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萝莉周芷若
“她叫周芷若，是江南义军首领周子旺的遗孤，我在汉水畔所救。”岳不群的声音清晰平和，在山风里格外分明。
宋远桥眉头瞬间拧紧：“江南义军周子旺？那不是明教的分支么？”
若在往日，这“魔教妖人之后”的帽子早就扣了下去。
可如今，武当与天鹰教才结了亲，张翠山就站在一旁，那“魔教”二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顿了顿，将话锋转向另一个理：“不过，救人一命，终归是善举。”
“正是此理。”岳不群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蛛儿，“她是天鹰教殷野王的亲生女儿。”
一直安静聆听的张翠山，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几步上前，声音都带着急切：“你……你是大哥的女儿？”
蛛儿茫然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张翠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连忙解释，语气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
“孩子，我是张翠山，你姑姑殷素素的夫君，是你姑父啊！你爹娘没和你提过么？我才从天鹰教总坛回来，怎的没见着你？”
蛛儿先是愕然，随即一股压抑多年的悲愤冲上心头，让她眼眶发红，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娘……早就被我爹害死了！这些年，我都是跟着婆婆过的。”
张翠山心头一震。这般小的女孩，不在父亲身边，却跟着什么“婆婆”流离，父女间必有难解的心结。
他不好深问，只顺着话头关切道：“婆婆？是哪位前辈？”
“金花婆婆。”蛛儿偏过头，闷声答道。
“金花婆婆？”张翠山在脑中搜寻一番，并无印象。
见她神色抗拒，知她不愿多谈，便按下疑虑，温言道：“好孩子，先不说这些。走，姑父带你去见你姑姑，还有你无忌表哥，他若知道你来了，定然欢喜。”
说着，自然而然地牵起蛛儿那有些冰凉的小手。
这边亲情相认，另一边宋远桥的目光却落在周芷若与杨不悔身上，面露难色，对岳不群道：“贤侄，我武当自开派以来，从不收录女弟子。这两位姑娘，你打算如何安置？”
岳不群侧身，将周芷若往身侧护了护，从容道：“大师伯，不悔是纪姑姑临终托付，我应允将她送回坐忘峰。至于芷若，”
他低头，与周芷若仰起的惶然目光一触，语气更坚定了几分：
“她父母已丧于元兵之手，天地茫茫，再无归处。我已答应将她带在身边，传些功夫，也好让她有自保之力，来日或可报血海深仇。”
“这……”
听岳不群竟欲将周芷若长留武当，宋远桥的迟疑显而易见。
门规如山，收留一个女童在全是男子的山上，起居修行，处处不便。
至于杨不悔……
她身上虽流着一半峨嵋的血，可她的存在本身，对如今的峨嵋派乃是耻辱，灭绝师太性情刚烈决绝，绝容她不下。
送回明教，似是唯一去处。
若从利害计，以此女为质，或可令光明左使杨逍束手束脚。
但这念头只在宋远桥脑中一闪，便被他摒弃。
武当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以这等手段对付一个无辜女孩，非大丈夫所为，亦辱没了师门清誉。
思绪几转，宋远桥看向岳不群，沉吟道：“贤侄，门规不可轻废。这周姑娘……依我看，峨嵋派亦是名门正派，将她送往峨嵋，或许更为妥当。”
“不要！大哥哥，我不想去峨嵋派！”
此言一出，周芷若心中猛地一揪，小手不自觉攥紧了岳不群的衣角蝴蝶谷中，灭绝师太掌毙纪晓芙的冷酷模样，与那凌厉狠绝的掌风，霎时浮现眼前，让她遍体生寒。
仰起苍白的小脸，眼中瞬间蓄满了惊惧与哀求，盈盈望向岳不群，嘴唇微颤。
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疼爱。
岳不群清晰地感受到衣角传来的细微颤抖。抬手，安抚地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迎向宋远桥：
“大师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太师父当年开宗立派，可曾明言‘永不收女徒’？莫非我武当门楣，竟还存了轻视天下女子的旧念？”
宋远桥被他问得一怔，面现尴尬：“这……贤侄，话非如此……”
岳不群不等他说完，便继续道：“便是峨嵋派，创派祖师郭襄女侠亦是女流，门中亦有男弟子。”
“为何到了我武当，反倒墨守成规，画地为牢？这般固步自封，岂非连峨嵋派的开明都不如了？”
他目光扫过一旁静听的俞莲舟、张松溪等人，言语如剑，直指核心：“再者，武当不收女弟子，难道门人便不婚娶了么？倘若哪位师叔伯将来得了千金，难道只因她是女儿身，便要逐出武当，任其改投别派？这又是何道理？”
这番话仿佛一道惊雷，在武当诸侠心中炸响。
俞莲舟等人面面相觑，竟无人能立刻反驳。
这问题他们从未深想，此刻被岳不群骤然点破，才觉其中矛盾之处，一时皆露深思恍然之色。
岳不群将周芷若又往身边带了带，声音沉静，却掷地有声：“最重要的是，弟子既已承诺芷若，让她跟随左右，便绝不会食言。武当若容不下她……”
他微微一顿，山风似乎都在此刻凝住。
“弟子便带她离开武当。”
“不可！”
宋远桥、俞莲舟几人几乎同时出声，脸上皆变了颜色。
他们万万没料到，岳不群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竟有脱离师门之念！
且不论他天资卓绝，是武当未来希望，单是这份为了承诺不惜一切的决绝，便让他们震动之余，更生忧虑。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语气已带上了妥协与急切：“贤侄何出此言！此事……此事关系门规，我也做不得主。”
“不如这样，且让周姑娘在山上暂且住下，一切等师父出关之后，由他老人家定夺，如何？”
他心中暗叹，此子性情看似温润，内里竟如此执拗刚烈。
此刻只能先稳住他，一切待师父定夺。
至于师父会如何决断……
宋远桥看向岳不群身旁那虽然年幼，却已眉目如画，我见犹怜的周芷若，心中忽地掠过一丝模糊的疑虑。
岳不群如此坚持，真的仅仅是因为承诺和惜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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