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乔治·福耶特
就在林西娅和珍妮聊天的时候，吧台另一侧的空位被拉开，一个男人在林西娅右边坐了下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显得随意又不失风度。
年纪约莫三十出头，面容英俊，带着一种精心保养过的精致感，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男人向酒保要了一杯马丁尼，并提出要帮林西娅和珍妮付酒钱？
林西娅：“？”
珍妮：“？”
珍妮皱了皱眉，出于礼貌，还是简单回应道：“私人谈话。”
“当然，当然，是我唐突了。”男人举起酒杯示意道歉，姿态从容：“我只是看见两位貌美的淑女，所以想认识一下，乔治·福伊特。”
珍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略显轻浮的搭讪方式让她有些不悦，她拍了拍林西娅的肩膀，示意她坐到自己左边去，隔着空出的位置，她拿出了自己的证件：“LAPD，现在可不是时候。”
“请原谅我的冒昧。”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歉然地笑了笑：“据我的观察，你现在应该没有当值。”
“但我在当值。”林西娅扯了扯嘴角，拿出了自己的证件：“FBI。”
“FBI？” 乔治·福伊特微微扬了扬眉毛，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讶，却不见丝毫慌乱或退缩。
他将手中的马丁尼轻轻放在吧台上，双手摊开，做了一个表示无害和服从的姿态：“看来我今晚的运气有些特别，先是遇到LAPD的精英，又巧遇了联邦调查局的探员。
两位是在执行联合任务？那我更不该打扰了。”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识趣地准备退开，但身体却没有立刻移动，目光反而在林西娅的证件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那么，祝两位办案顺利，这座城市，确实需要更多像二位这样敬业的人来守护。”
他说完，终于站起身，再次微微颔首，然后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酒吧另一侧一个较为僻静的卡座走去，留下一个优雅从容的背影。
直到他在卡座坐下，背对着她们开始看手机，林西娅和珍妮才略微松了口气。
珍妮眯了眯眼睛，看着乔治的背影，她即刻起身道：“我先送你回家，这个家伙有点不对劲，我要查一下。”
林西娅没有拒绝。
就在她们推门出去的瞬间，林西娅用眼角余光瞥向乔治·福伊特所在的卡座，他依旧背对着门口，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不只是珍妮，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很怪异，不是她夸大，而是她相信她自己的运气。
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如果是正常人那就太不正常了。
林西娅和珍妮迅速走向珍妮停在不远处的警车。
“坐副驾驶，我送你回家。” 珍妮解锁车门。
“嗯。” 林西娅拉开车门坐进去，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腰后的特制手枪，她最后朝门口看了一眼，乔治并没有走出来。
警车闪烁着警示灯，呼啸着离开酒吧门口。
车内的气氛有些过于僵硬了。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出来喝酒了？”林西娅试图转移话题来活跃一下气氛。
珍妮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睛警惕地扫过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尾随。听到林西娅的话，她紧绷的侧脸线条稍微柔和了些。
“因为我很担心你。”珍妮的声音有些闷：“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那位搭档一定有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吧？”
“……”林西娅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道：“这就是你之前猜测他是罪犯招安的原因？”
“太明显了。”珍妮打了把方向盘，转了个弯：“你可以当做是我的直觉，如果我事先不知道你们是FBI的话，我一定会死死地盯住你的搭档，从我开车送你们去找老爷子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得到，他对你很紧张，虽然没有直接阻止你，但他平等地对所有和你说话的人不怀好意。”
林西娅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轻咳一声：“我遇到的危险太多了，他只是有些紧张我，实际上他不会做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他紧张你，足够在乎你，才能被你拴住。”珍妮呼出一口气，她轻声道：“相信我，我从警这么多年，见到的控制狂和变态数不胜数，但能够控制欲变态到这种程度的，只能说绝无仅有。”
“让我猜猜看，你的下一句话不会是劝我离开他吧？”林西娅挑眉。
“当然不是。”珍妮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道：“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我了解这种控制狂，在这种人手底下活着就和在家暴环境中生存的受害者一样，最危险的时候就是试图逃离的时候，他现在足够爱你，你看起来也不排斥甚至享受他的控制欲，我没有必要给你带来风险。”
林西娅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噢，该说不说，你真不愧是警察，眼光独到。”
怎么说呢，珍妮在没有其他资料的情况下，对她和锈铁钉之间的相处模式分析的完全正确。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不正常……”林西娅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喜欢不自由的状态。”
“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一样，自然性格爱好也不一样，我没经历过你所经历的，自然不能随便评判你的生活和选择。”珍妮笑了一下：“只要你能拴好他，不伤害到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那我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实际上，我有一个在德州做警察的堂姐，她就跟我吐槽过她的一个同事，那个男人可是个十足的控制狂，但他的男朋友对此完全接受，甚至和你一样享受那份控制。”
“德州？”林西娅愣了一下，她听说过这个地方，詹森·阿克斯就出生在德克萨斯州：“我记得这个地方，德克萨斯州几乎和牛仔这个词绑定了。”
“嗯哼。”珍妮点了点头：“如果你未来有旅游的打算，一定要去一趟德克萨斯州，那可是个风土人情很特别的地方。”
说着，珍妮踩下了刹车，警车停在了谋杀屋的大门前。
事实上，珍妮一停下车，就注意到了靠在铁门边，双手抱胸的锈铁钉。
见状，她看向林西娅：“需要我下去帮你解释一下吗？”
“不用。”林西娅解开安全带，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推门下车，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铁门边，锈铁钉站直了身体，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紧盯着她。
他好像有些生气了？
珍妮降下车窗，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林妮娅小心，然后便重新升起了车窗。
林西娅走向铁门。
锈铁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在她距离他三步远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你出去了。”
“我给你发过消息，还告诉了你我的位置……”林西娅摊手，她无奈道：“如果你没看到的话，那这件事情可错不在我。”
锈铁钉：“……”
他盯着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让开了位置：“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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