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结束返程
操场上，几个新兵在跑操。
“老李。”楚云飞转头，“你呢？”
“我？”李云龙掏出半包大前门，“还是后勤总局。不过上面说了，给我记个二等功。”
楚云飞点头。
“应该的。”
两人下楼。吉普车停在楼下。
楚云飞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组织大学的大门。
这地方，他待了十年。
三月十五日。
军部大院，楚云飞提着个旧皮箱走进办公楼。
皮箱是当年打仗时用的，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硬纸板。
老政委的办公室在三楼。
门开着。
楚云飞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老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云飞，坐。”
楚云飞把皮箱放在门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是你的办公室。”老政委指着隔壁，“门对门。”
楚云飞点头。
“这段时间，你跟着我。”老政委拿起桌上的文件，“军部的事，你得从头学。”
“明白。”
老政委把文件递过去。
“这是今年的军费预算。你先看看。”
楚云飞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
“今年军费紧张。”老政委点了根烟，“上面要搞经济建设，军费削减了百分之十五。”
楚云飞看着数字。
“各大军区都在喊缺钱。”老政委说，“你得想办法，把这笔账算平。”
楚云飞没吭声。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文件边上写数字。
老政委看着他。
“你这次打谅山，缴获的那些物资，后勤部门统计了。”老政委说，“价值三个亿。”
楚云飞抬头。
“这笔账怎么算？”
“算到军费里。”老政委说，“抵今年的装备采购费。”
楚云飞点头。
“可以。”
老政委把烟掐了。
“云飞，你在前线打了半辈子仗。”老政委看着他，“现在换个地方，得适应。军部不是前线，这里的仗，是跟钱打，跟人打。”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
“我明白。”
下午三点。
军部作战室。
楚云飞跟着老政委走进去。
作战室很大。墙上挂着全国地图。地图上插满了红色小旗。
“这是全国各大军区的部署。”老政委走到地图前，“现在的重点，是北边。”
楚云飞看着地图。
“苏国那边，还在边境陈兵。”老政委说，“虽然撤了一部分，但主力还在。”
“他们不会打。”楚云飞说。
“你怎么判断？”
“油料不够。”楚云飞指着地图上的苏国远东军区，“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太长。真要打，得提前半年准备。”
老政委点头。
“上面也是这么判断的。”老政委转身，“但咱们不能松懈。北边的防御，还得加强。”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阳深军区现在有几个师？”
“十二个。”
“不够。”楚云飞说，“至少得十五个。”
老政委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从其他军区调？”
“对。”楚云飞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从内陆军区抽调三个机械化师，驻扎在边境。”
老政委拿起电话。
“接作战部。”
电话通了。
“把楚副总长说的方案，拟一份报告。明天上午给我。”
挂了电话，老政委看着楚云飞。
“你这脑子，转得还是快。”
楚云飞没接话。
晚上七点。
军部食堂。
楚云飞端着铝饭盒，坐在角落。
饭盒里是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菜汤。
老政委端着饭盒走过来。
“还是这么清淡？”
“习惯了。”楚云飞说。
老政委坐下。他的饭盒里多了一块红烧肉。
“云飞，你今年多大了？”
“六十九。”
“我七十三了。”老政委咬了口馒头，“再干两年，我就得退了。”
楚云飞喝了口汤。
“上面的意思，让你接我的班。”老政委说，“但你得先把军部的事摸透。”
楚云飞放下饭盒。
“我会学的。”
“我知道你会。”老政委说，“但你得快。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楚云飞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老政委说的是什么。
组织相关领导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
夜里十点。
楚云飞回到宿舍。
宿舍是个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柜。
杜致萍在收拾东西。
“云飞，回来了？”
楚云飞把军帽挂在门后。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杜致萍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旧军装。
“这件军装该换了。袖口都磨破了。”
楚云飞接过来看了一眼。
“还能穿。”
杜致萍叹了口气。
“你这人，就是抠。”
楚云飞把军装叠好，放在桌上。
“致萍。”
“嗯？”
“楚文那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杜致萍说，“他在坤城军区，每个月都写信回来。”
楚云飞点头。
“楚武呢？”
“在野战医院。胳膊的弹片取出来了，现在在休养。”
楚云飞走到窗前。
窗外是军部大院。路灯亮着。
“楚庄王那小子，最近没惹事吧？”
杜致萍笑了。
“你这个小儿子，就是个野猴子。上次李云龙来，说他在前线打仗，冲得比谁都猛。”
楚云飞转过身。
“冲得猛不是坏事。”
“但你得管管他。”杜致萍说，“别让他太野了。”
楚云飞没接话。
他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着他这些年的工作笔记。
最后一页，是谅山战役的总结。
他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行字：
“三月十五日，调任军部。”
合上笔记本，关灯，睡觉。
在睡觉的时候，楚云飞想了很多，关于之前在南安地区的种种，他觉得这一次战役好不容易结束了，接下来是时候好好休息了，至于后续军部和组织方面会有什么嘉奖，他就无从而得知了，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上面嘉奖，以及给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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