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全杀了
玄虚仙帝脸上的神情，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战无疆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此刻同样彻底收敛。
“你确定？”
苏临渊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
嗡！
一缕黑灰色光芒从掌心浮现。
正是刚刚从骨罗本源之中剥离出来的残缺记忆。
下一刻。
光芒缓缓展开。
一幅极其模糊的画面。
出现在众人面前。
无边黑暗。
黑色祭坛。
数以百计的仙帝级域外天魔。
以及那道悬浮在祭坛最中央的模糊背影。
没有气息。
没有威压。
甚至看不清任何轮廓。
可仅仅只是通过骨罗残留下来的记忆投影。
在场所有人。
依旧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尤其是玄虚仙帝。
眼神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不是仙帝巅峰。”
苏临渊看向他。
“你也这么觉得？”
“嗯。”
玄虚仙帝点头。
“仙帝巅峰再强，终究还属于仙帝。”
“气息可以恐怖。”
“力量可以压制我等。”
“但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盯着那道背影。
声音逐渐低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强弱差距。”
“而是……”
玄虚仙帝停顿了一下。
“生命层次。”
天衍仙帝脸色微变。
“仙帝之上？”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
已经很明显了。
战无疆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
“还真有。”
这些年来。
他们其实一直都知道。
仙帝并不是终点。
师尊当年离开之前，也曾经留下过一些模糊信息。
可知道归知道。
真正亲眼看见一个疑似仙帝之上的存在。
完全是两回事。
尤其。
这个存在。
还是敌人。
姬红绫看着那幅残缺画面。
“骨罗的记忆里。”
“有没有关于魔主实力的信息？”
“没有完整描述。”
苏临渊摇头。
“或者说。”
“骨罗这个层次。”
“还不够资格知道太多。”
一句话。
让所有人再次沉默。
仙帝巅峰。
不够资格。
仅仅这几个字。
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苏临渊继续炼化骨罗本源。
一幅又一幅残缺画面。
开始缓缓浮现。
黑色祭坛之外。
无数域外天魔正在集结。
仙尊。
仙帝。
密密麻麻。
根本无法真正数清。
除此之外。
还有一艘艘巨大黑色战船。
战船表面铭刻着无数扭曲魔纹。
有些甚至比天宫最庞大的战争仙舟还要巨大数十倍。
而在更深处。
一座又一座黑色门户。
横贯无尽虚空。
源源不断有域外生灵从中走出。
“这不是临时集结。”
陆无涯冷冷说道。
“他们早就在准备。”
“嗯。”
苏临渊点头。
“而且。”
“远比我们想象中准备得更充分。”
画面继续变化。
很快。
一座巨大的黑色星图。
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是仙界的星图。
而是整个域外战场。
最中央。
正是他们所在的世界。
金色光球。
被大量黑色区域包围。
一层又一层。
几乎看不到空隙。
而黑骨域。
只不过是最靠近世界大阵的外围据点之一。
甚至在整张星图上。
连真正的核心据点都算不上。
战无疆脸色难看。
“我们守了几十万年的黑骨域。”
“在他们那边。”
“就这？”
苏临渊看了他一眼。
“好像是。”
战无疆：“……”
忽然觉得自己几十万年的仇。
有点掉价。
天衍仙帝却没有心情开玩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星图。
“这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世界之外。
一共有九片格外庞大的黑色区域。
每一片。
都远超黑骨域不知道多少倍。
其中。
至少有三处。
散发出来的记忆波动甚至让骨罗都不敢直视。
玄虚仙帝眼神微眯。
“这九个地方。”
“应该才是他们真正的主战区。”
“黑骨域这种地方。”
“更像是前哨。”
姬红绫皱眉。
“那也就是说。”
“过去几十万年。”
“我们面对的。”
“甚至还不是他们真正主力？”
这一次。
没人回答。
因为。
事实恐怕就是如此。
世界大阵已经被压到这种程度。
天宫不知道陨落多少强者。
无数仙帝被迫与阵眼融为一体。
结果现在才发现。
域外真正的主力。
可能一直都没有完全压上来。
这种感觉。
确实不太舒服。
可苏临渊反而没有太多情绪变化。
“正常。”
众人看向他。
苏临渊淡淡说道：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拥有随手打碎世界大阵的力量。”
“也不会拖到今天。”
“他们主力没完全压上来。”
“说明他们同样有顾忌。”
玄虚仙帝眼神微动。
“小师弟，你是说……”
“师尊他们。”
苏临渊说道。
一句话。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域外真正的强者。
不是不想来。
而是被人拖住了。
师尊。
还有那些失去联系的天宫强者。
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
很可能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正因为他们一直挡在更深处。
世界边界面对的。
才始终只是域外先锋与部分主力。
这也解释了。
为什么师尊之前只说了三个字。
不能退。
他们一旦退。
这些真正的域外强者。
便会彻底压过来。
想到这里。
玄虚仙帝脸色更加凝重。
“如果这个魔主能够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说明……”
“师尊那边。”
“出问题了？”
大殿再次安静。
这个可能。
没有人愿意去想。
可又不能不想。
苏临渊继续翻阅骨罗残缺记忆。
很快。
又一段画面浮现。
黑色祭坛前。
骨罗单膝跪地。
在他旁边。
还有至少二十多尊仙帝巅峰。
所有人。
全部低着头。
而那道被称为魔主的身影。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
声音已经残缺。
苏临渊只能勉强拼凑出几个字。
“……二十年……”
“……大阵……”
“……界门……”
“……降临……”
玄虚仙帝眼神一凝。
“再放慢。”
苏临渊点头。
混沌力量缓缓包裹那一段记忆。
原本已经近乎破碎的声音。
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晰。
“二十年内。”
“彻底击穿世界大阵。”
“开启界门。”
“迎接主军降临。”
这一次。
所有人都听清了。
战无疆脸色彻底沉下去。
“果然。”
“二十年不是试探。”
“是真要来。”
姬红绫则抓住另一个重点。
“界门。”
“什么界门？”
天衍仙帝皱眉。
“难道他们真正的大军。”
“无法直接抵达这里？”
苏临渊看着那段记忆。
“应该是。”
“域外太大。”
“他们真正的世界或者老巢。”
“离这里恐怕极远。”
“这些年出现在此地的域外天魔。”
“很可能只是通过某些不稳定通道过来。”
“而真正意义上的界门。”
“能够让更庞大的力量直接降临。”
玄虚仙帝沉默。
如果是这样。
事情反而更加麻烦。
现在的域外天魔。
已经让天宫付出如此巨大代价。
一旦所谓“主军”真正降临。
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多少仙帝。
又会出现多少魔主这种层次的存在。
苏临渊继续炼化。
不过。
这一次。
画面忽然剧烈扭曲。
下一刻。
原本背对众人的魔主。
竟然缓缓转身。
所有人神色瞬间一变。
这只是一段骨罗的记忆。
按理来说。
根本不可能做出记忆之外的变化。
可偏偏。
那道身影。
真的转过来了。
看不清脸。
只有一双漆黑眼眸。
隔着骨罗已经破碎的记忆。
竟然直接看向了苏临渊。
轰！
苏临渊体内混沌帝界猛然一震。
三千大道同时轰鸣。
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某个极其遥远的存在。
顺着这一缕记忆。
真正看了过来。
“有意思。”
一道模糊声音。
忽然从记忆之中响起。
这一次。
绝不是骨罗的记忆。
而是现在。
就在此刻。
有人在隔着无尽距离开口。
玄虚仙帝等人脸色同时骤变。
“斩断它！”
天衍仙帝立刻喝道。
可苏临渊没有动。
反而眯起双眼。
看着那道模糊身影。
“你就是魔主？”
那双漆黑眼眸。
似乎出现一丝波动。
“苏临渊。”
“终于见到了。”
听到这句话。
苏临渊并不意外。
域外早就知道自己。
甚至五十年前。
便已经有了优先击杀他的命令。
“你认识本尊？”
“现在。”
“整个天魔一族。”
“想不知道你都很难。”
魔主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情绪。
“帝路。”
“黑暗宫殿。”
“二十尊先锋。”
“骨罗。”
“都死在你手里。”
苏临渊想了想。
“这么一说。”
“确实杀了不少。”
战无疆站在旁边。
嘴角微微抽动。
这种时候。
你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
可那尊魔主似乎并不在意。
“混沌。”
“世界。”
“你走了一条很特别的路。”
苏临渊眼神微动。
“你知道这条路？”
魔主沉默片刻。
“见过。”
两个字。
让苏临渊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
见过。
这代表什么？
有人。
曾经和自己一样。
以混沌孕育世界？
“谁？”
“一个死人。”
魔主淡淡说道。
苏临渊眉头微皱。
“怎么死的？”
那双漆黑眼眸。
缓缓落在苏临渊身上。
“死在我手里。”
空气。
彻底安静。
玄虚仙帝几人神色一变。
只有苏临渊。
没有任何明显反应。
片刻之后。
他甚至笑了一声。
“那看来。”
“他走得不够远。”
魔主也没有生气。
“你比他更完整。”
“所以。”
“我很期待。”
“杀你。”
苏临渊点头。
“巧了。”
“本尊也挺想见见你。”
“仙帝之上。”
“到底能有多强。”
这一次。
魔主沉默得更久。
最后。
那道声音缓缓响起。
“你会见到。”
“很快。”
下一刻。
那双漆黑眼眸开始逐渐消失。
可就在记忆彻底崩溃之前。
魔主最后一句话。
传了出来。
“苏临渊。”
“世界之路。”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轰！
骨罗那段残缺记忆。
瞬间炸碎。
所有黑色光芒。
被混沌帝界彻底吞没。
现场。
安静得可怕。
战无疆第一个忍不住开口。
“这东西。”
“隔着一段死人的记忆都能看过来？”
天衍仙帝点头。
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如果我没看错。”
“这不是神念。”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因果锁定。”
“骨罗曾经见过他。”
“所以骨罗的本源里。”
“自然带着与他的因果。”
“刚才小师弟炼化本源。”
“等于碰到了那条因果线。”
“他便顺着看了过来。”
战无疆沉默。
随后。
只说了两个字。
“变态。”
苏临渊反而若有所思。
因果。
顺着一个死人留下的记忆。
跨越不知道多远距离。
直接与自己对话。
这已经不是普通仙帝能够做到的事情。
至少。
现在的自己做不到。
玄虚仙帝看向苏临渊。
“怎么样？”
“有没有看出他的层次？”
苏临渊摇头。
“看不透。”
这是他第一次。
十分干脆地承认。
完全看不透一个敌人。
不是比自己强一点。
而是根本无法判断。
仿佛两个人现在还站在不同的高度。
不过。
越是如此。
苏临渊眼中的兴趣反而越浓。
终于。
真正出现一个值得追赶的目标了。
玄虚仙帝却没有他这么轻松。
“魔主已经盯上你。”
“接下来。”
“尽量不要单独进入域外太深。”
苏临渊看了他一眼。
“大师兄。”
“你觉得本尊现在躲。”
“有用吗？”
玄虚仙帝沉默。
确实。
没用。
魔主已经知道苏临渊。
而且明显对他的世界之路极其感兴趣。
这种情况下。
无论苏临渊躲在哪里。
大战真正爆发后。
依旧会被盯上。
“所以。”
苏临渊重新抬头。
看向域外。
“与其躲。”
“不如趁他还过不来。”
“先把能杀的。”
“全杀了。”
战无疆眼睛瞬间亮起。
“这话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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