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这是想吓死人？
“拟通告。”林野抬手一指，“写清楚，咱们要的是合作，不是共治。他们可以来，但必须住在一起，信息共享，谁敢越界，后果自负。”
“发出去的方式——”林野顿了顿，嘴角一勾，“别用车，别骑马，别派人送信。”
“派五架轰炸机，飞过去，从他指挥部顶上——扔下去。”
“轰——”
空气瞬间冻结。
整个办公室，静得能听见汗珠砸地。
所有人眼珠子瞪得溜圆。
炸、炸机？送信？
疯了吧？这是挑衅？还是开战的前奏？
参谋长差点当场岔气：“总、总指挥……你这是想吓死人？”
没人敢笑，没人敢吭声。
可老总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好！好！好！”他一拍桌子，“林野，你是要拿天上的铁家伙，给他来个下马威！”
“你不用动手，他就怕了！”
“你告诉他，只要他敢另起炉灶——明天早上，北平上空就能飞过三波轰炸机，哪天不顺心，一颗重磅炸弹就‘啪’一下，砸在他屁股上！”
“他还敢犟？他还敢要独立？他不怕夜里睡不着觉，睁眼就是轰隆一声，天崩地裂？”
“他不是要办公吗？那好，咱给他办到骨头缝里去！”
老总抹了把笑出的眼泪，一挥手：“立刻起草电文！”
“五架！一架都不准少！”
“明天天亮前，让卫立黄亲眼看看——什么叫友军的诚意！”“嗯，空中堡垒起飞，两架轰炸机护航，陆路这边，周卫国带队，医吧！”
“是！”
整个指挥部炸了锅。谁都没料到林野和老总真敢这么干——这哪是送信？这分明是往天上扔了张黄金打的传票！
“哈哈哈！林野，跟你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心跳都停半拍！”
连那平时板着脸像尊泥菩萨的师长，都咧嘴笑出了皱纹。
这操作，前无古人，后怕也没来者。
“旅长，你这招太损了！”
赵刚和楚云飞指着林野，笑得直拍大腿。
林野摆摆手，赶紧岔开话题：“咱队伍到哪了？”
“立黄兄，你带一个师去北平，真不怕8路军给你来个瓮中捉鳖？”
官道上，一支队列严整、钢盔锃亮、装备齐整的队伍正疾驰而过。头一辆黑色轿车里，新上任的第二战区总指挥卫立黄正闭目养神。
旁边坐着副官魏鹏，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魏鹏刚开口，卫立黄眼皮一掀，慢悠悠道：“老魏，咱们现在是正牌朝廷，他8路军算老几？真敢动我？一个师，足够了。”
他嘴角一扬：“等我进了北平，城防、衙门、钱粮、警备，全给我换上自家的人。理由？我这支部队枪好、炮猛、纪律严，才能守得住北平。他8路军？一群扛锄头的，也配管城防？”
“再往后，把他们的人一点一点挤出去，别急，慢慢来。不出仨月，北平这地儿，就是咱们的底盘。”
卫立黄说得跟喝茶一样轻松。
在他眼里，前头那倒霉催的西铭，就是脑子不清醒。光靠嘴皮子讲道理，有屁用？
国军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合法！
国家正统，衙门正牌，你再牛，也得在我地盘上低头！
所以他不靠武力硬碰，就靠“名分”慢慢啃。让8路军自己露破绽，让老百姓觉得他们是“造反的”。到时候，他一纸公文发出去，控告他们破坏抗日统一战线——
他就是受害者，是正义的一方。
人家真敢开枪？好啊！
那正好，全国舆论倒向国军，委员长立马拍桌子：该收拾了！
到那时，北平算什么？东北、山西、河北，全都能一点一点，蚕食干净！
他不怕8路军躲着，就怕他们不露头。
越狠，越有理由下手。
魏鹏点点头：“立黄兄，8路军那帮泥腿子，真不配当对手。可林野……你真别小看他。”
“哦？”卫立黄冷笑，“那个神龙旅？”
“全网吹上天了，说什么‘天降神兵’‘一人可挡十万’——扯淡！”
“他武器再猛，不也就一架轰炸机？八成是租的，还未必能飞！”
“说他有十万精兵？放屁！一个土共游击队，也敢跟我比规模？我倒盼着他动手呢！”
“只要他敢动一枪，咱就有借口——剿匪、维稳、平叛，名正言顺！”
“到时候，委员长赏我们军功章，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话音刚落——
嗡！！！
天地一震！
像有人把千吨铁块扔进了雷暴中心。
轰鸣声从头顶炸开，整条官道上的士兵瞬间僵住，连马都跪趴了。
“那……那是啥？！”有人指着天空，舌头都打结了。
“飞机？！”有人尖叫。
“哪有这么大飞机？！比楼房还高！”
“天爷……上面……那……那是条龙？！活的龙？！”
“神龙特战旅的……神龙？！”
“我腿软了……这要是丢个蛋下来，咱整个团得变成肉泥吧？！”
轿车里，魏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喉咙发干，声音细得像蚊子：“长……长官，那……那是……”
卫立黄也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窗外。
只见天幕被彻底撕裂。
一个庞然巨物从云层中穿出，像天神的战舰，遮住了半边日头。
那东西，庞大得让人忘了呼吸。
两侧，两架狰狞的轰炸机如猎鹰般紧随其后，翅膀下挂着铁疙瘩，仿佛随时能撕碎大地。
地面震动，空气扭曲，连风都不敢吹了。
车窗在颤，座椅在晃，连后座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魏鹏缩在座位上，牙齿打战：“这……这是8路军的……飞行器？”
“不是飞行器……是……是他们的空中王座！”他声音发抖，“他们……这是来示威的？”
“怕啥？！”卫立黄突然冷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们不就是要让我们怕吗？”
他盯着那巨影，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是来宣告——”
“这片天，早就不只归我们说了算了。”
车外，士兵们纷纷瘫坐，有人当场跪地磕头，有人捂着嘴哭出声。
天上，那头龙纹巨兽，缓缓掠过。
连影子，都压得人抬不起头。
“只要老头子不认他们，那他们就不是正经朝廷的人。”
魏鹏，别总瞧不起8路军了，你得正眼瞧瞧他们！”
“走，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
卫立黄话一落，抬手推开车门，直接跨了出去。
头顶狂风像鞭子一样抽下来，他眯着眼使劲往上瞅——
那庞然大物没往下砸，也没飞走，就盘在半空，绕着他们一圈圈打转。
跟老鹰盯着地上的一只兔子似的，盯得人心里发毛。
卫立黄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到底图啥？
魏鹏早憋不住了，冲着天上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哪来的土鳖？开个破铁鸟就拽上天了？有本事下来啊！来啊！打我啊！你敢动一下试试？滚你大爷的！”
卫立黄没拦。
他巴不得魏鹏闹得越大越好——这蠢货骂得越凶，对面反应就越真实。
可魏鹏骂了半天，天上连个屁都没响。
别说回应，连个机翼抖都没抖一下。
卫立黄心里凉了半截：试探，废了。
魏鹏骂得嗓子都哑了，空气却像凝固了。
就在全场傻眼，卫立黄脸色铁青的当口——
轰隆！！！
官道那边猛地炸开一串巨响，震得地皮都在颤！
所有人的脑袋唰一下转过去——
一长串车队，碾着尘土杀到了跟前！
最前面是辆涂着迷彩的装甲车，后头跟着越野、装甲、坦克、运兵车，整整齐齐一字排开，像铁墙一样压过来。
全员迷彩服，头戴钢盔，手端冲锋枪，眼神跟刀子似的。
那气势，不是国军那种“装模作样”的排场，是真·敢杀人、敢玩命的那种。
更瘆人的是——车队中间，还夹着几门高射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天空。
卫立黄心头一紧，喉咙发干。
因为他看清了——
每辆车上，都印着一条盘龙！
那不是画，是刻上去的，金鳞翻浪，爪子锋利得能撕天！
神龙特战旅！
——他们来了。
卫立黄倒抽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这样的队伍，如果真开火，他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魏鹏也缩了脖子，嘴皮子哆嗦，硬是没敢再吭一声。
这孙子，专挑软柿子捏，怂的时候比谁都快，当叛徒？他连简历都写好了。
嘎吱——
车队停稳。
一辆锃亮的轿车门“砰”地弹开，跳下来个年轻小伙，一身干练作战服，肩章亮眼。
周卫国。
他抬手一挥——
坦克熄火，装甲车关舱，运兵车放下踏板，所有火力点瞬间哑火。
魏和尚、大蟒等人提着冲锋枪、重机枪、加特林，簇拥着周卫国，步伐整齐，一步一步，朝卫立黄这边压了过来。
十米。
停下。
周卫国站直，抬手，敬礼。
“八路军，神龙特战旅参谋长，周卫国，见过卫长官！”
敌我未明，礼数不能少。
周卫国没摆谱，姿态放得很低。
可魏鹏不干了！
他眼珠子一瞪，抄起手枪就往上顶：“周卫国？你算老几？一个参谋长也配给我家长官敬礼？你他妈穿这身皮是来吓唬人的？穷鬼、土包子，也敢在国军面前耍横？信不信我一枪爆了你脑壳！”
一边骂，一边“咔”地拉栓上膛——
他不是真想开枪，就想吓唬人。
想借着这一下，把面子找回来。
尤其——得给厉丙胜那个老东西出口气！
嗒嗒嗒嗒嗒！！！
突然！
加特林炸了！
五十多发子弹，一瞬喷出，全钻进了魏鹏胸口！
血花溅了三米远。
他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像被捅烂的麻袋，直接跪倒在地，身子被射成筛子。
卫立黄吓懵了，连退二十步，被亲卫一把扑倒护住，才没摔进土里。
“周卫国！你他妈杀我副官？！你疯了？！”
他指着周卫国嘶吼，可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周卫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微微一笑，立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通告：
“根据《联合军队纪律条令》第17条——辱骂友军、恶意挑衅、威胁指挥官，可当场处决。”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卫立黄：
“您要不服？没问题。回总部，找八路军军法处申诉。我等您。”
全程，他语气恭恭敬敬，连敬礼都没抖一下。
卫立黄哑了。
喉咙像被铁箍勒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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