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抄家文里的炮灰23
没过一会，远处燕战将军的帐前，响起了急促的传令声：
“诸将速至中军帐议事——”
零落没有耽搁，吃完早饭，就快速进入中军帐内。
只见燕将军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两侧诸将也按品阶列坐。
目光一转，扫过帐中正跪着的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西羌贵族服饰、头发编成数十条小辫，缀着银饰。
这就是滇烈之子？滇戈？
此刻他虽跪伏在地，脊背却挺得笔直，双手高举降书，语气不带半分臣服：
“我王单于感念卫国天威，愿献西羌三城，岁岁纳贡，只求燕将军高抬贵手，止戈息兵。”
话音刚落，帐内便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零落一旁的燕云峥，猛地拍了案几：
“三诚？你们单于倒是会算计！前番你们劫掠我西南数县，烧杀抢掠的账还没算，就想拿三城来搪塞我们？”
另一位络腮胡将领附和：
“便是纳贡，也得让西羌王子入质京城，不然他日西羌养好元气，岂不是又要来反咬一口？”
滇戈猛地抬头，一双阴厉的眼睛扫过众将，看到零落方向时，微微一顿。
他认得这张脸，正是这个叫“东郭贾明”的白面少将，领着骑兵数次冲退他们西羌的进攻，还抓走了他父亲。
零落眼角余光瞥见滇戈一直盯着她的方向，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漠了神色，仿佛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滇戈见此，胸中顿时涌上一股屈辱，却不得不按捺住：
“若要质子，我愿入京城。但卫国必须立誓，永不犯西羌寸土。”
“放肆！”燕将军沉声喝断：
“尔等败军之将，也配和卫国谈条件？何况足下不是西羌单于之子！”
滇戈脸色一白，强撑不肯低头：“单于说了，降书在此，若燕将军不……。”
他话未说完，零落冷笑一声，斩钉截铁道：
“若是西羌没有求和的诚意，就别耽误彼此时间，我们卫国，还是能奉陪到底的。”
滇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你……”
“回去告诉你们单于，求和可以。”
“但要割让赤水以东的六城沃土；缴纳的岁贡数额翻三倍；还要加上你们单于最疼爱的一双子女作为质子。”燕将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若是不答应，我卫国的铁骑，随时能踏平西羌王庭。”
一个半月后
寒风卷着西南的尘土，一路裹挟着车马，直抵京城朱雀门。
零落一身玄色劲装，紧随在燕战将军和燕云峥身后，踏入巍峨宫城。
内心难得感慨：白天的皇宫，她还是头一回进来呢！真是熟悉又陌生。
一月前，西羌求和之事尘埃落定。
赤水六城交割文书、三倍岁贡清单，还有西羌单于一双儿女的质子文书，由燕将军快马送入京城。
皇帝龙颜大悦，连发三道圣旨，召零落三人即刻回京受赏。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玉带的窸窣声压着殿外的风声。
零落进来后，就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站在文官中段的她爹——萧之栋。
燕战一身银甲，率先上前，跪地行礼道：
“末将燕战，携燕云峥、东郭贾明，参见陛下！西羌已俯首称臣，盟书、交割图册在此，西南边境，暂得安宁。”
御前太监躬身接过文书，呈至龙案。
年纪快奔四的皇帝，翻阅文书过后，朗声大笑：
“好！好一个燕怀瑾（燕战的字）；好一个燕云峥；好一个东郭贾明。”
“八百轻骑破三万羌兵，朕的卫国，竟有如此少年英雄！”
吏部尚书闻言，应声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奏道：
“陛下，东郭偏将和燕参将，屡立奇功，此番与西羌谈判，据理力争，为朝贡献，当加官进爵，以彰其功。”
兵部尚书亦出来附和：
“依臣之见，可擢升东郭偏将为定远将军；燕参将为漠北副将，秩比二千石，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准许东郭偏将跟随燕将军协防西南；燕参将跟随墨国公协防漠北。”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有表同意的，也有表其他意见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和男主墨国公交好的那一派，对于燕云峥要去漠北掺手一事，表示了些疑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搞制衡术呢！
零落和燕云峥垂首跪地，沉默不语，玄甲的棱角硌着膝盖。
听着朝堂上的议论声，零落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思维不由得发散：她以后该怎么结婚生子，完成原主的任务啊？
不过，有挑战才有无限乐趣嘛，要是遇上一个男扮女装的对象就更有趣了…
正思忖间，皇帝已经走下龙椅，亲自将零落和燕云峥扶了起来。
鼻尖一阵清列的龙涎香飘过。
皇帝眼带锐利和赞赏的拍了拍零落和燕云峥的肩膀：
“东郭贾明、燕云峥。”
“西南和漠北乃是卫国的门户，朕将它们托付给你们和燕将军、墨国公，你们可敢接下？”
零落抬眸，看着皇帝深邃的眼底。知道，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臣东郭贾明，定当竭尽所能，护我卫国西南边境寸土不失，不负陛下所托。”
燕云峥也随即做出承诺。
皇帝这才又龙颜大悦，高声道：
“好！传朕旨意，封东郭偏将为定远将军；燕参将为漠北副将，各赐丹书铁券，黄金百两、锦缎千匹，一月后赴任，镇守边疆。”
“臣等，谢陛下隆恩。”零落/燕云峥一起开口道，心头百感交集。
身后各文武百官，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转而直接开口道贺。
在这些道贺声里，零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之栋，就见他目光有些许的好奇，其次就是友好客套微笑了。
看来，她爹是真的没有认出她来。
出了宫门，零落借着和亲戚叙旧，让燕战将军和燕云峥先走。
不一会，萧之栋和萧之钰一齐走了出来。
“少卿大人，请留步。”零落在他们上车架前，开口道。
两人一起转头，看到是零落，都面露诧异。
萧之栋随后让萧之钰先走，才转头疑惑道：“定远将军，您叫住萧某，可是有事？”
零落左右看了看：
“冒昧叨扰，是为私事，想邀请少卿大人抽暇去广和居一叙，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定远将军客气，只是今日不巧，萧某与他人有约，还是改日吧？”
零落听到这个回答，还不知道他爹的心思？
不就是怕被说成结党营私嘛？只能开口提醒：
“是关令千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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