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还真办成了！
圈子里瞬间炸了。
影视城附近的餐馆里，两个剧组制片坐在一起喝酒，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听说了吗？《格格》被卡死了，白灵亲自卡的。”
“不是吧？人家就是个偶像剧啊，至于吗？”
“谁让他们当初去碰何家的霉头？现在人家娘俩联手收拾他们呢。”
“唉，也是可怜，前期砸那么多钱，现在进退两难。以后港岛来的团队，谁还敢轻易落地？”
另一个剧组里，几个年轻演员聚在一起，也是一脸不平。
女一号林晓玥咬着唇，小声跟苏婉晴说：
“我们就是安安静静拍戏，怎么就成别人斗争的靶子了？导演说，说不定我们这部剧，永远都播不了了……”
苏婉晴眼圈一红：
“我为了这部戏，付出了这么多，推了好几个别的剧本，甚至……要是真黄了，我……我以后怎么办？”
陈子轩和江浩两个男演员更是一脸愤懑：
“太欺负人了！我们只是演员，招谁惹谁了？就因为没请到那位何家小姐，就要把我们所有人的心血都废掉？”
“就是就算那位何家小姐有背景，也不能像这样，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呀？那还有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舆论越滚越大，从广电内部的审查争论，彻底扩散成了整个娱乐圈的舆论风暴。
越来越多的港台从业者站出来发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内地审查太严，对港岛团队不友好，有人利用职权公报私仇，开放政策只是表面文章。
一时间，白灵和何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压力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广电总局。
这天下午，分管对外交流的副职领导，专门把白灵叫到办公室。
领导五十多岁，平时话不多，但这一回，语气格外沉重。
“白灵，你看看现在外面的舆论，都成什么样了？”
他把一叠报纸和材料推到她面前，上面全是各种标题。
“再这么硬顶下去，别人会说我们不开放、不包容、排斥外来资本。这个帽子，我们谁都戴不起。”
白灵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她拿起那些报纸翻了翻，然后放下，淡淡开口：
“领导，他们这是转移焦点。他们不敢跟我谈历史失真，不敢谈文字狱，不敢谈十全武功的水分，更不敢谈价值观误导青少年。他们就只会喊：我们是偶像剧，我们是来投资的，我们被刁难了。”
领导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占理。可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是讲大局、讲形象、讲稳定。
上面已经有人过问了，问我们为什么一部正常的合拍偶像剧，硬是卡着不放。再不退一步，你这个位置……都会有麻烦。”
白灵抬眸，目光清亮，没有半分退缩：
“我明白。他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算准了我们怕舆论、怕帽子、怕影响，所以才故意把事情闹大，逼我们让步。”
领导看着她，语气放缓：
“白灵，听我一句劝，退一步，放过去。适当删改几处，给他们一个面子，也给上面一个台阶。
你再硬顶，他们真要在外面造势，喊你阻碍开放、破坏交流，到时候，不是你想守就能守住的。”
白灵沉默了很久。
窗外，阳光正好，可她心里，却一片寒凉。
她守的是正史，是底线，是下一代。可对方玩的是舆论，是帽子，是大局。
道理在她这边，可形势不在。
许久，她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知道了。我会重新开会审议。
但我有一个底线——可以让播，必须标注：本剧纯属虚构，不涉真实历史。黄金档，必须调整。该删的情节，必须删。”
领导松了口气：
“好，只要你松口，剩下的我们来协调。”
走出办公室那一刻，白灵抬头望向天空。
初秋的天很高，很蓝，云淡风轻。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是退了。不是输在道理，不是输在史料，不是输在底线。
而是输在了——对方不要脸面，只讲利益；不辩真假，只搞声势。
舆论围逼之下，再硬的道理，也会被软刀子一点点磨软。
当天傍晚，广电总局内部传出消息：《格格》一剧，经过重新审议，允许修改后播出。
圈子里瞬间一片欢腾。
周制片接到电话时，正坐在酒店沙发上抽烟。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的表情从紧绷慢慢松弛，最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挂了电话，对旁边的张制片淡淡道：
“看见了吗？再硬的人，再硬的规矩，也架不住舆论造势、帽子压人。他们不是喜欢讲正史吗？我们不跟他们讲史，我们跟他们讲开放、讲市场、讲大局。这一局，我们赢了。”
张制片一脸谄媚：
“周哥高明！这下好了，剧能播了，钱能赚了，何家那边，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周制片吐出一口烟，望着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眼神冰冷。
“何家？白灵？他们以为守住规矩，就能拦住所有人？太天真了。
这个圈子，这个世道，谁能闹，谁有理，谁能造势，谁有路走。他们守他们的底线，我们赚我们的钱。
等到这部剧火遍全国那天，谁还会记得，当初被卡审的那些理由？谁还会在乎，历史是真是假？”
与此同时，白灵的办公室里，灯光还亮着。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专家评审意见书》。
三位专家的签名还在上面，那些史料、那些数据、那些一针见血的批评，一个字都没变。
可那些东西，现在好像不重要了。
她轻轻合上文件，抬起头，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她知道，这场仗，她没有输在道理上。但道理，有时候就是赢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不知道哪家电视台的发射塔亮着红灯，一闪一闪，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她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闸门，总要有人守。有些底线，总要有人站。
哪怕守不住，也要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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