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葬古墟
而宁渊虽然嘴上说着。
但他还是通过星图,率先锁定了一位邪皇传承者。
且这位邪皇传承者,就在中土神州!
……
中土神州,极西之地。
这里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荒芜。
而是一片被时光与恐怖力量彻底扭曲的禁区。
苍穹之上,并非蓝天白云,而是凝固着如同巨大伤疤般的空间裂缝。
幽暗深邃,不断逸散出令人心悸的虚空乱流和腐朽的纪元尘埃。
大地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仿佛被亿万年前的污血反复浸透,又经岁月风干。
嶙峋的怪石如同扭曲的巨兽骸骨,刺破死寂的地表,直指那破碎的天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并非无声,而是蕴含着一种能将生灵神魂都吸摄、碾碎的沉重压力,连风在这里都失去了流动的勇气。
此地名为“葬古墟”。
一个连中土神州各方势力都讳莫如深、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忌绝地。
传说这里是上古一场神魔大战的最终战场,陨落了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他们的怨念、残骸和不灭的力量法则交织扭曲,形成了这片永恒的诅咒之地。
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时间流速混乱,寻常修士踏入,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或被卷入时空乱流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这片连圣王都要谨慎行事的绝地核心。
一座由无数未知生物骸骨垒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盘坐着。
他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凝聚到极致、不断变幻形态的阴影。
阴影的核心,隐约可见一张模糊而邪异的面孔轮廓。
他一袭墨色长袍,孤傲且寂寥的看着天穹。
“自踏足这方葬古墟,已有三十年了。”
“岁月如刀,斩天骄啊。”
他叹息一声。
想到三十年前,他还如一条野狗般,被家族抛弃到此。
“三十年过去,那些仇人恐怕都以为我已经葬身此地了吧?”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可蓦然间,他唇角一勾,又带着深深的讥讽。
“可惜我没死。”
“不但没死。”
“还获得了邪皇传承!”
轰!
在其话音落下之时,一股恐怖的气息,扩散而出!
其修为,赫然已臻至圣主之境!
而且是那种根基深厚、力量诡谲莫测,远超寻常圣主的恐怖存在。
他在此地修炼、汲取着这片葬古墟沉淀万古的怨煞死气。
肉身早已凝聚成传说中的天怨煞体!
强横无双。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血脉尊贵的神族天骄,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仗着祖辈余荫、血脉之力强横些的“温室花朵”。
空有境界,缺乏真正在生死绝境中磨砺出的、足以撼动天地本源的力量。
而他的骄傲,源于血脉深处那缕至邪至恶的传承。
源于他在这片连神族都视为畏途的绝地中硬生生“活”下来并变得更强的经历。
他的道,是毁灭,是践踏一切规则,将万物拖入永恒的寂灭深渊!
神族?
不过是未来被吞噬的养料,是他们邪道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他从未出世。
因为这片葬古墟对他来说,既是牢笼,更是取之不尽的修炼宝库。
外界那些所谓的纷争、机缘。
在他眼中,不过是池塘里的鱼虾在争夺几滴微不足道的水珠,幼稚可笑。
他的目标,是彻底消化这葬古墟的力量。
将邪皇传承推至更高的境界,然后……
掌控整个真灵大陆,乃至瀚海星空!
然而,就在此刻。
那团深邃变幻的阴影,猛地一滞!
王座之下,由无数骸骨缝隙中流淌出的、早已凝固如黑色琉璃般的污血,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荡开了一圈微弱却极其清晰的涟漪。
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灵魂深处,带着冰冷刺骨的厌恶与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意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
这悸动是如此清晰,如此霸道,如此……
令人兴奋!
“嗯?!”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亿万亡魂同时哀嚎又混杂着金铁摩擦的奇异音节。
从他的口中震荡而出。
这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葬古墟的核心区域猛地一暗。
仿佛连那些凝固的空间裂缝都短暂地停止了能量逸散。
他那双猩红的魔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聚焦,穿透了层层叠叠扭曲的空间,无视了葬古墟隔绝内外的恐怖力场,如同两柄淬炼了万古邪毒的利剑,骤然刺向遥远的东方!
玄黄域的方向!
他的视野并非肉眼所见,而是一种超越了空间、直指本源气息的感应。
在他的感知中,那遥远的、在他眼中贫瘠如尘埃的玄黄域。
此刻,正有一道无法形容的煌煌气息,如同初升的骄阳,穿透了层层迷雾,骤然点亮!
这道气息,堂皇、正大、威严!
带着统御山河、执掌乾坤、代天行罚的无上意志!
它蕴含着生与死的轮转,天罚的毁灭,湮灭的虚无,杀戮的锋锐,枯荣的轮回……
五种强大奥义如同五根擎天巨柱!
这气息……
是宿敌!
是烙印在邪皇传承血脉深处,不死不休的终极死敌。
人皇传承者的气息!
而且,这道气息并非初生萌芽,它已然壮大,已然凝聚,带着一种……
令他都感到一丝丝威胁的圆满感!
仿佛刚刚经历了某种关键的蜕变与升华!
“人皇……传承者……”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能将空间冻结的森寒。
那猩红的魔焰在阴影中疯狂跳动,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更掺杂了一种发现猎物的、近乎病态的兴奋与狂热。
“竟已成长至此……还在这等微末之地?”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随即化为滔天的轻蔑。
“区区偏域,卑贱的土壤,也配孕育出吾之宿敌?”
他感受到了!
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名叫宁渊的存在!
那道煌煌正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宣战。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对方似乎也在这同一瞬间,跨越了无尽虚空,感应到了他这位于葬古墟深处的气息!
一种被窥探、被锁定的感觉,让他周身翻涌的阴影剧烈沸腾起来,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压。
王座下的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周围的空间裂缝被这股暴戾的气息冲击,瞬间扩张、扭曲,喷吐出更加狂暴的虚空风暴。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阴影中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有趣!当真是有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与玄黄域天道山上,那个刚刚从炼道空间踏出、掌心还残留着人皇旗冰冷触感的青年,隔空碰撞!
无声的惊雷,在两人意念交汇的虚无之处炸响!
宁渊感受到那股来自遥远西方的、冰冷、邪恶、带着滔天毁灭意志的凝视。
如同跗骨之蛆,阴寒刺魂。
他猛地握紧手中的人皇旗,体内五大奥义本能地轰鸣运转。
一股不屈的战意混合着天道威压升腾而起。
硬生生顶住了那跨越百万里的恐怖压力。
他眼神锐利如刀,同样“望”了过去。
仿佛看到了那片死寂绝地中盘踞的恐怖阴影。
他知道,星图上那个最靠近真灵大陆、气息也最为深邃邪异的猩红光点……动了!
“好!好得很!有胆魄!这才配做吾蚀的对手!”
蚀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赞赏。
“比起那些只知跪拜神族、摇尾乞怜的废物,你……勉强算是个东西!”
“可惜。”
蚀的语调骤然转冷,阴影之躯缓缓从骸骨王座上站起。
随着他的起身,整个葬古墟核心区域仿佛活了过来,大地震动,骸骨哀鸣,无数道粗大的黑色气流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那模糊的面孔上,两点猩红魔焰锁定玄黄域,充满了绝对的、俯瞰蝼蚁的轻蔑。
“你的道,注定是吾踏上更高邪皇宝座的祭品!”
“你的存在,便是对吾之道的玷污!”
“玄黄域……”蚀冰冷的声音宣告着末日的降临,“这片污浊之地,连同你那可笑的天道殿……便作为你冒犯吾之威严的代价,一同……湮灭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蚀抬起了他那由纯粹阴影与毁灭能量构成的手掌。
对着身前那布满空间裂缝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如墨、边缘闪烁着暗红血芒的空间裂痕。
如同被无形巨爪撕开的伤口,骤然出现在葬古墟的死寂天幕之上!
裂痕内部,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翻滚着粘稠如浆糊的“葬古秽气”。
充满了腐朽、衰败、凋零的终极死意!
裂痕的另一端,空间坐标剧烈波动,锚定的方向,赫然便是——
玄黄域,天道殿!
蚀的身影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暗影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空间裂痕之中。
裂痕在他进入后并未立刻闭合,反而如同张开的恶魔之口,持续不断地喷涌出浓郁的污秽气息,仿佛一条跨越空间的死亡通道,宣告着一位来自禁忌之地的灭世邪尊。
已然踏上了猎杀宿命的征途。
他所过之处,空间留下焦黑、腐蚀的痕迹,连法则都为之哀鸣避让。
就在他破虚移动之时。
视野尽头,一艘悬挂着中土神州巡天司旗帜、华丽威严的青铜飞舟,正例行公事般在虚空中巡逻。
飞舟上,几名巡天司的修士似乎察觉到了远方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波动,正惊疑不定地探查。
蚀的魔瞳甚至没有转动一下,仿佛那飞舟与上面的蝼蚁,不过是漂浮在虚空中的尘埃。
他只是随意地,如同拂去一粒微尘般,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纯粹由葬古秽气凝聚的黑色丝线,瞬间跨越虚空。
下一刻。
那艘代表着中土神州巡天司法度与威严的青铜飞舟。
连同上面所有的修士,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就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薄冰,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连最微小的粒子都未能留下,彻底化为虚无。
做完这一切,蚀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继续沿着撕裂的空间通道,朝着玄黄域,朝着那道煌煌如日、令他血脉沸腾又极度厌恶的气息,破空而去!
一场跨越无尽虚空、宿命注定的圣主级猎杀,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玄黄域的天穹,即将被更深的阴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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