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掌控华北，调兵遣将
“她带回来的药，军统已经盯上了。”
小六把电报压在桌面上。林枫看到“药物用途仍在追查”几个字，放下了钢笔。
“人到哪了？”
“昨晚进的北平，现在就在公馆外头。”
“让她进来。”
半小时后，白牡丹站在小林公馆的书房里。
粗呢大衣上沾着赶路的灰，她解开皮匣搭扣，试了两次才掀开盖子。
“药在里面。”
她把皮匣推到桌边，没去碰旁边的椅子。
“我在山城被毛以言截住，签了投诚书。他们查过药，又还给了我。”
小六看向林枫。
林枫抬起右手，示意他留在原处，又让门外的兰子进来。
门开了。
兰子牵着一个穿棉袄的小男孩，孩子看见林枫，挣开她的手，张着胳膊跑过去。
到了桌边，他停下来，仰头打量白牡丹。
白牡丹已经蹲下，手伸到孩子面前，又停住了。
孩子往兰子腿边靠了靠，抓着兰子的衣角。
白牡丹低下头，眼泪落在大衣袖口上。
她把手藏进袖子，重新站起来，膝盖却抵住了椅子。
兰子想扶她，林枫摆了摆手。
“先带孩子出去。”
门合上，白牡丹仍朝着门口。
林枫合上皮匣，
“这次回阿美拉卡，带他一起走。”
“原来的药品事务继续做。”
她转过身。
“老板，我签字是为了回来见他。他们问的那些事，我没有……”
她扶着桌沿往前挪了一步。
“孩子什么都不懂。”
林枫把桌边的墨水瓶挪开。
“我让你领孩子回家，你再晃两下，倒要赔我一瓶墨水。”
白牡丹松开桌沿，却没走。
“我能带他走？”
“能，他们许你的事，你自己看清楚。”
她望了他片刻，弯腰鞠躬。
起身时，伸手擦了擦脸，才去拉门。
门外传来孩子问话的声音。
“兰姨，她是谁？”
白牡丹握住门把，停了一会儿。
小六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才把皮匣拿到灯下。
“老板，经过军统的手，还是验一遍。”
“封口、药量、保存情况，都查。”
林枫抽出压在皮匣底下的说明纸。
“毛以言还指着我办事，未必肯往药里做手脚。可这东西一路过海过山，谁敢替每一站担保？”
“送医院？”
“先核验，按说明存好，试验药，别拿到手就往人身上用。”
小六扣上搭扣，把皮匣抱了起来。
出了书房，他才发现白牡丹还坐在走廊尽头。
孩子站在兰子身边，伸手摸她大衣上的扣子。
白牡丹任他扯着，连衣服也没往回拉。
她原本准备了一路的解释，此刻一句也用不上。
白牡丹把手伸过去。
这回，孩子没有躲。
....
转过年，北平的风刮得更冷。
有末接到调令，回东京陆军省述职。
送行酒宴刚散，林枫便让三浦代行参谋副长的部分事务，兼管新设的情报统合室。
正式补任手续随即报往东京。
几名参谋拿着文件站在走廊里，谁都没先进去。
宪兵队查人，参谋部拟订作战计划。
现在计划还没送出去，三浦先有权调阅了。
一名中佐翻到末页。
上面要求各师团将情报摘要、来源等级和查证结果一并报送。
过去只写“据可靠情报”的地方，往后都得有人签名。
不久，大本营派桑木赴北平，接任参谋长。
桑木进司令部时，随员还提着行李。
林枫让人把箱子送去住处，自己取出一份《治安肃正及情报统合方案》。
“桑木君，先看这份。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往东京催人。”
桑木翻了两页。
“各师团情报官的考核，也交三浦？”
“他负责核查，你负责会签。作战命令照旧从参谋部走。”
桑木把方案翻回首页，又看了一遍签署栏。
当年替自己洗清旧账的报告，至今还在小林手里。
如今参谋长的位置也兑现了，若在第一份文件上推托，往后这张椅子怕是坐不热。
他拔下笔帽。
“考核结果，参谋部留底。”
“当然。出了差错，总得查得出经谁的手。”
桑木签了字。
此后，各师团上报的情报有了统一格式。
三浦拿到材料，先查日期和来源，再与宪兵掌握的记录核对。
一份报告在师团部可以拖三天，到了北平，收发簿上却会留下空缺。
谁没有报，谁改过口，查起来都方便了。
1944年春，大本营下达一号作战指令。
华北部队陆续向河南方向集中，另有部队按独立调令准备赴南方战场。
两套调动同时推进，补充兵、车皮和装备交接挤在了一起。
小六将名单分成两摞。
“这几部是大本营已经定下的。剩下这些，还要咱们提出意见。”
他点了点其中几个番号。
“几位师团长开会时，仍旧爱拿金陵的意思压人。”
林枫提笔，在名单上圈出几处。
“兵力、装备、现驻地，逐项核过。符合抽调条件的，列进去。”
“他们若要求留守？”
“让他们把理由写给大本营。南方催着要人，华北不能替谁藏着。”
批复下来后，车皮按日调集，移交清册逐份送进司令部。
有师团长想把原来的补给关系留下，林枫将申请退了回去。
部队可以带走规定装备，旧防区的仓库、车辆和配额，必须交清。
人还没上车，几把仓库钥匙已经送到了北平。
日军调动的同时，治安军、警备队和地方保安团也纳入统一整训。
连级以上军官，重新审核。
保定外围一名伪军团长在酒桌上抱怨北平管得太宽，轮到审核时，迟迟不肯交齐底册。
三浦把空着的几项圈出来，送到林枫桌上。
林枫看过，将文件推回去。
“限期补齐。再拖，撤职调离，枪和名册留下。”
这道批示传开，后续几批底册送得快了许多。
各地交上来的枪械数量、实有人数和吃空饷的缺额，也有了能够互相核对的账。
司令部墙上又挂起一张防区调配表。
可轮换的部队分批调动，固定守备单位另行核定。
原防区的军需账册，交接时必须送北平复核。
桑木看完期限，问了一句.
“半年一轮，地方事务刚熟悉，又要重来。”
林枫将一份商会宴请单压在表格旁。
“驻地熟悉得快。账目倒是催了三次还没熟悉。”
桑木收起宴请单，没有再替下面争取延期。
.....
太行山边缘，柳树沟。
王志成坐在破庙门槛上抽烟，狗子从后墙翻进来，递给他一张条子。
“彭副司令那边送来的。东边三个村，明天要转移。”
王志成核对时间，又取出北平传来的日军行动摘要。
两份消息对得上。
“给北平发报，我部探得游击武装向西活动，请求调整搜索方向。”
狗子拿着纸没动。
“北平会信？”
“咱们交的是情报，他怎么调兵，得看他的命令。”
王志成把条子烧掉，等纸灰散开才站起身。
“东边继续派人盯着。不能只凭一封电报撤哨。”
北平将第七团当作敌后耳目，第七团则利用这个身份报送真假掺杂的消息。
小林能借这条线调整局部行动，却管不到每个据点临时出动的巡逻队。
送往山里的行军时间和搜索范围，也都要由交通员再作核实。
同一时期，林枫继续收紧煤炭、粮食、棉花和盐的军用征购与运输核签。
地方商会照常经办，涉及军需的数量、去向和车船配额，则必须留下完整手续。
津市一名伪政府官员私扣两车棉花，铁路装运记录与仓库账对不上。
宪兵队拿着两份单据找上门，货物当日就补回了清单。
林枫在收货回执上签字，又把追回的配额一并划回原计划。
“棉花归仓库，车皮也得还回来，别替他省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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