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18
内侍领命而去。
半小时后，昌平君和王绾一齐踏入殿中，便被御案上那两叠从未见过的事物勾去了目光。
行至阶下，二人躬身行礼道：“臣等参见大王。”
嬴政抬手示免，语带深意开口：
“上前来看，寡人今日得一至宝，欲与二位共观。”
话音落下，昌平君与王绾先是顿了顿，皆是心头纳罕，却也依言走至案前。
只见两摞薄片状物静静躺着，一叠浅黄，质地略显粗糙；一叠莹白，温润细腻。
嬴政见二人盯着纸笺出神，嘴角噙起一抹淡笑：“可识得此物？”
昌平君眉头微皱，伸手虚虚悬在纸笺上方，却不敢贸然触碰：
“臣驽钝，从未见过这般物事！瞧着轻薄，却又齐整，不似竹简厚重，也无绢帛的丝缕光泽。”
王绾捻着颔下胡须，端详片刻，附和道：“确是奇特。这般薄脆，莫不是用来包裹小件器物的？”
嬴政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零落：“陈卿，给二位演示一番。”
零落应声上前，取过案上的笔墨，抬手写下之前嬴政写过的四字——天下一统，墨迹落纸，清晰遒劲。
霎时，殿内静了下来。
王绾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睁大双眼，失声低呼：“竟能着墨！！！”
他再也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张纸笺，摸了摸质感，掂了掂份量，不过短短几秒，心头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般轻薄……还不漏墨？”
昌平君快步从王绾手中夺过纸笺，反复摩挲。
他久掌军务，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堆积如山的军报竹简，传递一次要耗费的人力时日，账册誊抄的繁琐……
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一张，估计都能抵得上一卷竹简了！”
“何止一卷！”王绾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飘：
“兰台藏的律法典籍，动辄千卷万卷，堆满数间屋舍。若尽数誊抄于此物之上，怕是一间偏殿便能容下！”
“还有郡县的户籍赋税账册，往日抄录一次，数十吏员要忙上旬月，若用此物……”
话音未落，二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御案纸笺的目光，已然变成了震撼！
零落适时上前，语气恭敬而克制：
“回昌平君、郎中令，此物名曰“纸”，轻便易携，造价仅为绢帛的百分之一。书写传递之利，远胜竹简。其造法乃大秦绝密，臣不敢多言。”
不一会，嬴政让众人落座，沉声道：“今日召你二人前来，便是要议一议，这纸，当如何为大秦所用。”
昌平君快速收敛心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嬴政：
“大王！这纸价廉易得，若用于军中文书传递，一则省时，二则省力！我大秦锐骑征战四方，军情政令传递，能胜往昔数倍！”
一旁的王绾点了点头，沉吟道：“浅白纸质地精良，当专供大王草拟诏命、兰台誊抄典籍。”
“臣以为，可选心腹吏员，用浅黄纸试传宫中文告，摸索管控之法，再逐步推广至军中，如此方稳妥。”
蒙毅听了这话，紧锁眉头开口：
“末将以为，纸之技艺，绝不可外泄！六国若知此物，必不择手段窥探！工坊守卫需再加严密，匠人出入、原料采买，皆需层层盘查，绝不能泄露半分风声！”
“陈卿，你乃造纸之人，必有所见解。”嬴政目光看向零落道。
零落见此情形，也不推辞，干脆说出他的想法：
“三位所言，切中要害。臣以为，纸之推行，当分三步。”
“其一，秘造秘用，浅黄纸供军中、郡县，浅白纸供王命、典籍，造纸署监制防伪；”
“其二，待大秦达成伟业，再将浅黄纸技艺推广至天下，设官署管控，严禁私造浅白纸；”
“其三，令天下学宫皆用浅黄纸，降低读书门槛，教化万民，培养有才识之人，稳固大秦基业。”
说到这里，零落特意停顿了一下，看向蒙毅，补充道：
“郎将所言保密之事，尤为紧要。
“臣以为，可将造纸工序拆分成数段，分配匠人专司一处，匠人间不得互通消息，如此，即便有人被收买，也难窥得完整工艺。”
昌平君抚掌赞叹：“此计甚妙！”
“防伪之法，臣愿与造纸署一同琢磨，务必做到旁人难仿。”王绾附和道。
蒙毅拱手：“末将愿率郎官，死守工坊机密！”
嬴政见状，重重一拍案几，眸中喜色溢出：“好！便依陈卿之计！陈卿督管造纸署，昌平君协管原料供给，郎中令掌文书推广，蒙毅严守工坊！”
“待寡人统一六国，必让这纸，传遍天下！”
殿内四人齐齐起身行礼，朗声道：“臣等遵旨！”
………
自章台宫定策后，造纸工坊的烟火便在渭水之畔日夜不歇。
不过半载，浅黄纸悄然流入秦军幕府，又顺着驰道，铺满了大秦郡县的案头。
一封封军情密报，三五天就能从边境传到咸阳。
嬴政握着那份王翦生一战便断了赵军粮草、生擒赵将的纸报，笑叹：“此纸一张，胜精兵十万！”
纸的好处，大秦官吏们最先尝到甜头。
往日誊抄一份户籍账册，要数十名吏员刻写竹简月余，堆起来能塞满半间屋子。
如今一张纸抵一卷竹简，一卷账册不过厚厚一叠，用麻绳缝起来，立刻就能带走。
巴蜀之地多山，政令传下去，驿卒要带着沉重竹简，翻山越岭个把月才到，如今快马加鞭，十日便抵达。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多久就传遍了六国。
一时之间，大秦的纸成了六国最稀罕的宝贝，一张残纸在黑市上能卖十金，仍有价无市。
各国的密探、商队，像逐臭的苍蝇般围到大秦边境，却连造纸工坊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都有赖于蒙毅的郎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凡有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
当然，零落也时不时的，暗中解决掉几个探子。
韩王听闻此事，简直坐立难安。
当年他派政国入秦修渠，本是疲秦之策，谁料渠未修完，秦国先出了“纸”这个利器。
眼看郑国督造好渠坝，关中沃土变成粮仓，再加上政令通达、军情速传的纸，韩王只觉坐立难安，连夜召开群臣议事：
“秦有郑国修渠将成，粮草丰足指日可待；今又有纸，如虎添翼，长此以往，韩国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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