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世代113

兄妹两手牵手走下楼梯。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阿尔杰农坐在主位上翻着《预言家日报》，薇薇安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薇薇安抬起头，看到兄妹俩从楼梯口一起走出来，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
　　“瞧这小兄妹的感情，”薇薇安对阿尔杰农说，语气里带着打趣，“从小就好，你说你们俩这黏糊劲儿什么时候能改改？”
　　阿尔杰农放下报纸，意味不明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儿子今天穿得很精神，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墨绿色的校袍平整挺括，脖子上那条带着铭牌的银色项链在衬衫领口内侧若隐若现。
　　阿尔杰农的视线在那条项链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亲兄妹，”阿尔杰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温和的附和着妻子，“感情当然要好了。”
　　卡斯帕拉开椅子的手微微一顿，如果不是阿尔杰农一直在看着他，大概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把餐巾铺在膝盖上，开始切盘子里的煎蛋卷。
　　伊丝黛尔在卡斯帕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接话：
　　“那当然了，我和哥哥天下第一好！”
　　薇薇安被女儿这句话甜得笑了起来，伸手给她夹了一块烤番茄。
　　阿尔杰农看着伊丝黛尔那张灿烂的小脸，又看了一眼卡斯帕那张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低头切煎蛋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了报纸。
　　一家人吃完早饭，阿尔杰农和薇薇安穿上外套，一家人通过壁炉飞路到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依然挤满了人，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行李车在石砖地上咕噜咕噜地响，蒸气从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头喷出来，在冬日的冷空气里凝成一大团白色的雾。
　　伊丝黛尔背着那个浅金色的小挎包，站在车厢门旁边，朝站台上的爸爸妈妈挥手。
　　“爸爸妈妈再见！我会给你们写信的！”她笑着喊。
　　薇薇安朝她挥了挥手，阿尔杰农也抬起手来。
　　这一次，伊丝黛尔没有像第一次去霍格沃茨时那样眼眶泛红。
　　卡斯帕一手拎着两个人的箱子，一手护着妹妹的后背，穿过拥挤的走廊。
　　他找到了一个靠后的、安静一些的包厢，推开门，把箱子放上行李架，然后让伊丝黛尔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自己坐在她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放在膝盖上，但没有翻开。
　　火车汽笛鸣响，车身轻轻震了一下，开始缓缓向前滑动。
　　窗外的站台在后退，薇薇安和阿尔杰农的身影在蒸气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后面。
　　伊丝黛尔趴在窗边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城市景观完全变成了覆盖着白雪的田野，才转过身来。
　　“哥哥。”她叫他。
　　卡斯帕抬起眼睛看她。
　　伊丝黛尔歪着头，浅绿色的眼睛在冬日的光线里亮亮的，“你说这学期会发生什么事呢？我现在真的很好奇科尔说得故事结局!”
　　卡斯帕看了她两秒，他想到圣诞节前他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听到的那些关于科尔越来越疯狂的小道消息。
　　他伸手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把伊丝黛尔垂在肩膀上的鱼骨辫拨到背后，手指在她发尾那根薄荷色丝带上轻轻抚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很稳，“哥哥都在。”
　　伊丝黛尔甜甜的小笑着，伸手握住卡斯帕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嗯，我知道，我相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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