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分身孢子
明治神宫，地底深处，
那间弥漫着血腥与疯狂气息的活祭洞窟。
灰袍领头人，
那个与月读命大神官有着一半相同血脉、却随母姓、
名为“夜叉丸”的男人，
正懒洋洋地靠在一个空着的石制祭坛边缘，
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津津有味地看着上面八重玉耀车队驶向神宫的直播画面。
看到弹幕里对八重玉耀的追捧和对神宫的质疑，
他甚至咧开嘴，放肆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玩世不恭和讥诮。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
依旧盯着屏幕，用轻佻的语气说道：
“哟，这不是我尊贵的哥哥大人吗？
怎么，上面那只漂亮狐狸带人来‘拜山头’了？
阵仗不小嘛，连内阁的狗都被逼得汪汪叫了。”
月读命脸色阴沉，没有理会弟弟的嘲讽。
芦屋道幸则拄着拐杖，缓步走入洞窟，
目光扫过那些被禁锢在法阵节点上、
形态扭曲、发出痛苦呻吟的“非人”存在，
最后落在了夜叉丸身上，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夜叉丸这才舍得把视线从平板上移开，
抬眼看向进来的两人。
当他的目光掠过月读命，
落在芦屋道幸身后那个安静矗立、
散发着腐朽与诡异气息的灰白色菌骸巨人——“菌骸灵主”身上时，
他脸上的轻佻笑容微微一滞，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哦呀？这不是芦屋家主的宝贝式神吗？
怎么把这玩意儿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里已经够脏够乱了。”
夜叉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好奇地打量着菌骸灵主。
芦屋道幸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用拐杖轻轻一点地面，
对身后的菌骸灵主下达了指令。
只见那通体灰白、布满孔洞的菌骸巨人，
身体表面一阵蠕动。
紧接着，十几团拳头大小、不断滴落粘液的灰白色菌团，
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它身上分离、脱落，掉在地上。
“让它去做点准备工作。”
芦屋道幸这才看向夜叉丸，声音平缓，
“给上面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还有看热闹的民众，准备一份‘惊喜’。”
夜叉丸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惊喜？难道你要……”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那十几团掉到地上的菌团，
如同拥有智慧的生物，在地面上快速蠕动，
精准地来到了洞窟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拘禁着七八个形态异变相对不那么严重、
甚至还能勉强看出人形、
但眼神早已被疯狂和痛苦吞噬的“祭品”。
他们是最近被捕获、污染和异化程度较低的流浪汉，
神智已失，只剩下生物本能的嘶吼。
分离出的菌骸灵主分身菌团，
悄然从这些“祭品”的耳孔、鼻孔甚至皮肤毛孔中钻入。
那些“祭品”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体表有灰白色的菌丝纹路若隐若现，
但很快又隐没下去。
几秒钟后，菌团从这些“祭品”的后脑位置破出，
每一团菌体中心，
都包裹着一小块微微搏动、沾染着黑红色污迹的……脑组织碎片。
菌团包裹着脑组织碎片，迅速回缩，
在菌骸灵主重新凝聚的身前汇聚。
菌骸灵主伸出菌索构成的手，触碰那些物质。
灰绿色的菌丝迅速缠绕上去，
如同最精密的3D打印机，开始快速编织、塑形。
在月读命、夜叉丸和芦屋道幸的注视下，几个完整的人形被“编织”出来。
他们有男有女，年龄各异，
甚至连他们身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个人灵能波动，
都与被“采集”的“原体”生前一致！
“菌骸灵主能通过吸收的生物组织，
尤其是大脑残留信息，完美复刻其外形、生理特征，
甚至浅层记忆碎片和灵魂印记。”
芦屋道幸平静地解释道，
“只要不进行最顶级的灵魂溯源或深入搜魂，
单从外表、生理、常规灵能检测，
甚至浅层意识问询，都无法分辨真伪。
用来应付搜查科和那些媒体，绰绰有余了。”
夜叉丸吹了声口哨：
“厉害啊，芦屋家主。
这是要……李代桃僵？
还是偷梁换柱？”
芦屋道幸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洞窟内惨绿的光：
“只是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一个可以交代的‘结果’。
菌骸灵主的分身孢子，
已读取了那些大脑碎片中残存的记忆、外貌信息、乃至部分生命特征。
它们现在可以完美模拟出那些‘失踪者’的形象、声音、
甚至一部分行为习惯和记忆片段。
当然，是经过‘修饰’和‘设定’后的版本。”
他看向月读命，语气从容：
“大神官，等八重玉耀和搜查科的人到了，
你只需对外宣称，神宫最近收容了一批感染了‘未知恶性变异真菌瘟疫’的患者。
此病传染性极强，
且会导致患者精神狂乱、攻击性强、外形发生可怖变化。
你为了东京民众安全，
也为了不影响即将到来的世界大赛，
不得已秘密收容控制，手段或许激进，
但初心是为了大局。
如今，在神宫不惜代价的‘救治’下，
部分病情较轻的患者已‘好转’，可以‘出面澄清’。
至于那些病情过重、不幸逝世的……
也只能说是瘟疫的残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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