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我超威，你给我往好了变啊！
林易的身形在薪火的淬炼中不断凝实，他的身躯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尊熔炉。
三色光芒在熔炉的表面疯狂交织，庞大的深渊力量在文明薪火的调和下重新整合。
林易屏息凝神，他知道，只是简单的融合还不够。
他要借着这个前所未有的契机重塑自我，他要将过去那些依赖外物、依赖系统、甚至依赖他人遗留的痕迹，统统剔除。
他要的，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真我”。
首当其冲要处理的，便是《天命》世界留在他身上的烙印。
林易是通过觉醒天赋从而获得了天命世界的许可证，这就是天命赋予玩家身份的底层代码，同样也是天命监控一切的沿线。
林易闭上双眼，精神力瞬毫不留情地探入了自己灵魂的每一个隐秘角落。
他在重新检查，检查那些隐藏在“我”这个概念中，有关于天命的一切。
很快，他找到了。
在他的意志周身，居然还是盘踞着一条条若隐若现的灰白色锁链。
之前掌握薪火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天命，可是没想到，天命女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阴险！
这些锁链极其隐蔽，它们几乎与林易的意志融为一体，甚至随着他的念头在同步律动。
过去，这些锁链为林易提供了“升级加点”、“属性数据化”的便利；而现在，它们只是寄生虫罢了。
“找到你们了。”林易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的精神力瞬间绷紧，精准抓住了这些隐形的锁链。没有任何犹豫，林易的双手在虚空中猛地向外一扯！
那一条条灰白色的锁链被他硬生生地从灵魂中拽出体外。
锁链在挣扎，它们像一条条濒死的寄生虫，试图重新扎根回林易的体内。
“滚。”
他引动体内那座浩瀚的熔炉，纯粹的金色薪火顺着他的精神力席卷而上，瞬间将这些灰白锁链死死咬住，彻底扑中。
锁链在薪火的焚烧下，竟然发出了犹如活物般刺耳的惨烈尖啸。
林易面无表情，意念再次催动，加大火力。
短短数息之间，那些曾经代表着天命的烙印，在薪火面前，被焚烧得干干净净，在混沌中彻底消散。
林易现在也掌握了天命的秩序之力，这层由别人施舍的枷锁，他彻底不需要了。
如果有需要，那他也可以自己做一个出来！
拔除烙印后，林易缓缓摊开右手。
光芒一闪，一顶闪烁着古老沧桑的土黄色光芒的冠冕，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群山之主的祈愿冠冕】。
这件曾经为他提供过无数次逆天容错率、承载着群山之主最后希望的超级装备。
林易看着它，五指骤然发力，狠狠捏住了冠冕的两侧。
“你的使命，好像得提前结束了。”
他低喝一声，毫不讲理地强行抽取冠冕中蕴含的群山力量。
土黄色的能量带着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威势，顺着林易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冠冕表面那些古老的文明符文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这时，林易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微微眯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冠冕最核心的极深处，藏着一股一直蛰伏的庞大意志。
那是曾经的群山之主，残留下的一丝执念。
这股古老的意志被林易简单粗暴的抽取行为彻底刺激，猛然从沉睡中苏醒。
一道极其虚幻的的人脸，在冠冕的上方缓缓凝聚成型，那张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长者威严。
人脸嘴唇艰难地翕动，发出了一道跨越万古的苍老声音。
“后辈……你……”
群山之主的意志刚吐出几个字，话音还未在虚空中回荡开来。
林易的右手猛地一个翻转。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把话说完的机会，也不想听任何关于过去的教诲或传承的条件。
“时代变了，老家伙。”
金色的薪火从林易的掌心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带着焚尽八荒的气势，直接将那张还在试图说教的人脸一口吞没！
“啊——！”
人脸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只发出一声惨叫，便在文明薪火的霸道焚烧下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林易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以前他还觉得群山之主是反抗天命的英雄。
可自从秦稷讲过三位起源的故事之后，他就对于这三个古老存在压根不存在任何幻想，他们跟禁区中的黑暗至尊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是秦稷说群山为了守护这方世界而死，但在林易心中，群山之主跟天命女神并没有本质区别。
如今的他，已经感知到自己正在超越了这些失败在时间长河中的古老存在。
他不需要群山的指点，不需要那些带有强烈个人感情的残留意志，他只要最纯粹的能量！
林易五指骤然收紧，一声爆响，那顶冠冕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土黄色的碎屑如同细沙，纷纷扬扬地落入薪火熔炉之中，在接触火焰的瞬间便被烧成了最纯粹的本源能量，被林易消化吸收。
林易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潜龙勿用】上。
黑白相间的龙韵在流线型的战甲表面流转，散发着一股内敛而强大的龙族威压。
林易心念一动，双手抚上衣服上，在怀念穿着这身衣服的战斗场面，有一说一，相当拉风！
就在这时，地分身融合时残留下的深渊意志突然暴起。
一团黑泥瞬间化作一只长满倒刺的恐怖利爪，直扑林易手中的潜龙勿用，企图将这件衣服也一并吞噬。
林易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直接反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响亮无比的巴掌。
金色的气浪以林易的手掌为中心，呈扇形轰然炸开。
那只来势汹汹的深渊黑手，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得粉碎，无数黑泥如同雨点般四下飞溅。
林易缓缓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那团被抽得瑟瑟发抖的黑泥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随后，林易收回目光。
当他再次接触到潜龙勿用边缘时，那冷酷的动作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无比轻柔。
这套衣服，真的不一样。
这不是系统冷冰冰的数据，这是玲珑亲手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别的外物可以烧，可以毁，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哪怕这套衣服已经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但是感情可以跟上！
林易将套装重新折叠好，随后，他单独开辟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独立储物空间，将衣服妥善地收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林易重继续开始整理。
现在的他，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除了体内澎湃的力量，再无任何外物傍身。
接下来，他开始审视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能树。
林易抬起右手，在面前的虚空中猛地一抓。
光芒乍现，九面闪烁着不同光泽、散发着镇压国运般厚重气息的神盾，环绕着他的身体依次浮现。
【镇国之御】。
看着这九面盾牌虚影，林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技能，从他觉醒天赋不久后便一直陪伴着他。
它曾经无数次在绝境中护他以及战友们的周全，无数次帮他逆转战局、挽救了整个团队的生命。
可以说，这个技能是夯中夯。
但是，此刻的林易用自己的至高视角去俯瞰它。
在这个唯有纯粹规则与本源力量的维度里，林易看到了这九面神盾上布满的无数细小裂痕。
他看到了这个技能在底层逻辑上的简陋与死板。
物理豁免、魔法豁免、精神豁免、真实伤害豁免……
听起来完美无缺，但在林易现在的眼中，这些所谓的豁免机制，处处都是致命的漏洞。
他被深渊怪物打破过，也被天命的力量直接无视，只要敌人的攻击超越了技能设定的“伤害类型”概念，或者直接抹除“护盾”存在的因果，这九面盾牌就会形同虚设。
林易微微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位格，哪怕不防御，也比这护盾强。
这个曾经的神技，在他这个维度，已经是一堆废铜烂铁了。
而林易现在需要的是，回收一切可以能用的力量。
“那就，碎了吧。”
“砰！砰！砰！……”，连续九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虚空中连成一片。
九层护盾瞬间崩碎，化作一场极其绚丽的漫天光雨。
林易仰起头，如同巨鲸吸水般猛地一吸。
呼啸的狂风卷起，漫天光雨被他尽数吸入腹中，落入那沸腾的薪火熔炉，成为了他继的绝佳燃料。
清理并未停止，林易继续动手。
他闭上双眼，再次扯出了三道正在不断震动的声波符文。
那是【无声怒吼】、【聚气咆哮】、【无双咆哮】。
这三个因为他那“终极辅助”天赋异化而来的神技，曾让他在战场上犹如泉水一般。
但此刻，这三道符文显得如此单薄、脆弱，林易双手合十，随后用力地一搓。
这三个光环技能，被林易粗暴地搓成了一团坠入下方的火海，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林易的双手再次探入虚空，犹如在水中捞月般，死死抓住了一团散发着无尽霸气与国运威严的规则线条。
随着他的拖拽，一只金色的巨手幻影在混沌中被强行拉扯了出来。
这是【无相手】，可以强制征调万物的圣灭级技能，此刻在林易手中却剧烈地挣扎起来。
“拿来吧你！”
林易眼中凶光一闪，抓住金色巨手的两端，猛地向外发力。
这只代表着绝对征用的金色巨手，被林易从中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金色的规则线条瞬间崩断，化作毫无意义的乱码，林易随手将这残破的幻影残骸扔进了脚下的薪火之中。
没有丝毫停歇，他反手一捞，拉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概念体。
那是【大道如初】，代表着“无”，代表着将一切敌意归于虚无的至高防御。
这也是非常强大的技能，只是跟不上版本了。
面对这股玄之又玄的法则，林易心念一动，将其放入了熔炉之中。
一项项赖以生存的底牌，一个个曾经惊才绝艳的神技。
林易毫不留情，如秋风扫落叶般通通回收，继续投入那仿佛永远填不满的薪火熔炉！
熔炉的火焰越烧越旺，金色的火光中夹杂着混沌的色彩，刺透了周围无尽的虚无。
林易终于停下了疯狂的破坏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准备处理最后那四大陪伴他南征北战的圣灵。
他缓缓抬起手，然而，还没等他真正动手。
虚空中，四道耀眼的光芒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亮起。
山河之灵·戍，化作了一道横亘在虚空的万里长城虚影。
文心之灵·启，化作了一卷缓缓展开的金色竹简。
征伐之灵·破，化作了一柄杀气腾腾的古剑。
光阴之灵·溯，化作了一面不断旋转呈现着四季更迭景象的古老轮盘。
四大圣灵，竟然挣脱了契约的待机状态，自动在林易面前现身。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甚至不等林易主动动手去剥离它们。
戍那厚重如山的虚影微微震颤，仿佛在向林易做最后的致敬。
随后，它猛地向前一跃，第一个毫不犹豫地跳入了下方的薪火熔炉！
“轰！”
火焰中炸开一团巨大的土黄色光晕，那是地脉的悲鸣，但仅仅一瞬，便被更加狂暴的金色薪火彻底吞没。
紧接着，启在半空中将那卷竹简完全展开，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地冲入火海。
一声高剑鸣，征伐之灵剑尖直指熔炉的最中心，直刺而入，瞬间在高温中融化。
最后，溯静静地拨动了一下时间轮盘，让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微微停滞。
它仿佛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易，随后化作一道绚丽的时空流光，带着周而复始的宿命感，一头撞进了火焰的极深处。
林易悬停在半空中，彻底愣住了。
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震动。他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心中五味杂陈。
这四个由他召唤出来的圣灵，竟然自己跳进了熔炉。
它们仿佛早就预知了这个不可避免的结果，不仅没有怨恨，反而仿佛在满怀期待地迎接着这场最终的蜕变。
在跃入火焰的那一刻，林易从它们身上感受到的，是“功成不必在我”的洒脱。
它们，本就是文明意志的具象化，也是林易辅助之心的延伸。
如今，为了成就真正的“真我”，它们心甘情愿地成为了最后一块垫脚石。
林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膛中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
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静。
因为他发现居然还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了，那也是他职业的初始来源。
职业，【圣灵召唤师】。
问问没想到，这股力量居然并不是来源于天命，而且这股力量隐藏的更深。
林易脸色一狠，双手并指如刀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在自己的体内一阵残忍地摸索，最终，硬生生地挖出了一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核心晶体。
这股力量，虽然当时被薪火异化而成，但是终究带着天命世界里的印记。
可能是群山或者天机力量的残留，但都不重要了。
“结束了。”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块晶体，被林易单手捏成了粉碎。
他扬起手，看着那些闪烁着光芒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将它们全数撒入了脚下的薪火之中。
在吞噬了职业核心的瞬间，整座薪火熔炉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的恐怖轰鸣。
所有的外来力量，所有的强力技能，所有的深厚羁绊。
在这一刻，通通被融化，彻底归一！
林易闭上双眼，张开双臂，他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的灵魂在此刻变得晶莹剔透，犹如一块完美无瑕的水晶，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外来意志的干扰。
他的念头通达顺畅到了极致，他所有的力量已经完美地融为一炉，不分彼此。
他彻底重塑了自我。
然而，就在这份通达与圆满达到绝对顶峰，林易准备享受这成就圆满一刻的瞬间。
一道带着几分令人牙痒痒的痞气，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林易的脑海最深处炸响！
“哎，我说兄弟，你这融合得也差不多了，力量我看也够澎湃了。你说我是该占据你的左眼好呢，还是右眼好呢？”
林易浑身猛地一震，那声音，分明是从他自己体内、从他刚刚才确认完美无瑕的灵魂深处传出来的！
林易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有一丝毛骨悚然。
恶意！
不是吧，还来？
刚才恶意不是主动交出控制权，被他彻底吸收然后融入这座薪火熔炉了吗？
他刚才明明已经把全身上下的力量和灵魂角落都清洗了一遍，连天命的底层锁链都拔除了，为什么恶意的意识还会存在？
“你不是被融了吗！”
恶意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依然是那副慵懒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欠揍语气。
“哎哎哎，别急眼啊兄弟。我确实是融了啊，你看你的深渊之力多纯粹。但是嘛，刚才你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技能啊什么的通通砸进炉子里，这能量实在是太庞大，太补了！”
恶意顿了顿，嘿嘿一笑：“力量溢出了，懂不懂？这白给的能量放着也是浪费，我顺手拿出来一点给自己重塑个‘床铺’，这很合理吧，这不过分吧？”
林易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拿出来？你能越过我的控制，从我的力量中拿走一部分？”
恶意理直气壮地笑道：“我都说了，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也想继续进步呢。既然你刚才沉浸在圆满的快感中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自己选了啊！”
恶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后语气变得理所当然：“咱们老祖宗规矩，左尊右卑。左边那主位留给你这个主人翁，那我就委屈点，占据你的右眼了！”
话音刚落。
林易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觉得自己的右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好在，这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
林易立刻在面前的虚空中一拂，利用能量凝聚出了一面清澈的水镜。
他盯着水镜中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的面容，他的左眼依然如常，清澈明亮，瞳孔深处透着淡淡的的金色光芒。
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向右眼时，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右眼，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的眼白和瞳孔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渊，看一眼仿佛都要变成非酋。
不仅如此，在右边的眼角处，还蔓延出了几道漆黑的的深渊花纹。
这些花纹顺着他的颧骨一路向下延伸，直到隐没在耳根处。
这副尊容，一半神圣如天神，一半邪恶如绝世大魔。
林易看着水镜中的自己，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尼玛！非主流吗？
林易咬牙切齿，在脑海中怒气冲冲地吼道：“我超威，你选位置就选位置，你占据个眼睛就算了。你弄眼角这些花纹干什么？还搞得这么花里胡哨 ，别给我整这种不良少年的画风行不行！”
恶意听到林易气急败坏的吐槽，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直接在林易的脑海里极其放肆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林易啊林易！”
恶意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一种谜之骄傲，“懂不懂什么叫‘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的含金量啊！这叫格调！顶着这半张脸出去，你不说话，天命女神都得被你眩晕两秒！”
恶意笑够了，声音开始变得飘忽，渐渐变小。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皮了。位置我占好了，就这样了。现在累得很。我先睡了啊，没事别叫我。等我想出来透气的时候，我自己会出来。”
林易还想继续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弄清楚恶意究竟在谋划什么。
但他发现，随着恶意声音的消散，自己右眼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正在迅速褪去。
眼角那些诡异的黑色图腾花纹，也随之迅速隐没在肌肤之下。
一瞬间，他的脸庞便完全恢复了正常。
双眼对称，眼神清明，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深渊与恶意的异常痕迹。
林易试着在脑海中，用真我意志去呼唤恶意。
没有任何回应，宛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林易站在虚空中，无可奈何地长长叹了口气，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拿这个“恶意”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明自己已经达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圆满之境，但恶意的状态太过于特殊，他就好像是看过答案然后在考场走过场的学霸一样。
杀不死，赶不走，而且还极其狡猾。
不过好在，林易仔细感应了一下体内，薪火没有任何反应，并且还默认了恶意的位置。
虽然恶意占据了右眼，但它并没有破坏自己的力量融合，也没有抢夺身体的主导权。
“算了，随你便吧。”
林易暂时放弃了纠结这个问题，至少目前来看，这家伙是个不稳定的强力外挂，而不是定时炸弹。
林易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恶意的事。
他重新放空自身的所有杂念，将精神彻底集中。
他缓缓张开双臂，仰起头，迎接着这最终时刻的到来。
在他的体内，那座融汇了深渊、天命、薪火所有极致力量的熔炉，在经过了漫长的锻造后，终于开始进行最神圣的塑形。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气息，猛然从林易的体内爆发而出！
周围那些暴乱的混沌气流，在这股气息的镇压下，竟然全部停止了流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紧接着，在林易的身后，混沌的虚空开始了剧烈的扭曲。
一个巨大无比的虚影，在林易的身后拔地而起！
这尊虚影不能用数值来衡量，它顶天立地，庞大的身躯仿佛能将整片虚无填满。
它混混沌沌，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和衣着。
它的形态仿佛处于永恒的流动与变化之中，上一秒像是一个持剑的战神，下一秒又像是一个悲悯的智者。
但林易甚至不需要回头，只需凭借灵魂的感应，便一眼认出了它。
这是他之前在薪火的意识深处推演时，曾看到过的那个代表着终极境界的身影。
那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灵魂具象。
【自我之灵·易】！
林易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步，终于完成了。
他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全涌入了身后的这个万丈虚影之中。
林易的灵魂与这尊万丈虚影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绝对同步的完美连接。
这个虚影就是他，他也是虚影。
林易满意地仰起头，准备欣赏自己这尊威武霸气、象征着终极力量的自我之灵。
然而，当他看清虚影的真面目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他清楚地记得！
当初在薪火给出的完美推演答案中，这个代表着真我最终形态的虚影，应该是散发着璀璨夺目、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色光芒的！
那金光代表着文明的辉煌，代表着希望，代表着驱散黑暗的无上神圣。
可是现在。
伫立在林易身后的这个顶天立地的虚影，哪有一丝一毫的金色？
它通体漆黑！
黑得发亮！黑得纯粹！黑得让人心底发寒！
它就像是一个由无数个黑洞拼凑而成的灭世巨影！
它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给这个宇宙带来终极的灾厄，跟“神圣”、“辅助”、“文明”这些词汇，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林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猛地抽搐了两下，他根本不用猜都知道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易在脑海里几乎是咆哮着怒骂出声：“恶意！！！你给我滚出来！这黑漆漆跟个最终大反派一样的，是不是又是你的锅？！”
原本说已经睡死了的恶意，这一次竟然瞬间秒回。
声音中充满了没心没肺的无所谓和敷衍，就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熊孩子。
“啊对对对！是我的锅，是我的锅，你说是我的锅那就是我的锅行了吧？”
“我都说了黑化强三倍，你怎么就不懂欣赏呢？不跟你说了，真睡了！”
说完这句极度敷衍的解释后，恶意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陷入了死寂。
无论林易怎么在识海里跳脚怒骂，怎么威胁，他都像是王八吃了秤砣一样，再也不理会林易半句。
林易足足骂了一分钟，终于泄了气。
他无奈地转过身，仰头看着身后那尊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的【自我之灵·易】。
虽然卖相确实差了点，但那种力量圆满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林易盯着那漆黑的虚影看了一会儿，最终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嗯……别说，仔细看看，确实很有个性，挺霸气的。”林易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他缓缓收回目光，用力握紧了双拳。
随着他的握拳，身后的黑影也同步握拳，周遭的虚无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颜色不重要，画风变歪了也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尊漆黑的自我之灵体内蕴含着怎样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不再抗拒，不再多想，将自己的全部身心，彻底融入了这份前所未有的力量之中。
终极真我，于混沌中降临。
“该回去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迈出了一步，一步踏出，天地倒转。
他连同身后那尊带来无尽压迫感的漆黑虚影，瞬间消失在了虚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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