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四合院变化

何大虎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柱子，这一辈子，你辛苦了。”

何雨柱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使劲眨了几下眼，把酒干了：“二叔，您这话说的。我有什么辛苦的？我就是个厨子，围着锅台转。您不一样，您是保家卫国的。”

何大虎摇摇头：“保家卫国是大事，过日子也是大事。你把这一大家子撑起来，不容易。”

何雨柱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一颗，他赶紧用袖子擦了，笑着说：“二叔，您今天这是怎么了，老说这些。”

白灵在旁边轻声说：“你二叔是高兴。”何雨柱点点头，又倒了一杯酒。

何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二爷爷回来的时候，总是给他带好吃的，带他从没见过的玩具。

那时候他不知道二爷爷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二爷爷回来，家里就热闹。后来他长大了，参了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才慢慢知道，二爷爷在军中有怎样的地位。

不是因为他站在多高的位置，是因为他做了多少事。那些事，没有人知道，但他知道。他端起酒杯，又敬了何大虎一杯。

何瑾也端起茶杯：“二爷爷，我以茶代酒，敬您。”

何大虎看着这个在北大教书的侄孙女，点了点头：“好好教学生。”

何瑾点头：“二爷爷，我记住了。”

何军端着酒杯站起来，憨憨地说：“二爷爷，我不会说啥，就是高兴。您以后常回来，我给您做好吃的。”

何大虎笑了：“好。”

何雨水也端起了酒杯，眼圈红红的：“二叔，这些年，谢谢您。”

何大虎看着她，没有说“谢什么”，只是把酒喝了。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孩子们在院子里打雪仗，笑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清脆得像银铃。

何大虎放下酒杯，望着窗外那几个疯跑的孩子，忽然说：“柱子，你小时候也这样。”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二叔，您还记得？”

何大虎点点头：“记得。你小时候皮得很，可比他们几个疯多了，什么都干。”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时候不懂事。”

李秀莲在旁边笑：“他现在也不懂事。”

一桌子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雨柱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这些年压在肚子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外淌。

“二叔，您不知道，前几年中海那边有信儿了。”何雨柱端着酒杯，脸上泛着红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说是那边搞建设，技术骨干，走不了。前两年传过信儿来，人已经没了。”

何大虎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中海，易中海，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过了。

当年那点事，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搁在何雨柱身上，那是一辈子的疙瘩。

“死了也就死了。”何雨柱又喝了一口，抹抹嘴，

“我也不是记仇的人，可有时候想想，当年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被他坑成什么样呢。

全是算计，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气的了，就是……心里头说不清。”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时高时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何大虎掏心窝子。

“您还别说，谭大妈那个养子，易平安，还真不错。”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那小子是个有良心的，谭大妈后面那几年，全是人家伺候的，舒舒服服给送走了。听说现在在街道办，副处了。您说，一个当年差点没人要的孩子，现在当副处了，不容易吧？”

何大虎点点头：“那孩子，确实不错。”

何雨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说：“平安那小子，逢年过节还回院里看看，跟我喝过好几次酒。

他说他感激谭大妈，要不是谭大妈当年领养他，他在那世道不知道成什么样了。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工作也顺心，知足了。这小子，行。”

白灵在旁边轻声说：“知恩图报的人，差不了。”何雨柱使劲点头，又喝了一口。

“二大爷那边……”何雨柱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沉下来，

“前两年走了。说起来也是可怜，三个儿子，老大多少年不回来了，老二老三成了家也基本不回来。

当年把孩子打得狠，偏心还偏错了，老大连埋的时候都没回来，还是老二老三回来吵吵着给办了后事。”

何雨柱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

“二大妈现在一个人在后院，孤苦伶仃的。也就是我跟三大爷、三大妈，时不时的过去看看。

二大妈自从二大爷走了之后，连院门都少出了，大多数时候一个人待在家里，要不是前院三大妈拉着她出来晒晒太阳，她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何大虎沉默着，没有接话，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谁，刘海中的老伴。

当年那几户人家，现在都老了，老的、走的、散的，剩下的也没几个了。

“二叔，您说这人啊，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何雨柱端着酒杯，眼神有些发直，

“把儿女往死里打，偏心偏到胳肢窝，老了老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都是报应啊，报应。”

何大虎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

“三大爷家，也不太平。”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您知道，三大爷那个人，年轻时候抠搜，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儿女们小时候没少受委屈，现在倒好，反过来了。儿女们对他们也是不上心，好在逢年过节还回来转一圈，算是有点良心。”

他顿了顿，摇摇头：“可您说说，家里五个儿女，哪个真心管他们？时不时的回来打打秋风，惦记那点退休工资。我晚上从饭店回来，经常听见三大爷、三大妈在屋里骂，骂儿女不孝，骂自己命苦。”

何雨柱说着，忽然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一桌子人，何晓、何瑾、何军，还有几个小的，忽然嘿嘿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二叔，您看我，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颠勺。可我娶了个好媳妇，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女，儿孙满堂，热热闹闹。我这辈子，值了。”

李秀莲在旁边红了脸，啐了他一口：“喝多了就胡说八道。”

何雨柱也不恼，只是嘿嘿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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