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照顾好他妹妹
秦墨依旧闭目端坐，仿佛对城外那万鬼朝拜、十殿肃立的宏大场面毫无所觉。他正在细细体悟这全新的、强大的、近乎无所不能的力量。
【率幽冥（极）】权柄之下，他能清晰感知到此刻汇聚在酆都内外的、难以计数的鬼魂之中，每一缕真灵都仿佛与他魂魄最深处的“阴天子”本源隐隐相连。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让任何忤逆者真灵溃散，永世沉沦。
【敕鬼神（极）】权柄微微波动，他看到了冥土各处，尚有诸多鬼神之位空缺，或是被一些不够格的存在占据。
他可以随时以自身意志与冥土本源，敕封新的、完全忠于自己的鬼神，充实阴司，稳固统治。
十殿阎罗、各路鬼帝鬼王，其权柄根源此刻亦在他一念之间。
【驭冥涛（极）】的感知则更加玄妙。
他仿佛能看到阳世万法天下，那些他曾经踏足、或者与他因果牵连深厚之地，隐约有淡淡的、属于“阴”与“死亡”的道痕印记残留。
那是【驭冥涛】权柄在阳世的坐标。
若他愿意，甚至可以尝试以酆都为核心，引动冥土本源之力，让黄泉虚影在那些坐标处显化，将阳世之地短暂化为冥土疆域。
“这便是……五阶帝王命格，阴天子的权柄么？”秦墨心中低语。
这股力量，确实超越了绝顶人仙的范畴，已然触摸到了“成道者”的门槛，尤其是在这天道痕迹被抹除、冥权归一的冥土之中，他便是当之无愧的至高主宰。
差的那一步，是将炼化整个冥土，收回散落在外道界天的所有权柄，重定六道轮回。
……
城外，万鬼屏息，十殿肃立，鬼帝俯首。
秦墨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帝宫的重重阻隔，落在了城外那黑压压一片、代表了冥土几乎所有上层力量的鬼神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宣谕，也没有展现任何威仪，只是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每一位被看到的鬼帝、阎罗、鬼王，都感到魂魄深处一阵战栗，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念头，在那目光下都无所遁形，自身那引以为傲的权柄，更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那目光带来的意志吹灭。
东方鬼帝郁垒头颅垂得更低，南方鬼帝楚江王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冻结自己。
十殿阎罗亦是心神紧绷，等待着新帝的训示和定夺。
秦墨的目光最终掠过他们，投向了冥土那永恒灰暗的天空，又仿佛穿透了阴阳界限，看到了阳世，看到了玉京的方向。
“玄帝登仙……”他心中念头转动，“冥土已定，天道难侵。接下来，该回人间，助他一臂之力了。”
他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股磅礴帝威轰然席卷开来，涤荡冥土大道。
帝威过处，城外万鬼，无论强弱，尽皆将头颅深深叩下，不敢仰视。
十殿阎罗亦是再次躬身。各路鬼帝鬼王更是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朕，既临此位，当重整阴司，再定轮回。”
秦墨从一些鬼王的记忆中找到了过往冥土有鬼帝登基时说过的话，平静开口，却如口含天宪，响彻在每一位鬼王心头，“旧制可循，然，朕意即天意。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阳世罪孽，阴司清算，轮回有序，各安其道。”
“诸卿，平身。各归其位，静候旨意。”
秦墨说罢，不再看下方反应，身影自帝座上缓缓淡去，唯有那浩瀚帝威依旧笼罩着整座酆都城，昭示着一位真正统御冥土的阴天子，已然归位。
直到那帝威的压迫感稍稍减退，城外的鬼神们才敢稍稍活动，彼此对视，眼中尽是骇然与复杂。
新帝的威势与对冥土的掌控，远超他们最坏的预估。
黑天帝沉寂下来，冥土权柄被这位疑似北阴大帝的新帝君炼化，已经彻底变天了。
而秦墨的魂魄，已然回归阳世隐峰之上的本体。
他睁开眼，眸中似有黄泉倒影一闪而逝。
如今的他麾下已经没有鬼兵、鬼将的数量限制，冥土之中，八方鬼帝有四位还在，都是超越绝顶人仙，在自己主场有普通成道者实力的存在。
祂们自身不是成道者，却能借冥土大道加持，如妖族大圣持九卷一般。
十殿天王，也都是绝顶鬼仙，战力是妖族普通王座一级。
其余鬼王、鬼将，不计其数。
若不计损失，秦墨甚至可以让这些在阴间跺一跺脚都能让治下鬼蜮亿万阴魂抖三抖的存在，全部降临人间。
唯一的弊端是如今冥土的地道刚与外界天道分割开来，若是鬼帝级别的存在降临，会让天道道痕重新涌入冥土。
不过十殿天王，这十位绝顶鬼仙在实力被压在人间极限的情况下，却没有这样的顾忌。
总而言之，如今秦墨冥土班底实力暴涨，便是与整个妖族硬撼都丝毫不惧。阴司之中有太多实力达标，却没有机会晋升上来的孤魂恶鬼。
……
外界。
秦墨睁开眼，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幽冥气息缓缓收敛，只余一丝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目光扫过陆言芝等人，最后，落在了那素衣如雪、始终神色恬淡、却隐隐散发出越来越浓“神性”光辉的皇后吕宓身上。
杨玉婵、陆言芝等人察觉到秦墨目光的变化，也顺着看去，心中隐隐泛起一丝异样。
秦墨起身，缓步走到皇后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他身形挺拔，皇后亦身姿高挑，此刻面对面，竟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在无声碰撞。
皇后身后那两名灰衣小尼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首次露出惊惧。
此刻，秦墨与吕宓距离近得能嗅到她身上那混合了檀香与空莲的、非人的洁净气息。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娘娘，我答应过吕踏仙，照顾好他妹妹。”
皇后抬起眼帘，眸中琉璃净光流转，已无半分“吕宓”的温度，只有慈航圣母的悲悯。
“小十九，你错了。与我相融，得享净土永生，是她的造化，亦是此身最好的归宿。”
秦墨看着她，忽然笑了，只是眼底并没有笑意，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得近乎温柔，抚上了皇后那如玉雕琢、冰凉细腻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像活人肌肤，倒像庙里被香火供奉了万年的玉像，圣洁无暇。
这突兀的“亵渎”让凤妃惊骇捂嘴。
皇后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琉璃眸中映出秦墨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平静杀意。佛光在她眸底凝聚。
“噗嗤。”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利物入肉声。
秦墨那抚摸脸颊的手，不知何时已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灰蒙蒙的湮灭气流，以迅雷之势，毫无阻滞地刺入了皇后左胸心口。
一丝带檀莲香气的血，顺着秦墨手腕渗出。
皇后身体剧震，缓缓低头，看向没入胸口的手，又抬头看秦墨。
那张圣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人”的剧烈波动，有痛苦、茫然，在她迅速涣散的眸底，还掠过一丝解脱之色。
吕宓是低头不见足，比陆言芝都更挺拔。
此刻秦墨手刀刺入她的心脏，半只手臂都穿透进去，看着狰狞恐怖，鲜血流淌如小溪般顺着秦墨的手臂往下滴落。
这一幕，让陆言芝、秦幼绾等人都看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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