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剑指草原，吴刚请战
吴刚第一个没忍住，猛地一嗓子吼了出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单膝跪地，把大帐的地板砸得通通直响：“先生！只要有这口热乎的，您指哪，我吴刚这把刀就砍哪！绝不含糊！”
“干了！”张远也红着眼睛，狠狠地一拍胸脯，“让这帮狗娘养的鞑子也尝尝，被人打到家门口是什么滋味！”
澹台明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压在心头、关于北狄随时可能反扑的那块大石头，此刻被赵衡描绘的宏伟蓝图彻底碾得粉碎。
后勤，这个困扰了中原王朝几千年的死结，就这么被自己这个妹夫，用几块饼干、一包炸面条、一个铁罐子，轻描淡写地给解开了。
“传令下去。”澹台明烈转过身，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全军休整，加紧操练骑射。一个月后……”
澹台明烈回过头，与赵衡对视了一眼，重重地吐出四个字：
“剑指草原！”
“干了！”吴刚和张远热血沸腾。
赵衡却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先别急着把心肝肺都掏出来。”赵衡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几人，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打进草原，这是咱们清风寨的下一步大棋。但下棋，最忌讳的就是脑子一热，闭着眼睛往前冲。”
赵衡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北狄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画了个圈。
“草原太大了。”赵衡的声音在帐内回荡，“没有路标，没有城池，甚至连个像样的参照物都没有。几万人撒进去，就像是一把盐撒进了海里。如果没有一个极其熟悉北狄地形、懂他们习性、甚至能摸清他们游骑兵规律的人带队，咱们这引以为傲的一万铁骑，不用北狄人打，自己就能在草原上迷路饿死。”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血上涌的吴刚和张远，瞬间冷静了不少。
“妹夫说得对。”澹台明烈点了点头，目光在吴刚和张远脸上扫过，“这一仗，不仅是去杀人，更是去立威。带队的人，必须有勇有谋，更要懂草原。”
张远一听这话，眼睛骨碌碌一转，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拍着胸脯大喊：“大当家的，先生！这还用选吗？交给我张远啊！我以前在马刀山当家的时候，那也是带着兄弟们在深山老林里钻过的。不管多复杂的地形，我闻着味儿都能摸出来！再说了，这半年我天天在马背上颠，那骑术，绝对不比北狄人差！”
张远满脸堆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这可是打进北狄老家啊！
几百年来，大虞朝哪个将军干成过这事儿？要是他张远能带着兵把北狄可汗的王帐给端了，那他这辈子，不，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得冒青烟！
然而，赵衡却连看都没看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澹台明烈则是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张远，你少在这儿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那点底细，我还不清楚？”
张远脸上的笑容一僵：“大当家的，您这话说的……”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澹台明烈打断他，“马刀山的土匪！再往前倒，你就是个猎户！你钻的那个叫山林，那有树，有水，有山头给你认路。草原是什么？那是一望无际的平地！你站在这头，看到的那头，除了草还是草！你告诉我，你怎么认路？”
张远张了张嘴，还想狡辩：“我……我可以抓舌头，让北狄人带路！”
“抓舌头？”吴刚在旁边忍不住嗤笑出声，“张老三，你是不是在关内待傻了？草原上百里不见人烟，你上哪抓舌头？就算抓到了，北狄人随便给你指个反方向，把你往死胡同或者沼泽地里一带，你那一万兄弟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张远被吴刚噎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吴刚，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不行，难道你行？你以前在燕云关，不也是个守城的步卒吗！”
“我还真就比你行！”吴刚猛地转过身，直视着澹台明烈和赵衡，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先生，大当家！张远没去过关外，但我去过！”
吴刚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铁血的味道：“当年老将军还在的时候，我跟着他在燕云关外，和北狄人打了大大小小几十仗！草原的风向、水草的分布，甚至北狄几个大部落的游牧路线，我都门清！这几年在清风寨，我做梦都在想着怎么杀回草原！让我带队，我吴刚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把咱们的铁骑，完完整整地带到回来！”
张远一听，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知道，吴刚说的是实话。
论对北狄的了解，论在关外的作战经验，十个他张远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吴刚。人家那是正儿八经在燕云关外跟鞑子拼过命的，自己当年不过是在青州地界上打家劫舍的土匪。
这差距，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弥补的。
澹台明烈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刚，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失落的张远，转头看向赵衡。
赵衡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吴刚，起来吧。”赵衡淡淡地说道，“这支队伍，就交给你来带。回去之后，你立刻从那一万骑兵里，再筛选一遍。我要的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仅要敢拼命，还要能在马背上吃苦。一个月后，咱们的单兵口粮一出来，你立刻带队出发。”
“得令！”吴刚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磕了个头，站起身时，眼眶都红了。
张远站在一旁，看着吴刚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嘴里像嚼了黄连一样苦。他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赵衡看着张远那副霜打茄子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怎么？没捞着先锋的差事，心里不痛快？”赵衡走过去，拍了拍张远的肩膀。
张远苦笑了一声，摇摇头：“先生，没有的事。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吴统领去，确实比我合适。我就是……就是觉得憋屈。这大半个月，天天在城头上装死，好不容易能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了，结果又没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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