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京城爷们，能侃！
“谁让你开网吧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是让你做那些真正的科技。老外的那些招你还不知道吗？你没的东西，他们就会想法设法地卡咱们脖子。
这种亏，你还想吃到什么时候？现在早早布局，做准备，不管有没有用，但咱们一定要有。”
何峻生心头一震，他想起这些年，见过多少被卡脖子的痛。那些高精尖的设备，人家不卖给你；那些核心技术，人家不让你碰。
你想发展，就得看别人的脸色，这种亏，他们吃了几十年，不能再让下一代吃了。
“爸，我明白了。”何峻生的声音很沉，
“互联网的底层，是硬件、是芯片、是操作系统。这些才是真正的根。网吧那些，只是末梢。咱们要做的，是扎到根上去。”
何大虎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期许。
“你明白就好，路还长，不急，一步一步走。”何峻生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想，父亲说得对。实业是根，科技是魂，根要扎深，魂要守住。
这些年，他在外面跑得太快，有时候会忘了回头看看，现在父亲提醒了他，该慢的时候慢下来，该看的时候看清楚。
何大虎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回去吧。你妈给你装了一堆吃的，路上带着。”
何峻生转过身，看着父亲。父亲的头发全白了，背也没有以前那么挺拔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稳。
“爸，您和妈保重身体，过些日子，我再回来看您。”
何大虎点点头：“嗯。去吧。”
何峻生走出书房，白灵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一大包吃的、用的，塞得满满当当。何峻生看着那一大包东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心意，不带她会不高兴。
他拎起包，对白灵说：“妈，您别送了，外头冷。”
白灵还是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又叮嘱：“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何峻生一一应下。
何承安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冲奶奶挥手：“奶奶，我走了啊！”
白灵笑着点头：“好好学习，听爸妈的话。”
何承安说：“知道了！”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胡同口。何峻生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门口的父亲和母亲，两个老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胡同尽头。
他心里酸酸的，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晚秋在旁边轻声问：“爸跟你说什么了？”
何峻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我把眼光放远点。”
林晚秋没再问，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车子驶上了大路，窗外的风景从老胡同变成了高楼大厦。何峻生望着窗外，心里想着父亲说的那些话。
互联网，芯片，操作系统，卡脖子。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像一团火，烧得他坐不住。
他想，回去之后，得好好跟科研室的人聊聊。
有些事情，是该提前布局了。
何大虎搬进四合院之后，日子过得比在干休所还舒坦。
干休所那边虽然条件好，但总觉得有点“端着”，住在那里的老同志，哪个没当过领导？说话做事都带着分寸，客客气气的，少了点烟火气。
四合院不一样。这里的老街坊虽然搬走了大半，但周围胡同里住着的，全是退了休的普通老头老太太。
他们不认识什么将军、首长，只知道来了一个新邻居，姓何，人挺好，和气，能聊。
何大虎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圈子。他发现，京城的退休老头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能侃。
甭管认识不认识，往那一坐，天南地北就能聊起来。
从早上的菜价聊到昨天的新闻，从孙子孙女的成绩聊到国际局势，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何大虎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他在部队里待了一辈子，说话做事都讲究简洁高效，哪有这么多废话？
可听了几次，他发现还挺有意思，这些老头不聊那些高大上的东西，聊的都是鸡毛蒜皮，但听着舒坦，不累。
何雨柱每天早上都过来给二叔做早饭。何大虎吃过早饭，就拎着他那个用了多年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走出院门。
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树下，已经聚集了一群老头。有的坐在马扎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蹲在石墩上，手里都端着茶缸子或者保温杯。
看见何大虎来了，有人招呼：“老何，这边这边，给你留了位置。”何大虎笑着走过去，在马扎上坐下，把自己的茶缸子放在脚边。
“老何，昨天那盘棋我可琢磨了一晚上，今天非得赢你不可。”说话的是住在隔壁胡同的老刘头，退休前是厂里的车间主任，脾气直，嗓门大，最喜欢跟何大虎下棋。
何大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琢磨一晚上也没用，水平在那儿摆着呢。”
旁边几个老头哈哈大笑，老刘头不服气：“嘿，你这话说的，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两个人摆开棋盘，其他老头围在旁边看。
有人支招，有人起哄，热闹得不行，何大虎下棋不急不慢，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老刘头急了就挠头，越急越输，越输越急。
旁边看热闹的老赵头笑着说：“老刘，你就别挣扎了，老何这棋路，你十个绑一块也下不过。”
老刘头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
老赵头摆摆手：“我不上，我下不过。”
一盘棋下完，老刘头又输了。
他不服气地摇摇头：“老何，你这棋路太稳了，一点破绽都没有。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何大虎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笑了笑：“当兵的。”
老刘头点点头：“怪不得，有股子稳劲儿。”
旁边几个老头对视一眼，没再追问，他们心里都好奇，但不好意思直接问。
看这气派，看这做派，怎么都不像普通当兵的，可人家不说，他们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
下完棋，几个老头又开始侃大山。从昨天电视里放的抗战剧聊到最近的菜价，从孙子孙女的学习聊到养老金的调整。何大虎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总能说到点子上。
老赵头感慨：“老何，你这人看着不爱说话，一开口全是干货。你以前是不是当官的？”
何大虎笑了笑：“当过，退了。”
老赵头识趣地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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