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艾米丽·詹金斯
“嗯。” 锈铁钉也起身，动作利落，“我去准备早餐，你抓紧时间洗漱。资料我再过一遍，路上跟你说。”
“好！” 林西娅应了一声，赤脚跑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二十分钟后，林西娅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走出浴室，清新的皂角香味混合着水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烤得金黄的吐司，煎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林西娅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外酥内软，火候正好，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又喝了口温热的牛奶：“你最近好像不做中式早餐了诶……”
“中式需要时间，烤吐司会快很多。”锈铁钉也没掩饰自己偷懒的心，将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完后把牛奶也一起喝了。”
“对了。” 她边吃边问：“我们要不要提前问问莱克特医生？”
锈铁钉：“？”
锈铁钉冷漠道：“不需要，汉尼拔·莱克特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对付人类或许可以，对付恶魔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林西娅：“……”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哦——她好像明白了。
空气中这股若有似无的酸味……是哪里来的？
“哦——” 她拖长了声音，拿起自己的牛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锈铁钉，眼睛里带着点促狭：“所以，我们无所不能的锈铁钉先生是吃醋啦。”
林西娅加重了‘吃醋’两个字，笑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锈铁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才淡淡道：“人类本来就不应该掺和进非人类的事情里。”
“是是是，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林西娅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听你的，你说不找就不找……”
锈铁钉：“……”
锈铁钉放下咖啡杯，出轻微的“咔哒”一声，然后抬眸，平静地看向林西娅：“吃完了？”
林西娅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着的餐盘，她点了点头：“吃完了。”
“吃完了就走。”锈铁钉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开始收拾餐具。
林西娅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那淡然的态度，那仿佛好像是真的不在乎的样子，但按照林西娅对他的了解，这位醋坛子肯定早就翻了。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 她跟着走进厨房，靠在洗碗池边，看着锈铁钉利落地冲洗着盘子：“我不该在您这位专业人士面前提别的外行，下次一定只抱您大腿，行了吧？”
锈铁钉没回头，水流声哗哗作响。
“真生气啦？”林西娅踮着脚，探头去看他的脸色。
锈铁钉默了一瞬，那带着水的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敲了敲她的脑袋：“别闹。”
“嘿嘿，我就知道你没真生气。” 林西娅得逞地笑起来，也不擦额头上的水，反而顺势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湿漉漉的手腕，晃了晃：“我就知道Daddy最大度了，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我计较，对吧？”
锈铁钉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腕，没挣开，只是用另一只干燥的手拿起旁边的洗碗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抬眼看向她，深棕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笑脸。
“松手。” 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就不。” 林西娅笑嘻嘻地，反而抓得更紧了点，还故意用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挠了挠：“除非你承认你刚才是吃醋了，虽然只有那么一丢丢。”
她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小小的手势。
锈铁钉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促狭和一点点撒娇意味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动作幅度不大，只是手腕轻轻一转，就以一种林西娅根本没看清的巧妙角度脱离了她的手，速度快得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那块微湿的洗碗布就盖到了她的脸上。
“哎！” 林西娅眼前一暗，只闻到一股干净的洗洁精味道。
她手忙脚乱地把布扯下来，头发都被弄得有点乱。
“你偷袭！” 她控诉道，瞪着已经好整以暇地继续冲洗盘子的锈铁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锈铁钉头也没回，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西娅就是觉得，这家伙心情肯定变好了。
“幼稚！” 林西娅把洗碗布丢回水池边，胡乱理了理头发。
“快点收拾，要迟到了。” 锈铁钉关掉水龙头，用干布擦干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橱柜，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用洗碗布盖人脸的不是他一样。
“知道啦，催命鬼。” 林西娅小声嘟囔。
二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多的东西也没带，就上了车，现在锈铁钉一般是自己出门的时候开他那辆比较喜欢的卡车，带林西娅出去的时候基本上是开SUV。
二人很快到了儿童福利蜀，对着安保人员出示了证件，两人很快就顺利见到了负责莉莉·沙利文的社工艾米丽。
“那里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迹象，门锁也是锁好的，他当时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知道他不是自杀，他很害怕，他和她一起从房间里出来，迈克，他当时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说她威胁他！”
“艾米丽，你受了很大的打击，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蒂亚戈，他说当时是一个男人和他通话，当时就他自己，你以为我自己不觉得这多疯狂吗？”
咚咚咚。
林西娅抬手敲了敲门，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二人的争执。、
屋内的两人双双转过身来，一个金发的，穿着黑衣的女人，和一个看起来有点胖胖的男人。
“你们是？”金发女人疑惑道。
“你是艾米丽·詹金斯？”林西娅笑了笑，对着二人出示证件：“FBI，我是林，他是我的搭档阿什，我们来这儿是调查疑似连环杀人案的。”
“FBI？” 艾米丽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FBI的效率会这么高。
“是，我是艾米丽·詹金斯。这位是我的同事，迈克。” 艾米丽很快反应过来，她勉强笑了笑：“请进，抱歉，刚才我们……在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她侧身让开，示意两人进入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
“没关系，是我们打扰了。” 林西娅微笑着走进来，锈铁钉跟在她的身后，她开口道：“案子相关的卷宗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虽然这些案子看起来都是自杀或者意外，但他们的交集都是莉莉·沙利文，卷宗是你上传到FBI系统求助的？”
艾米丽点了点头，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她让迈克帮她去拿莉莉的卷宗，自己则是留下来和两位FBI探员讲一下案子详情。
“是我上传的。” 艾米丽点了点头，承认得很干脆，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把几起看似毫无关联的自杀和意外，归结到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身上……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会觉得我疯了……”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林西娅和锈铁钉也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但事实就是这样，莉莉之前接触过的一个男孩儿蒂亚戈，他在接到我们家座机打出去的电话后，用撬棍生生打死了他的父母……”艾米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然后是道格，我之前觉得莉莉有些不对劲，带莉莉去道格那儿做心理评估，结果道格也……”
道格？
林西娅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并没有在案件卷宗里看到过，估计是新增的死者。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胖胖的迈克抱着一叠厚重的档案袋走了进来，他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艾米丽，你要的全部档案，都在这儿了。” 迈克将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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