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大明:我真的只求一死啊 > 第六百五十六章务必稳妥

第六百五十六章务必稳妥


“好!”
  景王点头。
  “此二人…甚好!葛公…尽快…暗中联络!务必…稳妥!”
  “老奴明白!”
  葛景继续道。
  “此外…还有两人…或也可用…乃是原京营…神枢营参将,吴鼎!和…五军营游击将军,李爵茂!此二人…也曾是殿下旧部…因受王越案牵连…被贬黜闲居…若殿下…能许他们…重返军营…甚至…更进一步的前程…他们…必誓死效忠!”
  景王心中更是震动!京营旧部!若真能掌握部分京营兵马…那…便是实实在在的武力!届时…无论是要“清君侧”…还是要…做其他事情…都将拥有足够的底气!
  “吴鼎…李爵茂…”景王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炽热。
  “葛公…此事…交由你全权办理!金银…不是问题!告诉他们…只要忠心办事…待本王…大事已成…绝不吝啬…公侯之赏!”
  “是!殿下!”
  葛景重重点头,老眼中也燃起兴奋的光芒。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筛选了其他几个可能的人选,但大多或已离京,或已投靠严党,或无实权,皆不堪大用。
  景王沉吟片刻,忽然道。
  “本王…不能时常离府…需一…替身…掩人耳目。”
  葛景微微一愣。
  “殿下之意是…”
  景王目光扫向窗外,低声道。
  “教坊司那乐楼中…有一小厮…身形与本王有七八分相似…且…口风甚严…可用。”
  片刻后,一个身形瘦削、面容与景王确有几分神似、穿着乐楼杂役服饰的年轻小厮,被秘密带到了屋内,他显然吓得不轻,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景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
  “这是一百两…先拿着。以后…每日…扮作本王…躺在榻上…装病…若有人窥探…便咳嗽…呻吟…事成之后…再予你…五百两…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那小厮看着那张巨额银票,颤抖着接过,连连磕头。
  “小的…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一定装得像!绝不…绝不泄露半句!”
  景王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去吧…记住…若敢泄露半字…”他话未说尽,但眼中的寒光已让那小厮如坠冰窟。
  “不敢!小的不敢!”
  小厮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葛景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景王手段之老辣。恩威并施,拿捏人心,已颇有帝王心术之雏形。
  京师另一处隐秘宅邸。
  裕王朱载垕,在密室中焦躁地踱步。
  张溶、尹台等少数心腹垂手而立,面色皆凝重无比。
  “殿下!”
  张溶快步走入,脸色难看至极。
  “罗龙文…通过陆炳的人…递来话了!”
  “怎么说?!”
  裕王猛地停下脚步,急切问道。
  张溶艰难道。
  “严家…严世蕃说…立长立贤…本是陛下家事…他们…身为外臣…不敢妄议…此前…一切…皆是为国尽忠…如今…但凭…陛下圣心独断…他们…绝无异议…”
  “什么?!”
  裕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放弃景王了?不!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尹台眉头紧锁,沉声道。
  “殿下!严家…绝非轻易放弃之人!
  他们此言…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更显…其…有恃无恐!”
  张溶也点头,语气沉重。
  “尹阁老所言极是!严东楼…敢这么说…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他们…已彻底掌控了景王!或者说…他们认为…陛下…一定会选择景王!故此…才故作大方!将难题…抛回给陛下!也…抛给了殿下您!”
  裕王浑身冰凉,颤声道。
  “他们…他们这是…要逼父皇…逼孤…!”
  尹台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清晰。
  “殿下!严家…突然示弱…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乃…以退为进之毒计!意在麻痹我等,暗中…必在酝酿更大阴谋!若我等…坐视不理,待其准备就绪…则…悔之晚矣!”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
  “为今之计…唯有…趁其不备!雷霆反击!殿下!请即刻以监国太子之权!下谕!以‘煽乱朝纲、构陷储君、勾结外藩’之罪!将葛守礼、白启常、冯恩等一干逼宫首恶…锁拿下狱!
  严查其幕后主使!明正典刑!昭告天下!如此…方能震慑宵小!重整朝纲!亦能…赢得朝中正直之臣与天下百姓之心!”
  吴继爵闻言,眼中闪过狠厉,立刻附和。
  “尹阁老所言极是!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严家爪牙…嚣张跋扈,竟敢逼宫储君!此风绝不可长!殿下监国…代天理政!
  自有专断之权!拿下这几个跳梁小丑…名正言顺!臣…愿亲率殿前卫士!执行王命!”
  张溶和沐朝弼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和…担忧。此举…无疑是与严家彻底撕破脸皮!风险极大!但…眼下局势,严家步步紧逼,若再不反击…恐怕…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裕王脸色变幻不定,呼吸急促,内心显然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他目光扫过眼前几位臣子,最终…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好!”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就依尹先生之言!拟旨!”
  他亲自铺开黄绢,提起朱笔,手腕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写下谕令!
  内容…正是尹台所奏,言辞激烈,直指葛守礼等人为祸国元凶,罪不容诛!命…即刻锁拿,下诏狱严讯!并…计划于午门…枭首示众!
  写罢,他重重盖上太子监国宝玺,将谕令递给吴继爵,沉声道。
  “吴卿!张卿!你二人…协同殿前卫指挥使王廷秀!亲率可靠卫士!即刻…拿人!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臣!领旨!”
  吴继爵和张溶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沉甸甸、仿佛沾着血的谕令,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中…带着凛然的杀意!
  沐朝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尹台则目光炯炯,仿佛看到了…绝境反击的一线曙光。
  严府,山房密室。
  严世蕃正与罗龙文、赵文华等人商议后续如何进一步“规劝”太子,忽见一家仆连滚爬爬地冲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葛…葛守礼葛御史…白…白启常白给事中…还…还有冯恩冯大人…被…被太子派来的殿前卫…闯府抓走了!”
  “什么?!”
  严世蕃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得意和从容瞬间凝固,化为震惊!“你…你说什么?!太子…抓了葛守礼他们?!怎么可能?!”
  罗龙文和赵文华也骇然失色,面面相觑。
  “千真万确啊老爷!”
  家仆哭丧着脸。
  “吴继爵和张溶亲自带的人!直接锁拿!说是…说是奉太子殿下谕旨…以…以煽乱朝纲、构陷储君之罪…拿问下诏狱了!还…还听说…要…要在午门…开刀问斩啊!”
  “午门问斩?!杀言官?!”
  严世蕃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一步,险些栽倒!
  他一把扶住桌子,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乱响。
  “朱载垕!
  他…他怎么敢?!
  他疯了不成?!杀言官?!自太祖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他…他这是自绝于天下!自绝于士林!
  他…他不想活了吗?!”
  就在他暴跳如雷,几乎要失去理智之时,密室门再次被推开。只见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
  “东楼公!”
  陆炳拱手,声音低沉。
  “消息…确认了…确是太子殿下…亲自下的谕旨…吴继爵、张溶、王廷秀执行…人…已经押入诏狱…看样子…不似作伪…”
  “陆炳!”
  严世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嘶声道。
  “你…你为何不拦着?!你是锦衣卫!诏狱归你管!”
  陆炳苦笑一声,轻轻挣脱。
  “东楼公…太子监国…手持谕旨…名正言顺…下官…如何拦?以何名目拦?除非…陛下亲口…否则…”
  严世蕃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陆炳所言是实。太子监国,确有处置朝臣之权,尤其还是以“煽乱、构陷”这种大罪拿人…程序上…竟挑不出太大毛病!
  可…可这是杀言官啊!这是捅破天了啊!
  “疯了!真是疯了!”
  严世蕃跌坐回椅中,喃喃自语,眼中却闪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太子…竟敢走出这一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罗龙文相对冷静,沉吟道。
  “东楼公…息怒…太子此举…虽疯狂…却也…未必全是坏事…”
  “嗯?”
  严世蕃猛地抬头看他。
  罗龙文阴恻恻一笑。
  “他…这是自毁长城!杀言官…天下清流…必将与之离心离德!届时…无需我等动手…他便已…民心尽失!或许…陛下…也会因此…对其彻底失望!”
  赵文华却忧心忡忡道。
  “罗先生所言虽有理…但…太子若真走了这一步…说明…他已狗急跳墙!接下来…会不会…对我等…也…”
  此言一出,密室中顿时一静。
  一股寒意…悄然弥漫开来。
  一直闭目仿佛睡着的严嵩,忽然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疲惫。
  “东楼…陆炳…”
  两人连忙躬身。
  “父亲请吩咐。”
  严嵩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缓缓道。
  “太子…行事…愈发…离谱了…杀言官…是自取灭亡…但…兔子急了…也咬人…尔等…不可不防…”
  他看向严世蕃。
  “…辽东…蓟镇…那边…牛信…可有新消息?军报…何时能到?”
  严世蕃连忙道。
  “回父亲…尚无最新消息…儿子…这就加派人手…前去蓟州催促!并…打探详情!”
  严嵩微微颔首,又缓缓闭上眼睛,仿佛极其疲惫,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小心…行事…”
  众人躬身退出密室。
  来到外间,严世蕃脸色依旧阴沉,对陆炳道。
  “陆都督…还要劳烦你…派人…去司礼监…知会李彬一声…让他…想办法…探探吕芳的口风…看看…宫里…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陆炳点头。
  “东楼公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待陆炳离去,严世蕃看向罗龙文和赵文华,眼中寒光闪烁。
  “太子…这是要…逼宫啊…他杀言官…下一步…恐怕…就是要…逼陛下…禅位了!”
  罗龙文冷笑。
  “东楼公…太子…竟真敢下谕拿人…还要…午门问斩…他…他难道不知…杀言官…乃自绝于士林、自绝于天下之举?他…就不怕…激起更大的民变?不怕…陛下…震怒吗?”
  他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畏惧。太子这一步…走得太过狠辣,太过决绝,完全超出了他们以往对那位略显优柔的裕王的认知。
  严世蕃冷哼一声,虽面色阴沉,眼中却闪过狠厉与…不易察觉的兴奋。
  “怕?他当然怕!但他更怕…被咱们…活活逼死!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他这是…豁出去了!自寻死路!”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快意。
  “杀吧!杀得好!让他杀!
  他今日敢杀葛守礼、白启常、冯恩!明日…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京官们…绝不会放过他!陛下…也绝不会容忍一个屠戮言官、败坏朝纲的储君!
  他这是在…自掘坟墓!自取灭亡!
  我们…只需…静待其…自食恶果!”
  话虽如此,密室中的气氛却依旧凝重。众人心中都明白,太子一旦走上这条极端之路,事态的发展…将彻底脱离所有人的掌控…谁也无法预料…最终会流多少血…会死多少人…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众人心事重重地散去。
  次日,午时。
  京师,皇城,午门外。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宫门前的广场上。数千名京官、勋贵、以及闻讯赶来的国子监监生、京城士子…人人面色惶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愤怒以及一种兔死狐悲的绝望。
  “太子…怎能如此!”
  “葛公!白公!冯公!何罪之有?!”
  “杀言官!自绝于祖宗!自绝于天下!”


  (https://www.lewenn.cc/lw49336/5510612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