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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她的故事


郑旺跑过来,帮林野架住金手指,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河堤下跑。

跑了不到五十步,身后传来喊声。

“有人劫轿!”

换班的人上来了,不是半炷香时间,怎么会这么快?

林野来不及算了,换班的村民提前上来了,他们得赶紧带着金手指跑掉。

林野加快了脚步,金手指的身体很重,压在他和郑旺的肩膀上,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迈出去。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火把的光从后面追上来,晃得林野的影子在前面的地上乱窜。

他们跑下了河堤,很快跑到了村口那棵大树下面。

念生站在那里,棺材还在她脚边。

“快!”念生说,“躲到棺材后面!”

三个人绕到棺材后面,蹲下来,靠着棺材的背面。

棺材很宽,能挡住三个人,棺材盖上的反“卍”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林野意识到什么,用眼神询问念生:这光?

念生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林野的想法,他这才放下心来。

村民们追到了大树下面,火把的光把整棵树照得像着了火。

“人呢?”有人喊。

“往那边跑了!”有人指着相反的方向。

“分开找!别让他们跑了!”

脚步声往四面八方散开了,河堤方向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插在土里发出的嗤嗤声。

林野靠在棺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金手指靠在他身上,呼吸很弱,但还在。

念生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金手指的额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

她把粉末倒进手心里,凑到金手指嘴边,说:“张嘴。”

金手指张开嘴,念生把粉末倒进他嘴里,又从他手里拿过那面铜镜,在棺材盖上敲了一下。

铜镜发出清脆的声响,金手指咽了一下,嘴里的粉末吞了下去。

十几秒后,他的脸色好了很多,嘴唇上有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那是什么?”林野问。

念生把铜镜还给金手指,把小布包重新系好,收进怀里。

“是那个女人留下来的。”念生说,“她说,如果有人被嫁衣烧了,就用这个,能救一命。”

林野看着念生,突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念生抬起头,看着林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沧桑突然变得很深很深,深到像两口井。

“我是她女儿。”念生说,“亲生的。”

林野愣住了。

“她是几百年前的人。”林野说,“你怎么可能是她亲生的?”

念生低下头,看着棺材,伸手摸了摸棺材盖。

“她怎么会是几百年前的人。”念生叹了口气。

念生继续说道:“这口棺材,她在里面躺了不过百年,她不是镇压河神的存在,她是被河神压在河底的,河神怕她,因为她活着的时候,比河神更厉害。”

“她活着的时候,叫柳叶。”

林野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柳叶?

棺材里的女人不是张念河,是柳叶。

“张念河呢?”林野问。

“张念河是她的女儿。”念生说,“张念娣是她的孙女,大牛是她的曾孙。”

林野的脑子彻底乱了。

“你听我说。”念生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柳叶是第一个被扔进去的新娘,她被扔进井里的时候,已经怀了孩子。”

“她在井底生了那个孩子,给孩子取名叫念河,念河在井底长大,并学会了那个女人教她的一切。”

“后来念河从井底出来,嫁了人,生了念娣,念娣又嫁给张老三,生了大牛。”

林野仔细的听着,终于把这条线捋顺了。

柳叶——第一个新娘,被扔进井里,在井底生了念河。

念河——从井底出来,嫁人,生了念娣。

念娣——嫁了张老三,生了大牛。

大牛也就是金手指,所以金手指是柳叶的曾孙?

“你不是张念河亲生的?”林野问。

念生摇了摇头:“我和张念河没有血缘关系,她救了我,给我取名叫念生,我叫她娘,是因为她救了我的命,不是因为她生了我。”

林野靠在棺材上,把脑子里所有的碎片重新拼了一遍。

柳叶被扔进井里,变成了河神?不对,柳叶没有变成河神,河神应该是别的东西。

“河神到底是什么?”林野问。

念生的眼睛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河神是那口井。”念生说,“是那口井里的东西。”

林野:“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

念生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棺材,伸手摸着棺材盖上那些已经不再发光的刻痕,手指沿着“卍”字的纹路一遍遍地描摹,像是在抚摸一张久未见面的亲人的脸。

“那口井里,什么都没有。”念生说。

林野愣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念生重复了一遍,“从头到尾,那口井里都是一口普通的井,没有神,没有鬼,没有妖,什么都没有。”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烧纸的焦味和河水的腥味。

火把的光在远处晃动,村民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念生抬起头,直视着林野的眼睛。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沧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原本属于七八岁小孩的所有天真。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说,“讲完了,你就明白了。”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棺材上,等着她开口。

郑旺架着金手指坐在旁边,金手指还在喘气,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很多。

念生给他的那些黑色粉末像是某种强力药,把被嫁衣烧伤的皮肉从里面开始修复。

“一百多年前。”

念生开口了,声音很平淡:“这个村子叫柳树村,不叫河神村。”

“村口那棵大树是一棵柳树,柳树下面有一口井,井里的水很甜,全村人都喝那口井里的水。”

“柳树村里有一户人家,姓柳,男人叫柳老实,女人叫柳陈氏,两口子种着几亩地,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饿不死。”

“后来柳陈氏怀了孩子,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柳叶。”

念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棺材盖。

“柳叶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她聪明,漂亮,嘴甜,村里人都喜欢她,她五岁的时候就能帮家里做饭,七岁的时候就能下地干活,十岁的时候,她已经是村里最能干的姑娘了。”

“柳老实和柳陈氏就这一个女儿,把全部的心血都花在她身上,他们省吃俭用,供柳叶念书,让她认字,教她算账。”

“柳叶也争气,十四岁的时候,已经能把家里的账目算得清清楚楚,比村里那些念了好几年书的老账房先生还厉害。”

林野听着,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扎着辫子的姑娘,坐在油灯下,手里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地记账。

那个画面很安静,很温暖,和现在这个村子完全不一样。

“柳叶十五岁那年。”念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柳树村遭了旱。”

“不是普通的旱,是百年难遇的大旱,连着好几个月没下一滴雨,地里的庄稼全死了。”

“村里的井也在一夜之间干了,那天晚上,全村人都听见井底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塌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井里一滴水都没有了,只有一股黑烟从井底冒出来。”

“村里人慌了。没有水,他们就活不下去。”

“他们开始到处挖井,挖了好几个地方,都挖不出水来,只有村口那口老井,往下挖了三丈,出水了。”

“但水是浑的,黄褐色掺了泥巴,喝起来有一股怪味,涩嘴。”

“有人喝了那个水,拉了好几天肚子,差点没拉死,村里人就不敢喝了,又去别的地方挖,但挖来挖去,只有那口老井能出水。”

林野皱起眉头:“那口井的水后来是不是出问题了?”

“是。”念生点点头,“那井水颜色发黄,味道发苦,若不是被逼到绝境,没人愿意喝。可喝了那个水的人,后来都疯了。”

“疯了?”

“不是真的疯。”念生摇了摇头,“是变得不一样了。”

“喝了那个水的人,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打人骂人,以前和和气气的邻居,喝了水之后像换了个人,见谁都瞪眼睛,看什么都不顺眼。”

“村里人怕了,觉得那口井被什么东西诅咒了,他们不敢再喝那口井的水,但又找不到别的水源,只能去十几里外的河里挑水喝。”

“挑一趟水要大半天,累死累活的,一天也挑不了几担。”

“那年庄稼全死了,颗粒无收,村里人饿肚子,饿得眼睛发绿,柳老实家的地也在那年旱死了,和所有人一样,家里断了粮。”

念生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林野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柳老实家隔壁住着一户人家,姓王,王家有三兄弟,王大、王二、王三,都是壮劳力。”

“王家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家里有好几十亩地,旱年之前存了不少粮食。”

“旱年来了,王家不但没饿肚子,还趁着别人家揭不开锅的时候,低价买了好几家的地。”

“王家的地就在柳老实家地旁边,旱年之前,两家地中间有一条田埂,分得清清楚楚。”

“旱年之后,那条田埂还在,但王家人说,柳老实家的地越界了,占了他家三分地。”

“柳老实不服,拿出地契去对,地契上写得明明白白,地界在哪里,但王家人不看地契,说地契是假的,是柳老实自己画的。”

“柳老实气不过,去找村长评理,村长姓李,是王家的亲戚,他看了地契,说地契是真的,但地界可能因为旱年地裂挪动了,要重新量过。”

“重新量的时候,王家人动了手脚,把地界往柳老实家那边挪了三丈,三丈地,搁在往年不算什么,但旱年的时候,三丈地种出来的庄稼,就是一家人一年的口粮。”

林野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柳老实不认这个结果,去县里告状,王家人在县里有人,状纸递上去就没了下文。”

“柳老实不甘心,又去告,这次在路上摔了一跤,摔断了腿,被人抬回来的。”

“腿断了,干不了活,柳陈氏一个人撑着,又要照顾柳老实,又要照顾柳叶,还要下地干活,没多久就累倒了。”

“柳老实家的日子,从旱年之前的勉强糊口,变成了吃了上顿没下顿。”

“那一年,柳叶十六岁。”

念生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河堤,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此刻的村民们还真是像一群急疯了的无头苍蝇。

“王大家的大儿子,王大柱,那年二十岁,还没讨到媳妇,他看上了柳叶,托人来提亲。”

“王家说,只要柳叶嫁过去,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地还给柳老实,还给柳老实出钱治腿。”

“柳老实不同意,他知道王家是什么人家,王大柱是什么人。”

“王大柱脾气暴躁,喝醉了就打人,他前头已经娶过两个媳妇了,一个被打跑了,一个被打死了。”

“王家往外说是病死的,但村里人都知道,是被打死的。”

“柳老实不同意,王家人就不高兴了。”

“他们开始频繁找柳老实家的麻烦,今天说他家的鸡吃了王家的菜,明天说他家的狗咬了王家的人。”

“后来,柳老师家鸡被毒死了,狗被打死了,菜地也被踩烂了,连柳老实家的茅房都被人半夜推倒了。”

“柳老实拖着断腿去村长家讨说法,村长不管,去镇上报官,官差的根本不收他的状纸,柳老实没办法,只能忍。”

“柳叶不忍。”

念生的声音突然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从故事开始以来,她第一次流露出情绪。

“柳叶去找王家人理论。”

“她站在王家门口,当着全村人的面,把王家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数落出来。”

“从占地说到买地,从买地说到提亲,从提亲说到毒鸡、打狗、踩菜地、推茅房,她说了整整一个时辰,说得王家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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