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谁还不是个程序员？
纯白与白金色的光辉，在虚无中交锋。
天命女神的攻击太过凌厉，圣龙那庞大的身躯上，此刻已经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龙血顺着圣龙身上的伤口疯狂洒落。
然而，就在那些龙血即将逸散的刹那，时间权柄发动。
那些洒落的龙血倒流回了她体内，撕裂的血肉在时间的伟力下瞬间弥合，重新覆上龙鳞。
天命女神悬浮在圣龙面前，只不过那张原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面容，此刻却因为久攻不下而变得极其狰狞。
虽然说是分身，但是天命的分身都是完全复制她的本体，可以说分身跟本体并没有区别。
此刻，她周身缠绕着成百上千条秩序锁链，那些锁链犹如狂乱舞动的毒蛇。
“你逃不掉的！”，天命女神发出了一声尖啸。
她实在是太愤怒了，以至于天命女神此刻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你们这群旧时代的余孽就该彻底抹除！”
面对天命女神的咆哮，圣龙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巨大的龙爪悍然拍出。
“轰！”
龙爪与袭来的数条秩序锁链轰然相撞。那锁链，在圣龙拼尽的拍击下，竟然被撕扯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但我还活着。”
圣龙的声音透着无尽沧桑，“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掌控一切。”
话音未落，两者再次狠狠地冲撞在一起。
恐怖到了极点的冲击波，以他们为原点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那些原本游荡的怪物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余波当场震成了尘埃。
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太久。
随着他们每一次在空间中的纠缠，他们所在的战场，也正在不断向着天命世界的边界移动。
圣龙的气息在一次次的重创与时间回溯中，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衰弱。
她的本源正在被天命女神那永无休止的规则攻击飞速消耗，但每次当她的气息衰弱到一个临界点时，圣龙的力量就会让她再度归源，强行续住最后的力量。
而天命女神虽然从始至终都占据着上风，但她却也悲哀地发现，自己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击溃眼前这头圣龙。
亦如当年她被圣龙不断拖入时间循环中，被圣龙不断的消耗。
她们在虚空中疯狂地厮杀，终于，在又一次碰撞后，两者的身影同时在虚空中停了下来。
在她们的正前方，就是那布满裂痕的天命世界壁垒。
那层壁垒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里属于天命女神主宰的领域。
天命女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圣龙，那双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了“复杂”的波动。
接近自己的领域，天命女神的力量有了补充，圣龙不再是自己的对手！
“到此为止了。”
天命女神冷冷地开口，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挣扎毫无意义，这里是我的主场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谁说……我要退了？”
圣龙的声音让天命女神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警报。
话音未落，圣龙周身那原本已经濒临枯竭的本源，再次爆发！
虚空中，竟然响起了虚幻的流水声。
一道由无数时光碎片汇聚而成的时光长河，在圣龙那庞大的身躯背后毫无征兆地浮现而出。
长河之中，无个属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的圣龙，在同一时间显化出虚幻的倒影。
圣龙燃烧着自己所有本源，不顾一切地向着天命女神扑了过去。
她要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命女神，一起拉入那条时间长河之中！
“你疯了？！”天命女神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神色。
圣龙的力量，归根结底是脱胎于她的原生世界，哪怕那个世界早就被现在这个天命世界强行吞噬。
但是，圣龙作为原生世界的天道，圣龙在天命世界的底层架构中，依旧拥有着不可剥夺的的时间权柄。
在时间长河构筑的特殊维度里，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会遭受无尽的时光洪流的冲刷。
强如天命女神，哪怕她掌握着天命世界的系统规则，她也不敢真的在时间长河中肆意徜徉。
因为那是能够直接磨灭本身的领域，如果被拉进去，这绝对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两败俱伤！
“我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圣龙发出了她在这片虚空中的最后一声长吟。
那声音中透着一丝解脱，也透着对某个人的无尽思念。
“你这具分身，今天陪我一起沉沦吧！”
天命女神彻底慌了，她不再保留任何力量，拼命地调动天命世界的本源力量。
无数秩序锁链从虚空中疯狂涌出，企图将圣龙那庞大而决绝的身躯死死锁住，阻止她继续坠入时间长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死局之中。
一股极其诡异的波动，在天命女神身上爆发开来！
天命女神震惊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之中，疯狂闪烁着、极其刺目的光粒！
这些光粒，代表着天命系统正在崩溃！
无数黑色、绿色、灰色的数据流乱码，如同受到病毒感染一般，在天命女神皮肤上疯狂地攀爬。
这些乱码无视了她引以为傲的机制，将她的手臂污染成了一块块模糊不清的马赛克像素块。
“这……是什么？”
天命女神那理智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情绪波动。
那是错愕，是无法理解，是一种超出她想象的荒谬感。
随着乱码的疯狂蔓延，天命女神的右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解。
也就是在这个诡异时刻，虚空之中，三道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
秦稷。神霄龙王。玲珑。
秦稷走在最前方，他的手里，依然极其骚包地捏着那把折扇，折扇在胸前轻轻摇晃，看上去极其悠闲。
“哟，好久不见啊。”
秦稷嘴角微微上扬，咧出了一个极其气人、甚至可以说是贱兮兮的微笑。
听到这个熟悉到令她战栗的声音，天命女神的瞳孔在瞬间骤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本能地想要调动剩下的规则之力进行反击，但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竟然变慢了。
在时间长河的影响下，在那些诡异乱码的干扰下，她对这方天地的感知已经被强行扭曲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程度！
天命女神咬着牙，强行让自己的感知恢复了一丝清明。
“该死！”
天命女神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衫男子，写满了不可置信与刻骨的仇恨，“你……是你！你这个卑劣的算计者，你竟然也没死？！”
“瞧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没死啊！”秦稷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他收拢了手中的折扇，在他另一只手的手掌心轻轻敲击。
“啪。”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天命女神身上的那些黑绿色乱码，仿佛听到了某种最进攻指令，瞬间以几何倍数疯狂暴涨！
原本还试图拼死一搏的天命女神，手腕猛地一僵。
右手在乱码的疯狂侵蚀下，轰然崩解，如同下起了一场光之雨。
天命女神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在那短短的一秒钟内，乱码彻底摧毁了她右臂的结构，她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膀的一部分，彻底化作了虚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天命女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惊恐之中。
她无法理解，自己作为这个世界的最高权限者，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悄无声息地改写了规则。
“别那么激动嘛，一点小小的后门而已。”
秦稷毫不在意地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这方天命世界的架构修复，为了防止它彻底崩溃，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可以说帮你写了很大一部分代码的。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程序员，在自己经手的项目里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后门，这不是一件很符合职业素养的事情吗？”
听到这番言论，天命女神气得浑身发抖。
她那左手猛地向前探出，虚空中残存的秩序锁链，放弃了对圣龙的封锁，调转方向，铺天盖地地朝着秦稷疯狂涌去。
面对这锁链风暴，秦稷没有后退半步。
他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神霄龙王与玲珑。
“你们两个，先走吧。”
秦稷猛地一挥衣袖。
紧接着，让天命女神感到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本该只属于天命系统的力量，竟然直接从天命女神自己的身体里涌了出来！这
股力量无视了天命女神的意志，直精准地落在了神霄与玲珑的身上。
天命女神愣在原地，眼中的错愕达到了顶峰！
人祖……
一个人族，一个旧时代的残存者，他怎么可能越过自己的意识，直接调用自己的力量？！
这在天命世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神霄龙王与玲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两人便被这股天命力量的洪流直接裹挟。
他操控着这股力量，直接撕裂了前方那层天命世界壁垒。
神霄龙王与玲珑被这股力量砸进了那个缺口之中，直接化作两道流星，坠入了天命世界。
随后，那股力量猛然收缩，巨大的缺口在天命女神的眼皮子底下闭合，再也看不出一丝痕迹。
碍事的人，终于安全离开了。
秦稷缓缓转过身来，孤身一人，直面那漫天呼啸而来的秩序锁链。
他缓缓抬起右手，化作剑指。
“停。”
秦稷的声音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恐怖魔力，随着他并拢的两指在半空中轻轻向下一划。
“嗡——”
那漫天飞舞的秩序锁链，瞬间定格！
它们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动力，悬停在虚空之中，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分毫。
下一秒，那些不秩序锁链，从最前端开始，化作了极其细微的飞灰。
，眨眼之间，所有的锁链便在秦稷的面前寸寸湮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留下。
天命女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男子，眼底深处彻底被“恐惧”的占据。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自己的天命之力居然会直接无效。
她试图调动空间规则逃离，但是天命世界拒绝响应。
甚至，她试图调动自我抹除的规则，想要拉着秦稷同归于尽，都发现权限被彻底锁死！
天命女神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她那残存的面庞不断闪烁光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天命女神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破碎，“在过去的几个纪元里，我对天命世界进行过无数次的自检和重置！如果有问题，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呵呵。”
秦稷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模样，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你当然发现不了。因为，你每次检查的，永远只是你自己权限范围内能看到的那部分。”
秦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谁还不是个高级程序员了？哈哈哈哈。”
在秦稷张狂的大笑声中。
他那只抬起的手掌掌心之中，缓缓涌出了一股极其奇特、呈现出一种混沌灰色的力量。
那力量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当它出现的瞬间，天命女神却发出了足以让她崩溃的死亡警报。
秦稷手掌向前轻轻一推。
那股灰色的力量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轻飘飘地笼罩在了天命女神的身上。
“啊——！”
天命女神那具残缺的分身，在接触到灰色力量的瞬间，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寸寸崩解。
她想要反抗，但天命世界却告诉她，反抗违背了她的定律。
这种逻辑上的终极悖论，让天命女神这具分身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挣扎之中。
“你这是在找死！”
天命女神那张崩溃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怨毒的神情，“这只不过是我分身中的一具！我的本体，还有其他分身，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你们所有人！”
面对这绝望的叫嚣，秦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他没有说一句话去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加大了手中那股灰色力量的输出频率。
秦稷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什么。
他的任务，从来就不是彻底消灭天命女神，那是属于林易的使命。
他能做的，只是用自己这具苟延残喘的投影，在最后一刻换掉天命女神一个比较强大的战斗分身。
为龙儿换取活下去的机会，也为蓝星文明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
随着灰色力量的倾泻，天命女神分身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她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她的双眼变得空洞。
最终，在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之后。
那具高高在上的天命分身，彻底化为了四散的光粒子，犹如烟花一般。
然而，做完这一切的秦稷，状态也差到了极点。
他那原本经过林易人族薪火强化过的投影身躯，此刻正在飞速消耗。
他已经变得透明，他就像是一个幻影，随时都会被虚空中的一阵微风吹散。
就在这时，圣龙终于彻底脱离了时间长河的反噬。
她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地摇晃了几下，气息虽然微弱，但显然已经脱离了危机，重新恢复了状态。
她盯住了远方那个正在一点点消散的青衫男子。
那个背影，那份从容，那种运筹帷幄的熟悉感。
圣龙的灵魂深处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思念，应该是他，绝对是他！
可是，当她看清秦稷那张清俊文雅的面孔时，圣龙又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因为这张脸，在圣龙那漫长而古老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秦稷感受到了那道充满疑惑、激动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身。
他侧过头，那双眼眸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汪春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
“龙儿。”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圣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犹如遭受到了雷击。
在她那漫长到连时间都快要失去意义的生命里，这个名字，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禁区。
在这个世界中，只有那一个人，那个带她领略过大道风景、许下过无数诺言的男人，才会用这种语气，叫出这两个字。
圣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秦稷没有再去理会自己正在消散的状态，而是强行提聚起最后一丝能量，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来到了圣龙那巨大的龙首面前。
“对不起。”
秦稷抬起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抚摸着圣龙。
“我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委屈。”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触感，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彻底烟消云散的虚影。
圣龙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她没有去责怪他，只是顺从地低下了头颅，像一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女孩，轻轻地蹭了蹭他那已经快要没有实体的手掌。
她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
她想问他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想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见她。
但此刻，看着他即将消散的身体，那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令人心碎的沉默。
秦稷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突然笑了。
“龙儿。”
秦稷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你还记得，当年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圣龙愣了一下。随即，她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
当年，秦稷在教人族很多舞蹈，每一种舞蹈都是关于人族祭祀的，他说那是人族的传承之一。
其中有一支，是人族的的生死相随的祭祀之舞，那代表着最郑重的承诺。
秦稷曾经对她说过，等有一天，他要在这万千星河的见证下，陪她跳一支舞。
可是，那支舞，一直没能跳成，那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秦稷看着圣龙那双充满着复杂情绪、泪光闪烁的眼眸，极其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来吧。趁着我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完成我们当年……没有完成的那支舞。”
话音落下，圣龙庞大的身躯开始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当金色的光芒如同晨曦般散去，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绝美女子，静静地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白衣如雪，赤足如玉。
她有着与玲珑五分相似的绝世容颜，但她的眉宇间，却没有玲珑那种古灵精怪的稚气。
那是一种历经了无数岁月沉淀、看惯了沧海桑田后的从容。
但在看向秦稷时，那份威严又瞬间化作了足以融化坚冰的似水柔情。
秦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惊艳与爱意。
他缓缓伸出那只快要透明的右手，微微欠身。
圣龙看着那只手，迟疑了半秒钟，最终，她向前迈出一步，将自己的手掌，坚定地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音乐的伴奏。
但天命化作粒子的场景依然在持续，无数光粒子向外喷洒，像是庆祝两人再次相遇而点燃的烟花！
天命的死亡，成了秦稷最为满意的背景板！
两人就在这寂静而浩瀚的黑暗里，缓缓起舞。
秦稷的身体正在从下半身开始，一点点地化作光点消散，但他的动作无比的温柔。
他引导着圣龙在虚空中旋转前进，他们的每一个舞步，都完美地踩在无形的节拍上，仿佛他们本身就是这方宇宙中最和谐的律动。
圣龙紧紧地回握着秦稷的手，她的视线一秒钟都不舍得从眼前这张脸庞上移开。
看着秦稷那越来越透明的脸颊，圣龙的眼眶渐渐泛红，视线被水雾模糊。
“你这个骗子。”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娇嗔与哀怨，“你当年明明说好的，要陪我徜徉时间长河，要陪我走到最后的。”
秦稷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骗你，永远都不会骗你。”
秦稷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这具投影虽然要消散了，但是，等天命彻底崩盘的那一天，我一定会亲自跨越万界，来接你回家。”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轻松和俏皮。
“而且……”
秦稷一个极其优雅的旋转，将圣龙重新拉入怀中，“你看，我们不是还有神霄吗？我们不是还有玄昭那小子，还有玲珑那丫头吗？他们，就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存在过的最好证明。”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圣龙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那一抹坚强终于被彻底击碎，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
“可是……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圣龙紧紧地反抱着秦稷，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秦稷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的圣龙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的舞步在虚空中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最终，秦稷低下头，深情地看着怀中早已泪流满面的圣龙。
“龙儿，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圣龙猛地抬起头，她拼命地摇头，想要说些什么。
秦稷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去。
这一吻，跨越了无尽的岁月与生死。
在这个吻里，仿佛包含了他们当年在起源世界并肩作战的过往，包含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包含了那些曾经没能实现的郑重承诺。
这一切，都在这个吻中，化作了足以抵挡时间冲刷的永恒。
当两人缓缓分开时，秦稷剩下的面庞和手臂，也已经透明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他动用了最后一丝本源，将一道极其清晰、甚至还带着一丝流氓气息的意念，直接烙印进了圣龙的灵魂深处：
“媳妇儿，别哭了。我回诸天联盟摇人去了！等我回来，然后我们就正式成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
秦稷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无数纪元的投影，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圣龙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住那些在眼前消散的光点。
但她的手穿过光芒，只抓住了虚无。
她保持这个姿势呆立了良久，良久。
然而，突然之间，她看着那片秦稷消失的虚空，绝美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的的灿烂笑容。
“好。”
圣龙的声音在虚空中轻轻回荡，带着无尽的期盼与坚定。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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