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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稀客啊


“我明白。
  这些人...”
  他环视一圈董府上下。
  “杀是杀不尽的。我们只能用长远之计、万世之法来解决问题。”
  吕坤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松开了抓住朱翊钧的手。
  “清点罪证,准备奏报。”
  朱翊钧吩咐道,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离开董府时,朱翊钧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昔日繁华的宅邸。
  他知道,今日之后,董份这个名字将永远从朝堂上消失。而他自己,则又向权力的中心迈进了一步。
  回到文渊阁值房,朱翊钧发现朱轼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大人,您回来了。”
  朱轼迎上前。
  “郭朴和袁炜的府邸也已查抄完毕。”
  朱翊钧点点头,走到案前坐下。
  “收获如何?”
  “颇为丰厚。”
  朱轼难掩兴奋。
  “董份的罪证最为确凿,涉及奴变和学案;郭朴那里搜出了高拱请他出手串连京官的书信;至于袁炜...”
  说到这里,朱轼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
  朱翊钧挑眉问道。
  “那袁炜平日里两袖清风,一副清高模样,谁知竟收了各地缙绅、山长的礼物,多达三十万两银子!”
  朱轼摇头道。
  “真是最善于做买卖的清官。”
  朱翊钧也不禁莞尔。
  “人不可貌相啊。”
  众人一起清点了抄家所得,朱轼和刑部的干员商议后,基本把案子理清楚了。
  朱轼拿着一份简报走到朱翊钧面前。
  “大人,三人的罪证差不多都坐实了,都察院和大理寺那边应该都能通过。”
  朱轼信心满满地说。
  朱翊钧接过简报,仔细阅读起来。片刻后,他抬头道。
  “吕坤,你来起草一份奏报,然后...”
  他顿了顿。
  “把案子交给徐阶。”
  吕坤闻言一愣。
  “交给徐阁老?”
  “不错。”
  朱翊钧意味深长地说。
  “徐阁老一向公正严明,由他出面最为妥当。”
  吕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朱翊钧的用意。
  这是要把功劳分出去一部分,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几天后,案子终于办妥。
  这天晚上,朱翊钧正在家中书房审阅文书,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朱七求见。”
  管家在门外禀报。
  朱翊钧眉头一挑。
  “让他进来。”
  朱七是朱翊钧安插在锦衣卫中的心腹,专门负责一些隐秘调查。
  此时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朱七匆匆进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人,查到重要线索了!”
  “哦?”
  朱翊钧放下手中的笔。
  “坐下说。”
  朱七却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凑近低声道。
  “魏良弼在卢沟驿包了一个粉头,被赵文华追上杀了。”
  朱翊钧眼中精光一闪。
  “继续说。”
  “那书童侥幸不死,跑回京城,躲在月潭寺。”
  朱七继续道。
  “属下的人找到了他,拿到了魏良弼的包袱。”
  “里面有什么?”
  朱翊钧身体微微前倾。
  “全是串连煽乱的证据!”
  朱七激动地说。
  “还有严世蕃名下通海钱铺的票根,涉及的官儿、缙绅、山长多达四十多人!”
  朱翊钧猛地站起身,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
  “好!好极了!”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思考着这些新线索带来的可能性。
  严世蕃,严嵩的儿子,这个牵扯可就大了。
  “书童现在何处?”
  朱翊钧停下脚步问道。
  “还在属下的人手中。”
  朱七回答。
  “大人要见他吗?”
  朱翊钧摇摇头。
  “不,先不要打草惊蛇。把人带到朝天观保护起来,确保人证物证俱在,让赵文华无处可逃。”
  “属下明白。”
  朱七点头。
  “这次查案,前后二十来天,大部分都查清了。”
  朱翊钧冷笑道。
  “这些人太过大意,才留下了这么多把柄。”
  朱七附和道。
  “正是。
  他们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却不知天网恢恢。”
  朱翊钧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转身对朱七道。
  “按图索骥,把这些人能查的都查一遍。记住,要隐秘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朱七肃然应道。
  朱翊钧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朱七躬身退下,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李贽踏入北京城时,天色刚亮。
  他抬头望着巍峨的城墙,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十岁的年纪,一袭青衫,腰间挂着块不起眼的玉佩,看上去与寻常举人并无二致。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斯文的读书人,骨子里却藏着对礼教最彻底的叛逆?
  “老爷,咱们先去哪儿?”
  随行的小厮阿福牵着马问道。
  “吏部。”
  李贽简短地回答,眼睛却盯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吏部的流程比想象中顺利。不到一个时辰,李贽就拿到了任职文书——文渊阁中书舍人,七品官衔。
  对举人出身的他来说,已是破格提拔。
  “李兄!”
  刚走出吏部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吕坤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我算着日子,你该到了。”
  李贽拱手行礼。
  “吕兄别来无恙。”
  “走,我带你去文渊阁报到。”
  吕坤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臂。
  “朱大人特意嘱咐,你一到就带你去见他。”
  李贽眼中带着诧异。
  “朱大人?就是那位推动变法的...”
  “嘘——”
  吕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
  “京城耳目众多,慎言。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重重宫门,来到文渊阁。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贽注意到,这里的陈设简朴得不像朝廷重地,几张书案,几排书架,仅此而已。
  “朱大人,李贽到了。”
  吕坤在门外恭敬地通报。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李贽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入。
  只见书案后端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目如画,气度不凡,正低头批阅文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电般扫过李贽全身。
  “在下李贽,拜见朱大人。”
  李贽深施一礼。
  朱翊钧放下毛笔,起身相迎。
  “久闻李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贽暗自惊讶于这位贵公子的平易近人,更惊讶于他眼神中的锐利与智慧,完全不像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朱大人谬赞了。”
  李贽谦虚道。
  “李某不过一介书生,何德何能...”
  朱翊钧摆摆手打断他。
  “李兄不必自谦。你的《焚书》《藏书》我都读过,虽不敢苟同全部观点,但其中真知灼见,令人叹服。”
  李贽心头一震。
  他的那些离经叛道的著作,在士林中饱受非议,没想到这位朱大人不仅读过,还能公正评价。
  朱翊钧示意二人坐下,亲自斟茶。
  “李兄可知我为何请你来京?”
  李贽沉吟片刻。
  “可是为变法之事?”
  “正是。”
  朱翊钧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朝廷积弊已久,严党把持朝政,民不聊生。变法势在必行,但需要像李兄这样有真知灼见的人才。”
  李贽直视朱翊钧。
  “朱大人,恕我直言。
  李某思想激进,反对礼教,恐难为朝廷所用。”
  朱翊钧不以为忤,反而笑了。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李兄。变法不是修修补补,而是要打破旧制,建立新秩序。
  李兄的思想虽激进,却切中时弊。”
  吕坤在一旁补充。
  “李兄,朱大人与寻常权贵不同。他主张以道义朋友相交,不讲究那些虚礼。”
  朱翊钧点头。
  “不错。私下里,李兄可唤我子玄。”
  李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年来,他的思想被视为异端,饱受排挤。
  如今竟有人不仅理解他,还要重用他,怎能不感动?
  “子玄兄如此厚待,李某敢不效犬马之劳?”
  李贽郑重道。
  朱翊钧满意地笑了。
  “好!有李兄相助,变法大业又添一员猛将。”
  他转向吕坤。
  “吕兄,你与李兄先在文渊阁熟悉事务。待时机成熟,你独当一面,李兄则居中策应。”
  吕坤拱手。
  “谨遵公子吩咐。”
  李贽敏锐地察觉到朱翊钧的用人策略——吕坤实干,适合执行;自己善辩,适合造势。
  这位年轻贵族的识人之明,令他暗暗称奇。
  三人畅谈至午时,话题从变法方略延伸到治国理念。
  李贽渐渐放开,言辞愈发犀利。
  “天之立君,本以为民。”
  李贽慷慨陈词。
  “如今却是民为君役,本末倒置!”
  朱翊钧眼中精光一闪。
  “李兄此言甚妙。继续说。”
  “庶人非下,侯王非高。”
  李贽越说越激动。
  “礼教森严,等级固化,使上下隔绝,民情不能上达,此乃乱世之兆!”
  朱翊钧拍案叫绝。
  “好一个庶人非下,侯王非高!李兄此言,已触及治乱循环之根本。”
  李贽惊讶于朱翊钧的理解深度。寻常权贵听到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早该勃然大怒了。
  “子玄兄不觉得李某离经叛道?”
  李贽试探道。
  朱翊钧意味深长地笑了。
  “何为经?何为道?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规则罢了。若要变法,就必须打破这些桎梏。”
  李贽心中一震,仿佛找到了知音。
  他忽然明白,为何吕坤会对这位年轻贵族如此忠心。
  谈话间,朱翊钧对李贽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他暗想。
  此人思想之锐利,远超何心隐,若能善加引导,必是变法一大助力。
  “李兄。”
  朱翊钧郑重道。
  “下一阶段变法,你的这些观点都会派上用场。届时,就靠你舌战群儒了。”
  李贽拱手。
  “李某定当竭尽全力。”
  朱翊钧又转向吕坤。
  “何心隐、颜山农已南下主持书院,传播变法思想。待京城事务了结,你们也一同前往,做变法的喉舌。”
  吕坤点头应允。
  午后,吕坤带李贽去安排住处。
  两人都是不喜喧嚣的性格,索性住进了城西的一处僧舍。清净雅致,正合心意。
  “吕兄,朱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安顿下来后,李贽终于忍不住问道。
  吕坤神秘一笑。
  “他乃皇室宗亲,具体身份不便明言。但他志向远大,真心为民,这点我可以保证。”
  李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朱翊钧回到自己府邸。刚进门,老仆就迎上来。
  “公子,有您的信。”
  朱翊钧接过,见信封上无落款,只画了个奇怪的符号,顿时神色一凛。
  “谁送来的?”
  “一个叫丁纯的人,说是公子的故人。”
  朱翊钧快步进入书房,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封信,第一封字迹潦草,像是用木炭匆匆写就。
  “五言艳诗之事已明。景王所作无疑。
  严世蕃得诗后大怒,景王次日即暴病而亡。
  此事千真万确,慎之慎之。”
  朱翊钧的手微微发抖。景王是隆庆帝的幼弟,素有才名,竟被严世蕃所害?
  他强自镇定,打开第二封信。
  这是王慎中的笔迹,详细叙述了七八年前,一位少年贵公子拜入他门下学诗的情景。
  “...那少年聪慧过人,尤擅五言。后忽失踪,闻已得罪严世蕃,恐遭不测...”
  朱翊钧越看越心惊。诗中”罗袜生尘”等句,确实是景王的风格。
  而景王之死,官方说法是急病,现在看来,极可能是严世蕃下的毒手!
  “好个严世蕃,连皇室宗亲都敢加害!”
  朱翊钧咬牙切齿。
  正当他沉思之际,忽然感到一阵微风拂面。
  朱翊钧刚把最后一本案卷合上,窗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眉头一挑,这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了——是老道那特有的,带着点拖沓却又稳健的步子。
  “来得可真是时候。”
  朱翊钧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原本打算今日就离开京城,去江南避避风头,临走前还想找老道说一声,有些事情得让蓝神仙提前给嘉靖通个气。
  没想到,老道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门被推开,老道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警惕的李三。
  “哟,稀客啊。”
  朱翊钧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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