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问剑天启
天幕之上，叶若依那一个“逃”字，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湖，激起千层浪。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满是震惊。
雷无桀最先回过神。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叶若依面前，急道：
“若依姑娘，你是说……咱们偷偷把萧凌尘救出来，然后逃出天启？”
叶若依轻轻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让雷无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胸脯道：
“我就说嘛！这要是劫狱，咱们可就成了朝廷钦犯，彻底没回头路了！”
他话音未落——
叶若依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早已下定决心，谁也改变不了：
“不止要逃出天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还要逃出帝国的范围。”
“啥？！”
雷无桀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司空千落更是急得直跺脚，那脚跺得地面砰砰作响：
“这怎么可能？！”
她慌忙看向萧瑟，指望他能说点什么，却见他眉头紧锁，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瑟！”
司空千落急了，那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真要这么干？！”
她指着窗外，那手指都在颤抖：
“这里可是天启城！天牢里藏着多少高手都不知道，你想劫狱？疯了吗？”
萧瑟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劫狱自然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谁会走这条路？”
司空长风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劫狱或许是最后一条路，但时间不等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眼神穿过重重夜色，仿佛能看到天牢深处的某个角落：
“陛下金口一开，萧凌尘就再无回天之力。”
他收回目光，扫了眼厅内众人，语气更沉：
“可现在去劫狱，跟火中取粟没两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提醒什么：
“如今半个天启城，不，是整个天启城的眼睛都盯着你们雪落山庄，就等着看你动。”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尤其是赤王、白王那伙人，怕是早就磨好了刀。”
李寒衣抬眼。
那目光清冷如冰，落在萧瑟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若真想劫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不会让无桀跟着胡闹。”
“姐！”
雷无桀急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想争辩，那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当年萧若风在法场，我母亲出过手。”
李寒衣打断他，那声音陡然转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示人的痛：
“她最后郁郁而终。”
她看向萧瑟，那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对琅琊王，不欠什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定论：
“如今这狱，比当年的法场凶险百倍，胜算更是渺茫。”
“凭什么让无桀陪你赌命？”
厅内瞬间死寂。
那寂静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听得见，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有人在心口捶打。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满是复杂。
他看向萧瑟，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忍，几分决绝：
“你若真要走那一步——”
他顿了顿，像是在下什么天大的决心：
“我可以先把千落送出城，再出手替你挡几个人。”
他望着萧瑟，那眼神里满是凝重：
“但你记着——”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萧瑟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那张素来淡然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清楚咱们跟皇城那位的实力差距，绝不会这时候跳出去当靶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叩：
“现在最缺的，是一个能把整个天启城目光都吸过去的人——”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定论：
“或者一件事。”
雷无桀挠着头，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嘀咕道，声音里满是无奈：
“哪有这么容易？
除非来个莫衣先生那样的在世仙人，否则怕是连陛下眼皮都撩不动。”
话音刚落——
厅内众人突然同时一震！
那感觉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电流从身体里穿过，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他们齐刷刷望向天启城门的方向，猛地站起身来！
叶若依和华锦一脸茫然。
叶若依急忙追问，那声音里满是焦急：
“怎么了？”
“剑气！”
雷无桀声音发紧，那手已按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城门那边有极强的剑气！”
李寒衣眼神骤然凝住，那目光穿过重重夜色，仿佛能看到那座巍峨的城门。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惊讶，那惊讶浓得化不开：
“竟有人……敢以剑气攻伐天启城？”
画面陡然一转——
天启城外。
巍峨的城门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城楼上的灯火在风中摇曳，照出“天启城”三个大字，那是帝国的脸面，是亿兆黎庶心中的圣地。
可此刻，那道匾额之下——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人披头散发，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剑直指城头，剑尖凝聚着磅礴的剑气，那剑气疯狂积聚，越来越强，越来越亮，竟要硬生生劈开那块“天启城”的匾额！
就在此时——
皇城深处，骤然飞出一道流光！
那流光快如闪电，划过夜空，带着凌厉的剑意，稳稳挡在城门外！
剑身横陈，与那男子的剑气死死对峙，寸步不让！
男子望着那柄飞来的剑，缓缓开口，那声音不高，却传遍四野，落入每个人耳中：
“盖聂先生，许久不见——”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武艺更见精进了。”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盖聂白衣胜雪，衣袂在夜风中飘摇，长剑归鞘，负手而立。
他冷冷地看着对方，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
“孤剑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不好好守在你的暮凉城，来这天启城做什么？”
洛青阳望着他，那目光冷得像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弄：
“没想到盖聂先生剑术通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块匾额：
“却要护着这一块小小的牌匾。”
盖聂淡淡道，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不仅仅是一座牌匾。”
他抬眼，望向那块刻着“天启城”三个大字的匾额，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更是天下人心所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它裂了，帝国尊严荡然无存，民心动荡。”
他看向洛青阳，那目光骤然转冷：
“洛青阳，这里是天启城，不是暮凉城。”
他抬起手，指向城内的万家灯火：
“这里有百万生民，这个帝国更有亿兆黎庶——”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你的剑，可不要乱挥。”
洛青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冷漠地看了盖聂一眼。
然后——
他运足内力，那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涌出，震得衣袍猎猎作响，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开口，那声音如惊雷炸响，传遍整个天启城，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吾——洛青阳！”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携剑而来——”
他顿了顿，那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在颤抖：
“问剑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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