西是不是有自主意识在，哪里会接受那么良……”发牌说到一半，又跳脚道：“你早就知道我醒了！你知道面具提供的信息是我弄的，你知道你还那么安静，你都不主动找……”
时镜手里突然冒出一个蛋糕，塞到发牌手里，“祝你重生快乐。”
发牌脸红：“……谢、谢谢。”
好讨厌。
她打扮得这么威风凛凛出来，想让时镜臣服于她的霸气，结果……
“好吃！”
时镜说：“我不知道你醒了，我就是猜，你会对那面具做什么 。而且，我看了你那么多眼，你也没反应。”
“你就不知道三催四请吗？”发牌吐槽了声，不耐烦道：“算了，你请也没用，我确实是抽不出空给自个弄形象，要不是这个烟，我还忙着拆面具呢。”
她叉着腰道：“时镜，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嗯？”
“你说把自个变BOSS就变BOSS，一点不怕彻底留在副本里出不去了吗？”
“不怕啊。”
“……，”发牌看着理所当然的时镜，一下泄了气，“这个烟是种特殊的能量物质，不属于九阙城。”
“不属于九阙城？”时镜讶异。
发牌点头。
“比如杨柳街的杨柳玉、桓门的试炼门，这些东西原本就属于九阙城，它们是九阙领主或其所属分领主得来的，就像你的古刀一样。但这个烟不是。”
“外来者带进来的？”时镜思索道：“之前就猜测过，姬珩循环以前，甚至桑清淑少年时期，九阙城就已经入了外来者，包括西门一家也是后面进来的。这样想的话，巫魇很可能也是。这个地方有跟巫魇有关……这东西是巫魇从九阙城外带进来的？”
“我不大清楚它是什么，”发牌说：“但你可以收集它，这东西能构建副本。”
时镜安静等着发牌的下文。
发牌摊手，“没让你构建别人的副本，构建你自个的。还记得以人为本那个道具吗？在杨柳街的时候，你靠那个道具，跟西门璇平等对抗。”
“嗯……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当BOSS？”
“对！这就是我提前结束‘闭关’出来的原因！”发牌兴奋道：“当然，你自个来当BOSS弊端也很大，玩家很容易通过副本线索深入了解你，等于你将死穴暴露出来了。但，你是谁啊？”
“你是时镜啊！”发牌自问自答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海纳百川……”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时镜挑眉。
“对！时间海是海，你也是，”发牌盯着时镜，小脸上涌上狂热，“你觉得，用你的精神世界来构建副本，会有多大？进入其中的人，真的能离开吗？”
“谁知道呢，但听着挺有趣。”时镜垂眸，看红烟进入自个的身体。
莫名想到沈照夜当初那句：“阿镜，我们本身就是一个在强大的副本。”
“这里的烟根本不够你用。但你可以攒着，等将来，”发牌抬头背着手像是在看天空，“将来的某一天，或许你可以将它们拉进你的世界，告诉它们……”
“这次，轮到我来当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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