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楚云飞表现得很强硬
四月的阳光照在铁轨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楚云飞站在西郊仓库的铁道旁，手里的野战电话听筒贴着耳朵。
“多少架？”楚云飞的声音很平。
“十六架。”李云龙在电话那头喊，“图-22，超音速轰炸机。阳深军区的雷达刚捕捉到，现在距离边境一百二十公里，还在往南飞。”
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表。上午九点四十分。
“通知阳深军区防空部队，进入一级战备。”楚云飞说，“地空导弹阵地解除伪装，雷达全功率开机。”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写字的沙沙声。
“老楚，苏国人这是玩真的？”
“不是。”楚云飞转身往吉普车走，“图-22的作战半径两千四百公里，从共青城起飞，到咱们边境只用一半航程。他们要真想炸，早就扔炸弹了。”
“那他们想干什么？”
“吓唬人。”楚云飞拉开车门，“但咱们不能装怂。通知空军，歼-6起飞，拦截航线。不用开火，跟着飞就行。”
“明白。”李云龙挂了电话。
吉普车发动，往市区开。高兴坐在驾驶位上，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首长，咱们回军部？”
“不。”楚云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去301医院。”
高兴踩了油门。
...........
103医院三楼。
病房里很安静,老政委躺在床上，输液管还在滴。杜致萍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毛巾，眼圈红的。
楚云飞推门进来。
“他醒了吗？”
杜致萍摇头。
楚云飞走到床边，看着老政委灰白的脸。嘴角还是歪的，右眼皮耷拉着。
“苏国发了照会。”楚云飞对着床上的老政委说，声音不大，“要咱们四十八小时内从谅山撤军,刚才又出动了轰炸机群，十六架图-22。”
老政委的眼珠动了一下。
楚云飞看见了。
“我没退。”楚云飞说，“北边的演习还在继续，谅山一个兵都没撤。,苏国人想吓唬咱们，我让防空部队全开机了，歼-6也起飞了。”
老政委的左手抬起来，手指弯曲着，指了指楚云飞。
楚云飞握住他的手。
“你放心。”楚云飞说，“军部的事，我扛着。”
老政委的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角有水光。
楚云飞松开手，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沙振江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份新电报。
“老楚，外交总局来电。”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
“苏国驻华大使馆刚才递交了第二份照会。”沙振江推了推眼镜，“要求咱们立即停止针对苏国的敌对行动，包括防空雷达开机和战斗机升空。”
楚云飞把电报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回他们。”楚云飞说，“华夏领空华夏做主，苏国轰炸机不撤，咱们的雷达就不关。”
沙振江愣了一下。
“老楚，这等于撕破脸了。”
“本来就没脸。”楚云飞往电梯走，“苏国给咱们四十八小时，咱们也给他们四十八小时。轰炸机不回去，咱们的战斗机就一直跟着。”
电梯门打开。楚云飞走进去。
“通知外交总局，按我说的回复。”
电梯门关上。
.............
军部作战室。
李云龙坐在楚云飞的位置上，桌上摊着几份电报,他拿起一份，看了两眼，放下，又拿起另一份。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李云龙抓起听筒。
“我是李云龙。”
“李副局长，阳深军区前指来电。”通讯参谋的声音很急，“苏国轰炸机群改变航向了。”
李云龙站起来。
“往哪飞？”
“正西。距离边境八十公里，平行飞行。”
李云龙盯着墙上的地图。
“咱们的歼-6跟上了吗？”
“跟上了，四架歼-6，距离苏国轰炸机三公里，保持伴飞。”
李云龙松了口气。
“继续跟。别开火，但也别离太远。”
“明白。”
挂了电话，李云龙点了根烟。烟雾升起来，贴着天花板散开。
门被推开，楚云飞走进来。
“老楚。”李云龙转头，“苏国的轰炸机没往南飞了，改成平行飞行。”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飞了多久？”
“二十分钟。”
楚云飞拿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油料。”楚云飞说，“图-22的续航时间三个半钟头。他们从共青城起飞，到边境用了一个钟头，现在平行飞行二十分钟，算上返航，最多还能飞一个钟头。”
李云龙凑过来看地图。
“你的意思是，他们快没油了？”
“对。”楚云飞把笔扔在桌上，“苏国人就是做个姿态。轰炸机飞一圈，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
“那咱们呢？”
“继续跟。”楚云飞拿起电话，“接阳深军区前指。”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歼-6继续伴飞，距离缩短到两公里。”
“楚副总长，这个距离，苏联飞行员能看见咱们的机徽。”
“就是让他们看。”楚云飞说，“告诉飞行员，保持队形，别掉队。苏联人飞多久，咱们就跟多久。”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走到窗口。外面的操场上，几个新兵在跑操。
“老李。”
李云龙走过来。
“后勤那边，油料够不够？”
“够。”李云龙说，“昨天刚给阳深军区送了两百吨航空煤油。”
楚云飞点头。
“通知空军，准备第二批战斗机，苏国轰炸机要是不返航，咱们就换班跟着。”
李云龙咧嘴笑了。
“老楚，你这是要跟他们耗到底？”
“他们耗得起，咱们也耗得起。”楚云飞转过身，“苏国远东军区的油料只够三天，咱们的油料够一个月。看谁先撑不住。”
.........
下午两点。
阳深军区前指。
参谋长站在雷达屏幕前，盯着上面移动的光点。
“报告，苏国轰炸机群开始返航。”
指挥所里的人松了口气。
“咱们的歼-6呢？”
“还在跟。”
参谋长拿起电话。
“通知飞行员，跟到边境线为止。”
五分钟后，四架歼-6在边境线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转向返航。
雷达屏幕上，苏国轰炸机群的光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屏幕边缘。
参谋长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49城军部。”
.............
军部作战室。
楚云飞接到电话。
“楚副总长，苏国轰炸机群已返航。”
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十五分。
“咱们的飞行员呢？”
“全部安全返航。”
楚云飞挂了电话。
李云龙在旁边。
“老楚，苏国人退了。”
“退是退了，但还没完。”楚云飞走到地图前，“苏国给咱们四十八小时，现在过了六个钟头。还有四十二个钟头。”
“你觉得他们还会来？”
“会。”楚云飞说，“这次是轰炸机，下次可能是坦克。”
李云龙把烟掐在烟灰缸里。
“那咱们怎么办？”
楚云飞拿起桌上的战备值班表。
“通知各大军区，战备等级提升一级。”楚云飞说，“阳深军区的防空部队保持一级战备，地空导弹随时可以发射。”
“你要打下他们的飞机？”
“不是打。”楚云飞把值班表放下，“是让他们知道，咱们能打。”
李云龙点头。
“我去安排。”
楚云飞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操场。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色。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楚云飞接起来。
“我是楚云飞。”
“楚副总长，外交部来电。”通讯参谋的声音有些紧张，“苏联驻华大使馆递交了第三份照会。”
楚云飞握紧听筒。
“说。”
“苏国要求华夏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明确答复。是否从谅山撤军，是否停止在华苏边境的军事演习。”
楚云飞沉默了两秒。
“回复他们。”楚云飞说，“华夏的答复是：不撤军，不停止演习。二十四小时后，阳深军区的实弹射击将按计划进行。”
通讯参谋愣了。
“楚副总长，这……”
“就这么回。”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北边的边境线，画着一道红线。
老政委躺在医院里。
军部只有他一个人撑着。
苏联的轰炸机刚飞走，第三份照会又来了。
四十二个钟头后，会是什么？
楚云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退。
退一步，谅山就白打了。
退一步，南安就翻盘了。
退一步，苏国就会得寸进尺。
不能退。
楚云飞走到桌前，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接阳深军区。”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实弹射击提前。明天上午八点开始。目标区域不变，五百发炮弹，一发不少。”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看着窗外。
夜幕降临了，远处的天空，还有一抹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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