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抄家文里的炮灰30
零落听了这句话，不由心头微动：她没有怀疑卫澈此刻的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啊！
顿了一会，零落才抬起手，搭上卫澈的掌心。
指尖相触间，他掌心的温度慰贴着零落常年握枪的薄茧。
裙摆扫过轿槛，红绸曳地，伴着鼓乐声，赞礼官高亢的嗓音穿破庭院的金桂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赞礼官话音刚落，庭院东侧忽然响起清朗的宣旨声。
零落透过精神力一看，原来是皇帝亲遣的内侍官总管，捧着皇帝的圣旨，率领一众内侍缓步而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皇后宫中的掌事宫女，捧着鎏金镶玉佛和赐婚玉牒。
随后，内侍总管立于堂前，宣读完赏赐圣旨。
零落和卫澈听后，一同躬身，领旨谢恩。
等内侍将皇后亲赐的佛像和玉牒奉于紫檀大案上，案前便只有这两件皇家御赐之物了。
因卫澈生母静妃常年卧床体弱，宗室之中又无亲近长辈可代为主持，便由皇上赐旨，皇后赐礼，以中宫威仪代行长辈仪轨。
既合礼制，又避免了宗室观礼的纷扰。
卫澈牵起零落，朝着案上的御赐之物深深叩拜，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中流淌。
最后“夫妻对拜”后，礼成，零落便被喜娘带到了喜房。
夏瑾上前替零落理了理凤冠上歪斜的流苏，有些心疼道：
“小姐，您从清晨梳妆到现在，米水未进的，肯定饿坏了！”
说着，她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的桂花糕，塞到零落手里：
“这是您平时最爱吃的，奴婢偷偷揣来，您先垫垫肚子。”
“阿瑾，谢谢你啦！”零落接过尝了一口，道谢着。
她虽然早已经偷偷吃过了，此刻根本不饿就是了。
静了一会，夏瑾又凑到零落耳边，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奴婢会守在门外，寸步不离。王爷若是懂分寸便罢，若是有半分慢待，您只需掀了盖头，咳一声，奴婢即刻便闯进来。”
“追风还喂着精料，等过了这几日，奴婢就陪您出门跑马狩猎。”
说罢，不等零落回答，夏瑾就已经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将房门掩了个严实，只留下一道缝隙，方便听清房内的动静。
零落：“……”
夏瑾不愧是和她一起去过军营的，可待会是洞房啊！！！
夏瑾退出去没片刻，门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管事嬷嬷低柔的吩咐：
“仔细些，莫要磕碰了王爷特意吩咐备下的吃食。”
随后零落便听到了碗筷轻搁在桌上的声响。
管事嬷嬷压低嗓音，透着几分恭敬：“王妃娘娘，是王爷特意吩咐小厨房备的吃食，老奴给您送来了。”
“盖头没掀也不妨事，老奴在一旁斥候您用，慢些吃便好。”
“你先出去，让夏瑾进来伺候。”零落直接开口吩咐。
“是。”管事嬷嬷低眉顺眼道。
在夏瑾的伺候下，零落用了一些饭菜，又命令夏瑾，一会没事别守门，明早再来。
很快，一小时后
红烛高燃，卫澈带着些许醉意，被小厮搀扶而来。
遣退了满室的仆从，卫澈才俯身凑近零落，袖间散发出微微的金桂香和松墨气息，伴随着微乎其微的酒气。
这时，零落也不由得放缓了呼吸，一想到后面…
“叮铃”一声轻响，红盖头伴着流苏被缓缓挑起。
零落抬眸，一眼就捕捉到了卫澈眼底闪过的惊艳，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烛光映照在零落脸上，褪去了男装时的俊朗，展现出谪仙般的美丽和圣洁。
她眼底的潋滟水光柔化了棱角，眼尾上挑，带着漫不经心的艳。
唇红齿白，腕如白玉，似九天神女落入凡尘，却依旧带着不染俗世的光辉。
卫澈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芷灵！
不是西南边境横枪立马的定远将军；不是书斋里与他纵论时局的少年。
是此刻，属于他的、眉眼含笑的新妇，是踏碎月光而来，误入红烛人间的神女！
卫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忍不住拂过零落鬓间的碎发，触感让他心尖发烫。
“靖王殿下，我们该喝合卺酒了。”零落忍不住提醒道。
卫澈闻言，回过神来，转身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过一杯给零落，目光灼灼，嗓音沉溺中带着几分低哑：
“芷灵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好看，今日饮了这杯酒，你我便是结发夫妻，同生共死。”
零落抬眸望向卫澈，眼波流转间，接下酒杯，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使得卫澈的耳朵立马红了。
手臂相挽，杯中甜酒一饮而尽。
不一会，各自洗漱完毕，俩人躺在床上，面面相觑一瞬，卫澈即刻有所行动。
火热“大战”一晚，零落以微小的胜算，暂时压下卫澈。
第二天一早
一夜红烛燃尽，零落被夏瑾轻手轻脚地唤醒，伺候着她换上一身石青色亲王妃常服，挽了发髻，簪上赤金点翠步摇。
打扮温婉的出来前，零落还特意吩咐把容貌往下压了压。
卫澈早已等在外间，一身藏青色蟒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见零落出来，立刻上前一步，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宫里规矩多，跟着我便好，不必拘谨。”
零落随意点了点头，根本没什么拘谨。
乾清宫内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两侧立着几位皇子和宗室亲贵，或明或暗地打量着零落。
卫澈携零落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儿臣媳，叩见父皇。”
“免礼。”皇帝声音沉厚，目光落在二人相牵的手上，笑意颇深：
“昨日五郎大婚，朕虽未亲临，却也听闻靖王府热闹非凡。今日见你二人这般和睦，朕心甚慰。”
一旁的内侍随即端来锦盒，皇帝又道：“这对羊脂玉如意，赐你二人，愿你二人琴瑟和鸣，岁岁平安。”
卫澈和零落谢恩后，又与旁边几位皇子宗亲表面和气的寒暄数句，才往坤宁宫而去。
郑皇后身着明黄色凤袍绣缠枝牡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威仪自生。
比零落当初见到的活泼少女，早就大相径庭了。
见二人进来，皇后抬手免了大礼，语气温和道：
“靖王妃巾帼不让须眉，往后在王府，既要持家，也需与五郎同心同德，不负陛下厚望。”
零落顺势垂眸应道：“臣媳谨记母后教诲。”
皇后颔首，赐下不少珍宝绸缎，殿内气氛融洽。
最后，两人还去见了静妃，一起吃了中饭后，才带着一堆赏赐，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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