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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盛世马球二


崔相的话,如同尖刀,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她与李隆基的争斗早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兵权便是这场争斗的命脉。

奎勒人虽是蛮夷,却是她眼下最关键的一枚棋子,是她撬动朝局、掌控兵权的关键。

若失去这枚棋子,她的计划便会彻底落空,李隆基与陆思安的势力,只会愈发壮大,毕竟如今人家是皇帝,而且自己这个侄儿可不是个简单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底的凌厉渐渐化为深沉的算计,指尖再次敲击着案几,节奏缓慢而沉重:

“你说得对,但是我是大唐的镇国长公主,告诉奎勒人,密函我已知晓,让他们按兵不动,静待我的指令,不可轻举妄动。若他们敢越界,便直接处置了。”

“是,明白。”

崔相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应道,转身便去传旨。

太平公主重新坐回软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的暮色,脑海中闪过卢凌风、苏无忧、陆思安的身影。

这一次,马球赛场,朝堂暗流,各方势力皆被卷入,她倒要看看,她的侄子、她的臣子、她的对手,究竟会如何落子,如何周旋。

而此时,南衙大营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铁桶一般。

南衙大都督府的帅堂内,灯火通明,甲胄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汗味。陆思安一身戎装,立于帅案之后,腰间的佩剑剑鞘刻着暗纹,却未出鞘,面容刚毅,眉宇间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

他接任南衙大都督以来,政令难行一步,处处被北衙掣肘,通天会的眼线如影随形,他空有一身才干与抱负,却如困兽笼中,无从施展。

帅案上摊着一张京畿兵权分布图,红色的笔迹标注着北衙的势力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长安,而南衙的蓝色笔迹,只蜷缩在西南一角,渺小得可怜。

陆思安指尖重重敲在图纸上,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苏无忧……苏无忧……”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有忌惮,有敬佩,更多的,是无力。

苏无忧的通天会,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北衙牢牢罩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数次想要安插自己的人手,都被苏无忧不动声色地化解,甚至反过来,南衙的一举一动,都在苏无忧的掌控之中。

“都督,”一旁的幕僚低声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如今陛下借马球转移朝局视线,正是我南衙喘息之机。

只是……北衙势大,若不早日化解与苏无忧的隔阂,长久下去,我南衙只会愈发被动,甚至可能被北衙彻底吞并。”

陆思安沉默片刻,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焦躁已然褪去,只剩下沉稳的决断:“备车,我亲自去北衙大都督府,见苏无忧。”

幕僚一惊:“都督,您要亲自去?苏无忧此人深不可测,您此去,恐有风险啊!”

“风险?”陆思安冷笑一声,“我陆思安连沙场生死都不惧,何惧见一位同僚?而且,我与他乃是旧相识。

如今朝局动荡,外患压境,我与他,同为大唐臣子,同为名门之后,当以社稷为重。私人恩怨,暂且搁置。”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要亲自与他谈,谈条件,谈立场,谈大唐的未来。”

半个时辰后,一辆朴素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入北衙大都督府所在的光宅坊。

北衙大都督府,气势恢宏,却不张扬,朱门紧闭,两侧只有两名侍卫值守,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府内庭院深深,草木葱茏,却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吹树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苏无忧端坐于正堂之上,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却又深不可测。

他指尖轻叩着梨花木桌面,听着手下禀报南衙陆思安的动向,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通天会的脉络尽在他掌握之中,北衙兵权稳固,南衙陆思安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的眼。他知晓陆思安的焦灼,知晓他的困境,更知晓他今日登门的目的。

“启禀都督,南衙大都督陆思安,已至府外,请求拜见。”侍卫躬身禀报,声音恭敬。

苏无忧抬眸,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请。”

陆思安步入堂中,一身戎装未卸,气势凛然,却在见到苏无忧的刹那,收敛锋芒,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陆思安,见过苏都督。”

“陆都督,请坐。”苏无忧抬手示意,语气平和,不见半分骄矜,亦无半分轻视,“今日登门,必有要事,苏某洗耳恭听。”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梨花木案几,案上摆着两杯清茶,热气袅袅,却驱不散堂中无形的对峙。

一位掌南衙,一位握北衙;一位是新帝心腹,一位是朝堂巨擘;一位急于破局,一位稳坐钓鱼台。皆是当朝顶尖人物,表面平和,底下暗流汹涌。

陆思安开门见山,语气沉稳,不失体面,字字恳切:“苏都督,如今陛下新立,朝局未稳,太平公主虎视眈眈,奎勒外患压境。你我同为大唐臣子,同为名门之后,当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摒弃派系之争,共辅朝政,安定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直视苏无忧:“北衙底蕴深厚,苏都督才智卓绝,手握重兵,若能归心陛下,与我南衙同心协力,何愁天下不定?

何愁朝局不安?陆某不才,愿以相位为荐,力保陛下封苏都督为镇国公爵,世袭罔替,荣宠加身,名留青史。”

一席话语,分量极重。公爵之位,已是人臣之巅,世袭罔替,更是无上荣耀,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巅峰。

苏无忧静静听着,神色不变,指尖依旧轻叩桌面,动作舒缓,不急不躁。他抬眸,目光清澈而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却藏着万千沟壑。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字字坚定,体面而无半分转圜余地:

“陆都督美意,苏无忧心领,感激不尽。”

他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既给足了陆思安颜面,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我掌北衙,非为权位,非为私利,非为派系之争,只为守长安安稳,守法理昭彰,守百姓无虞。

陛下乃明主,我自会尽臣子本分,拱卫京畿,守护社稷;然,公主对我亦是恩重如山。”

语气平和,却断得干脆,没有半分傲慢,亦无半分妥协,既不与陆思安为敌,也绝不向他低头,坚守着自己的道,坚守着自己的初心。

陆思安闻言,心中了然,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敬佩,也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苏无忧此人,外柔内刚,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撼动。今日拉拢,注定无果。

他起身,拱手行礼,语气诚恳:“苏都督风骨,陆某敬佩。既然如此,陆某不再多言。望你我各守其职,各尽其责,共护大唐,共守长安。”

“自然。”苏无忧亦起身,拱手回礼,姿态从容,“陆都督慢走,苏某不远送。”

两人相视一揖,礼数周全,无怒无争,无恨无怨,却已定下南北对峙、各守其道的格局。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唇枪舌战,只有两位大人物的体面周旋,与无声的较量。

陆思安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当初他与苏无忧一起拿下寒州大都督,那时的苏无忧不过一个小小的御史,如今……

北衙大堂重归寂静。苏无忧站在窗前,望着长安暮色,眼底闪过一丝深邃。

而此时的卢凌风,他刚辞别皇帝,便收到陆同将军派人送来的密信。信笺字迹潦草,墨迹未干,带着浓浓的急切。

奎勒细作潜入长安,共计七人,将于近日与代号“苍狼”之人接头,恐于马球大赛之际作乱,危及天子安危,望卢凌风速查。

卢凌风捏着密信,指腹摩挲着纸上的字迹,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他立刻动身,前往金吾卫大营面见陆同。

禁军大营内,灯火通明,甲胄林立,将士们列队整齐,气势森严。

陆同身着戎装,面容刚毅,正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手中的马鞭指着沙盘上的长安舆图,神色凝重。

见到卢凌风前来,他立刻迎上前,将手中的线报递了过去,语气急切:“卢凌风,线报可靠,奎勒七名细作已混入长安,行踪诡秘,目标直指马球赛场,甚至可能……图谋不轨,行刺天子!”

卢凌风接过线报,快速浏览完毕,指尖微微收紧,沉声道:“天子对此事,态度如何?”

“陛下心存疑虑,认为线报或许是番邦故意扰乱视听,不想在马球大赛前夕再起波澜。”陆同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可我以为,如今多事之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球大赛在即,万国来朝,天子亲临,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卢凌风点头,心中了然。帝王的疑虑,并非无因,他只想借马球稳朝局,不想节外生枝;而陆同的谨慎,却是身为武将的本能,是职责所在,是守护天子安危的底线。

他沉声道:“我即刻着手调查,调动所有可用人手,彻查长安内外,务必在大赛之前,揪出所有细作,斩断奎勒的阴谋!”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陆同松了口气,拱手道。

而此时,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灯火彻夜未熄。

李隆基捏着陆同呈上来的密信,指尖微微颤抖,目光在信上的字迹间反复游走,心中权衡再三。

他既想借马球稳朝局,又怕真出意外,引火烧身;既想相信线报是假,又不敢拿自己的安危,拿大唐的国运冒险。

烛火跳动,映着他年轻却疲惫的脸庞。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将密信递给身旁的内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传朕旨意,命卢凌风全权负责缉拿奎勒细作,调动南北衙所有可用力量,务必彻查,不得有误,务必在马球大赛之前,清除所有隐患!”

一道圣旨,划破长夜。

一场围绕着马球赛场的暗战,就此拉开序幕。

次日晚,卢凌风来到了鬼市,这里是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地,是情报的集散地,也是亡命之徒的避难所。

卢凌风要找奎勒细作的线索,便只能来这里。

他褪去了金吾卫的戎装,换上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腰间只佩一把短刀,身形隐匿在夜色中,快步踏入鬼市的巷道。

巷道两侧,摆满了各式摊位,有贩卖古董字画的,有兜售兵器暗器的,有推销江湖秘药的,还有些看不清面目的人,蹲在角落,低声交易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叫卖声、争吵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嘈杂而混乱。

卢凌风目不斜视,脚步沉稳,目光如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警惕,有贪婪,也有杀意。可

他浑然不惧,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轻易靠近。

穿过层层巷道,终于在鬼市最深处,找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铺。铺子的门帘破旧不堪,上面用墨笔写着“消息通”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情报铺。

卢凌风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铺子内空间狭小,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缺腿的椅子,墙角堆着几卷破旧的纸张。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桌后,低头擦拭着一个铜酒杯。

这人抬起头,目光在卢凌风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堆起谄媚的笑容:“客官,是来买消息,还是来卖消息?

我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打听不到的。”

卢凌风走到桌前,坐下,声音平静无波:“我要奎勒细作潜入长安的消息。”

这人的笑容一僵,手中的动作顿住,眼底的警惕更甚:“客官,这可是大消息,价钱可不低。”

“价钱不是问题。”卢凌风从怀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黄金,放在桌上,黄金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耀眼,“只要消息有用,这锭黄金,便是你的。”

此人的目光落在黄金上,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可随即又被忌惮取代。他能看出,眼前的年轻人绝非普通人,周身的气场,绝非寻常商贾或江湖客所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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