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眼睛瞪的像铜铃！
“两个孩子刚睡，别让太多人围过去看。小孩子经不起闹腾。”
一句话，护犊之心明明白白。
周若楠连忙应下：“您放心，我们看着呢。”
林晚秋抱着自家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站在一旁，温顺点头：“妈，我们不让人惊扰孩子。”
旁边几位见状，也都识趣地不敢往里屋凑，只站在外间笑着说话。
“两个孩子长得真好，眉眼都像家里人，福气大。”
夫人脸上这才柔和几分，点点头：“是啊，平平安安就好。”
外面男客那边，话题又绕回何家未来。
有人压低声音感慨：“你们家现在是真稳，军中、地方、外面发展，全齐了。”
何大虎淡淡道：“守规矩，走正路，其他的顺其自然。”
有人趁机笑道：“等将来孩子们再大一点，咱们几家得多走动走动，多让孩子们认识认识。”
这话一出，好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目光都落在何雁佳、何若曦、何平身上。
何雁佳感觉到了那些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她微微侧身，挡住身后的何若曦，拉着妹妹往旁边走了几步。
何平正在院里跑来跑去，被他妈喊了一嗓子，老实了。
何令耘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走到何峻生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今天来的人，心意各不相同。面上客气就行，别深谈。”
何峻生点点头：“哥，我明白。”
何令耘顿了顿，又说：“你在南方那边，以后和外资打交道会越来越多。银行、财经、外经这块，我帮你布好人，守住钱袋子。”
何峻生看着他，没说话，认真听着。
“政法、纪检这条线，也得有自己人。”何令耘声音更低了些，
“一是防有人摘桃子、耍手段，二是将来碰那些贪腐恶势力，咱们手里有刀，站得直、走得稳。”
何峻生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大哥。
“有你在后边撑着，我在外边闯，心里踏实。”
何令耘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宾客往来间，白灵陪着夫人在廊下说话，目光忽然落在刚进门的一对父子身上。
父亲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文职气度十足，一看就是中枢里出来的人。
身边跟着的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模样，身姿端正，斯文干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不张扬，不浮躁，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着舒服。
白灵一眼就认出来了——秦砚秋。
她在广电总局工作，常去中宣部开会，见过这年轻人几次。中宣部文艺局的青年骨干，年纪轻轻已是副处长，在系统内口碑极好。
作风严谨，讲原则，守规矩，开会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她当即笑着迎了上去。
“秦司长，您也来了。”
秦父拱手一笑，目光先恭敬地朝堂屋先生、夫人的方向致意，才轻声开口：
“听说何家今天添丁之喜，带孩子过来道个喜。我家老爷子当年跟先生是老战友、老相识，这阵子身体不太好，不便出门，特意嘱咐我们代他问声好，陪个不是。”
白灵连忙道：“您太客气了，人到心意就到了。老先生身体要紧，回头方便了，我们再去看望他老人家。”
她说着，目光再落到秦砚秋身上，越看越满意。
斯文干净，话少，眼神稳，不张扬、不油滑。站在那里，既不刻意往人群里凑，也不显得拘谨疏离，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一看就是家风极严教出来的。
家世更是没得说——爷爷是开国元勋，和干爹是老交情；父亲是中央文职高官，根正苗红，在系统内口碑极好。
秦砚秋上前一步，对着白灵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白阿姨好，以前在部里开会，远远见过您。”
“还记得我，有心了。”白灵笑得温和，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
她侧身朝廊下招了招手。
“雁佳，过来。”
何雁佳正站在廊下和何若曦说话，听见母亲喊，轻轻走过来，落落大方，安静又端庄。
她今天穿着件素净的碎花袄，头发披着，脸上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从容的气质。
白灵笑着介绍：
“这是秦砚秋，中宣部文艺局的年轻骨干，跟我一个系统，人品、能力都是拔尖的。”
她又看向秦砚秋，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
“这是我女儿，何雁佳。”
秦砚秋目光轻轻落在何雁佳身上，微微点头，客气有度。
“你好。”
何雁佳也轻声回礼，眼睫微垂，又抬起。
“你好。”
两人的目光轻轻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一旁的秦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眼底却带着几分默许的笑意。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往堂屋方向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今天带儿子过来，有没有心意，那是明摆着的。
何家如今的势头、家风、晚辈出息，整个京城谁不明白。老爷子当年和先生是老战友，这些年虽然走动不多，但情分在那儿摆着。
如今何家第三代已经起来了，军中、地方、商界，三条线走得稳稳当当。这样的门第，这样的家风，这样的晚辈，放眼京城，能配得上的不多。
他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又看了一眼何雁佳，心里暗暗点头。
白灵把两边神色都看在眼里，心里已是一片敞亮。
她不动声色，笑着缓和气氛：
“砚秋比雁佳大三岁，你们年纪差不多，又都在正经岗位上，多聊几句，互相认识认识。以后工作上说不定还有交集呢。”
秦砚秋轻轻点头，语气沉稳：
“阿姨说得是。我在文艺局，主要管影视剧这一块。听说雁佳拍了《红楼梦》，那部戏在圈内反响很好，我们局里开会还专门讨论过。”
何雁佳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知道这个。
“您过奖了，”她语气谦和，“我就是跟着导演学，还差得远。”
秦砚秋摇摇头，认真道：
“不是过奖。那场洞房戏，情绪拿捏得很准。我们局里老同志看了都说，这个宝钗有味道。”
何雁佳心里微微一动，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人。
他的眼神干净坦诚，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点评，就是简简单单说事实。
她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不多，却自然。
白灵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满意。
沉稳、不冒进、不刻意讨好。说话做事有分寸，不油腻，不张扬。这样的年轻人，如今不多见了。
秦父放下茶杯，笑着对白灵说：
“白司长，我那边还有几个老朋友，过去打个招呼。砚秋，你在这儿跟雁佳多聊聊，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他朝白灵点点头，转身往人群里走去。
白灵也识趣地退开几步，和旁边几位女眷说起话来，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飘一下。
廊下，何雁佳和秦砚秋并肩站着，说着一些寻常话。
《红楼梦》的拍摄，北电的课程，京城这几天的天气。话不多，却也不冷场。
远处，何若曦拉着何平跑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秦砚秋，又看看姐姐，捂嘴笑着跑开了。
何雁佳瞪了她一眼，转回头，脸上微微有些热。
秦砚秋看在眼里，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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