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很变态
“仙帝之后……”
“本尊好像。”
“看见门了。”
声音很轻。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战无疆几人听到之后，却都下意识安静了一瞬。
他们没有追问。
因为苏临渊此刻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同。
并不是气息暴涨。
也没有什么大道异象。
可那双眼睛。
却亮得惊人。
像是一个在黑暗之中走了无数年的人。
终于在前方。
看见了一点光。
……
数个时辰之后。
天宫。
世界大阵缓缓裂开一道通道。
苏临渊等人相继回归。
刚刚踏入第七战区。
玄虚仙帝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先是扫了一眼所有人。
确定没有人陨落之后。
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碰上谁了？”
战无疆撇了撇嘴。
“魔使。”
玄虚仙帝眼神猛然一凝。
“几个？”
“一个。”
“实力呢？”
战无疆想了想。
然后。
脸色有些复杂。
“很变态。”
玄虚仙帝：“……”
“说清楚。”
战无疆挠了挠头。
“怎么说呢。”
“明明看起来还是仙帝。”
“但打起来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姬红绫在旁边补充道：
“他已经超出正常仙帝巅峰。”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
“只差半步。”
“便真正跨出仙帝层次。”
玄虚仙帝神色顿时凝重。
“半步……”
他沉默片刻。
随后看向苏临渊。
“小师弟。”
“你跟他交手了？”
“嗯。”
苏临渊点头。
“结果呢？”
“打不过。”
回答得极其干脆。
玄虚仙帝微微一怔。
显然。
他没想到苏临渊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战无疆则在旁边忍不住说道：
“何止打不过。”
“差点让人家无道魔域给封死了。”
苏临渊看了他一眼。
战无疆顿时闭嘴。
不过下一秒。
苏临渊又补了一句。
“但收获很大。”
玄虚仙帝眼神微动。
“什么收获？”
苏临渊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头。
看向世界阵殿方向。
“进去说。”
……
片刻之后。
世界阵殿。
玄虚仙帝。
天衍仙帝。
酆都大帝。
姬红绫。
战无疆。
陆无涯。
几名核心天宫仙帝全部到场。
苏临渊站在完整世界阵图之前。
抬手一挥。
嗡！
混沌帝界。
缓缓显化。
紧接着。
他又将之前赤魇展开无道魔域时的画面，以神念重新构建出来。
当看到三千大道被强行驱逐。
混沌帝界与外界大道之间的联系一道道断开时。
天衍仙帝脸色明显变了。
“这不是封锁大道。”
“而是……”
他死死盯着那片区域。
“将大道从那片天地里暂时排除出去。”
苏临渊点头。
“不错。”
“普通仙帝战斗。”
“再怎么改变天地。”
“本质上还是调用大道。”
“但赤魇那一招。”
“已经开始跳出这个层次了。”
玄虚仙帝缓缓说道：
“师尊以前提过一句。”
“仙帝之极。”
“不是继续把大道走得更深。”
“而是有一天。”
“你会发现。”
“大道已经装不下你了。”
众人神色同时一动。
苏临渊更是猛然看向玄虚仙帝。
“大师兄。”
“师尊真这么说过？”
“嗯。”
玄虚仙帝点头。
“很早以前。”
“那时候我刚踏入仙帝后期。”
“曾经问过师尊。”
“仙帝巅峰之后。”
“该怎么走。”
“师尊没有直接回答。”
“只说了这么一句。”
苏临渊沉默片刻。
大道已经装不下你。
赤魇说。
要从自己的大道里走出来。
师尊说。
世界就是路。
三句话。
此刻。
竟然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超脱大道本身。
而自己的混沌帝界。
恰好就是最适合承载这一步的东西。
因为它不是一条道。
而是一整个世界。
“所以。”
天衍仙帝忽然说道：
“你想让混沌帝界彻底摆脱仙界大道？”
“不是摆脱。”
苏临渊摇头。
“是独立。”
“仙界的大道。”
“依旧可以存在于我的世界。”
“甚至可以继续借鉴。”
“但混沌帝界不能再依赖它们。”
“哪怕外界所有大道全部消失。”
“我的世界。”
“也必须照样运转。”
天衍仙帝听到这里。
瞬间明白。
“这就是你说的门？”
“应该是。”
苏临渊没有把话说死。
毕竟。
他还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
但方向。
已经越来越清晰。
说完。
苏临渊抬手一点。
混沌帝界内部。
四片区域同时亮起。
第一处。
世界最外层。
空间壁垒。
第二处。
贯穿整个世界的时间流动。
第三处。
生命死亡之后进入的轮回雏形。
第四处。
则是支撑整个世界的世界本源。
“这四个地方。”
“就是现在最大的缺陷。”
天衍仙帝立刻认真起来。
苏临渊继续说道：
“先说空间。”
“如今混沌帝界虽然已经能够自行扩张。”
“但世界壁垒依旧需要混沌大道主动维持。”
“一旦本尊停止干预。”
“壁垒就会开始出现波动。”
“这意味着。”
“它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外壳。”
玄虚仙帝点头。
“一个真正的大世界。”
“世界壁垒本身便是一套独立规则。”
“不是某个人一直托着。”
“不错。”
苏临渊又指向第二处。
“时间。”
“混沌帝界现在虽然有昼夜。”
“也有岁月流逝。”
“可严格来说。”
“依旧只是在跟随外界时间。”
“它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长河。”
“外面一天。”
“里面也只能按照本尊设定去调整。”
“而不是自然演化。”
天衍仙帝听到这里。
已经有些兴奋。
“也就是说。”
“如果以后混沌帝界真正独立。”
“里面的时间流速。”
“应该由它自己的规则决定。”
“甚至……”
“可以和仙界完全不同。”
苏临渊点头。
“正是如此。”
第三处。
轮回。
“现在生命死后。”
“本源印记已经能够被轮回大道接引。”
“但只是接引。”
“没有真正完成生死闭环。”
“说白了。”
“死去的生命。”
“还不能真正经过轮回。”
“以新的形式重新诞生。”
酆都大帝听到这里。
终于开口。
“这个我能帮你。”
众人同时看向他。
苏临渊眼神一亮。
差点忘了。
酆都师兄。
就是地府之主。
论轮回。
这里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懂。
“师兄有办法？”
“有。”
酆都大帝说道：
“地府真正核心。”
“并不是阴兵鬼将。”
“也不是酆都城。”
“而是六道轮回盘。”
“那东西。”
“本身便是此方世界轮回规则最完整的显化之一。”
“你若想建立自己的轮回。”
“去看它。”
“比任何经文都有用。”
苏临渊嘴角微微扬起。
“那等这里结束。”
“我跟你回一趟地府。”
酆都点头。
“随时。”
最后。
世界本源。
苏临渊看着那轮悬浮在混沌帝界中央的金色大日。
神色逐渐认真。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
“现在。”
“世界本源虽然已经能够自行增长。”
“但增长速度。”
“依旧依赖世界内部生命、大道和灵气循环。”
“正常情况下没有问题。”
“可一旦整个世界遭遇巨大消耗。”
“它恢复得太慢。”
玄虚仙帝立刻明白。
“也就是说。”
“真正独立的世界。”
“必须拥有自己的能量来源。”
“不错。”
苏临渊点头。
“一座真正成熟的大世界。”
“不应该只能消耗储存下来的力量。”
“它必须能从无尽虚无之中。”
“自行获取。”
“转化。”
“再生成属于自己的力量。”
说到这里。
整个世界阵殿。
忽然安静下来。
天衍仙帝愣了几息。
然后。
猛然抬头。
“等等！”
他一步来到完整世界阵图面前。
双手迅速结印。
轰！
整座大阵投影开始疯狂变化。
仙界。
地府。
界海。
无数下界。
全部缩小。
最终。
众人视线来到世界最外围。
世界壁垒之外。
是无尽黑暗。
域外。
天衍仙帝手指猛然一点。
“这里！”
一道道几乎微不可察的金色纹路。
从世界壁垒深处浮现。
那些纹路。
竟然一直延伸到域外虚空。
只是。
大部分。
都已经断裂。
苏临渊眼神骤然一凝。
“这是什么？”
天衍仙帝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世界吞吐！”
四个字。
让所有人神色微变。
天衍仙帝声音越来越快。
“我以前一直以为。”
“这些阵纹只是世界壁垒的一部分。”
“因为它们太古老。”
“绝大部分早在大战之前就已经失效。”
“但现在看来。”
“不是！”
“它们可能根本不是防御结构。”
“而是整个世界用来吞吐外界力量的通道！”
苏临渊一步来到阵图之前。
神念瞬间覆盖。
下一刻。
混沌帝界。
轰然震动！
世界最外围。
那些尚不完整的壁垒。
竟然对世界阵图中这些残破纹路。
产生了强烈共鸣。
苏临渊眼睛越来越亮。
对了。
一切。
似乎都对上了。
真正的大世界。
不可能永远只靠内部资源循环。
否则。
再大的世界。
本源总有耗尽的一天。
它一定拥有从外界吸收能量的能力。
混沌。
虚无。
域外。
无论叫什么。
世界都能够把最原始、最混乱、最不能被普通生命直接吸收的力量。
转化成世界本源。
再由世界本源。
孕育大道。
灵气。
生命。
这才是真正完整的循环。
外循环！
苏临渊猛然笑了。
“找到了。”
天衍仙帝同样激动得脸色发红。
“第四个问题。”
“找到了！”
这一次。
甚至连玄虚仙帝都忍不住靠近阵图。
“如果这些世界吞吐通道可以恢复……”
天衍仙帝深吸一口气。
“那么世界本源。”
“或许真的可以重新自行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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