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收网(3)
苏女士这边,完全是另一种反应。
被带进来时,她还试图挣扎,嘴里不停喊着“自由”“人权”“迫害”之类的词。审讯人员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份录音整理放到她面前。
那是她在某次私下聚会上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苏女士看着那些文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你……你们窃听我?”
审讯人员平静地看着她:
“这些话,是你说的吧?”
苏女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在那篇文章里写,‘离开不是背叛,是自救’。那你告诉我们,谁救你?拿什么救你?拿那些资助你的钱?还是拿那些让你骂自己国家的人?”
苏女士的眼泪流了下来,不知道是悔恨,还是害怕。
“我也是……我也是被人推着走的……”
审讯人员翻开另一份材料:
“那就说说,谁推的你。”
秦讲师是最快崩溃的那个。
他被带进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审讯人员还没开口,他就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出名……”
审讯人员把那份讲座录音放了一遍。录音里,他的声音清晰可辨:“能出国就别回来,回来就是倒退。”
秦讲师听完,脸色惨白如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有人告诉我这么说的……是有人给我钱让我这么说的……”
他开始交代,交代那个给他奖学金的人,交代那些在背后指点他的人,交代他和境外机构往来的每一个细节。
审讯室里,记录员的手几乎没停过。
接下来的几天,抓捕范围迅速扩大。
那个跟风的编辑,是在报社门口被带走的。他刚下班,就被两个便衣请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同事们只看见他被带走,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评论员,是在新书签售会上被带走的。他正在签名,几个人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他脸色煞白,放下笔,跟着走了。现场一片哗然,但很快就被控制住,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那个青年教师,是在课堂上被带走的。他正在讲课,教室门被推开,几个人走进来,对他点了点头。他愣了几秒,然后对学生们说了句“自习”,就跟着出去了。学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老师去了哪里。
还有一些人,是在家里、在办公室、在饭局上被带走的。每一场抓捕都悄无声息,没有手铐,没有大喊大叫,只有被带走的人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着审讯深入,线索越来越多,牵扯的面越来越广。
有些人问题严重,涉及境外机构的核心利益,直接被国安按重罪处理。他们被转移到了专门的场所,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有些人问题相对较轻,主要是跟风、站队、写过几篇文章,没有被刑事拘留,但被单位停职、调离岗位、党内处分。他们后悔莫及,但为时已晚。
还有些人,是体制内的干部。他们的材料被整理出来,移交给纪委。
纪委这边,动作同样迅速。
某省某局,一位处长被叫去谈话,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消息传出,他和境外某机构有过私下往来,帮对方打听过内部信息。
某部委,一位副司长被停职。他在公开场合多次发表不当言论,和那几个被抓的文人往来密切。调查之后发现,他虽然没有直接拿境外的钱,但立场问题严重,不适合继续担任领导职务。
某高校,一位副校长被免职。他长期纵容那几个青年教师在校内传播不当言论,甚至在会议上为他们站台。学生反映强烈,家长投诉不断。这次调查之后,直接被免去职务。
还有几个基层干部,问题不大,主要是跟风转发过一些文章,或者在私下场合附和过几句。纪委的同志找他们谈了话,做了记录,给了处分,让他们回去反省。
商界的动作也开始了。
那几个给周教授他们提供资金的企业老板,账户被冻结,资产被查封。他们被刑事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有人试图解释,说只是支持学术研究,不是支持那些言论。但证据摆在面前,说什么都没用。
一家和境外基金会关系密切的咨询公司,被查封。法人代表被带走,员工被要求配合调查。这家公司这些年做的那些“文化交流”项目,一件件被翻了出来。
还有几个小老板,纯粹是想蹭热度,给那些文人捐过钱、送过东西。他们被约谈,被罚款,被要求写悔过书。有人哭丧着脸说,就是看人家风光,想跟着沾点光,没想到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一个月后,这场无声的风暴渐渐平息。
周教授因接受境外资助撰写不当文章、煽动人才外流,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苏女士因类似罪行,被判处五年。秦讲师因在公开场合煽动学生、情节严重,被判处三年。
那个编辑、那个评论员、那个青年教师,分别被判处一至两年不等。他们被判刑的消息,没有大张旗鼓地报道,只在内部通报里出现。
那些问题较轻的跟风者,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纪律处分:有的被开除公职,有的被党内严重警告,有的被调离原岗位。
体制内的干部,该免的免,该调的调。纪委的通报发到各单位,要求所有党员干部引以为戒。
商界那几个人,被判刑、罚款、没收资产。他们的公司或被查封,或被转手,一夜之间从商界消失。
——
消息传到何峻生那里时,他正在工地上看新项目的进度。
白简诚站在他旁边,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何峻生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看那些正在施工的楼体,看那些忙碌的工人,看那些即将封顶的厂房。
白简诚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何峻生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简诚哥,你说,这些人图什么?”
白简诚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峻生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们以为骂得越狠,就越清醒。可清醒的人,不会把自己的根挖断。”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https://www.lewenn.cc/lw49795/5138084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