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派几千人守着，都拦不住他？

地上躺着个穿军装的，脖子歪成麻花，眼珠子暴出，舌头吐得老长——分明是被人从背后活活绞断了气！
　　旁边，一张白纸摊在地上。
　　纸上，用汉字和日文，写得清清楚楚：
　　“请天皇太子自裁！”
　　纸的左下角，还画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龙，鳞片都像要飞起来似的，活脱脱一条要吞天的神物。
　　“八嘎！”
　　“又是神龙！只会背后下黑手的懦夫，也配当军人？”
　　“神龙！你躲哪儿了？给老子滚出来！”
　　“有种正面干一架！缩头乌龟算什么好汉！”
　　服部义雄怒到浑身发抖，猛地拔出军刀，高高举起，嗓子都劈了：“谁敢动天皇太子一根汗毛，我就把他剁成肉酱！”
　　“服部，安静。”
　　裕仁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头，让全场瞬间安静。
　　他连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转身就要走。
　　七百个少佐了。
　　他早就不慌了。
　　只是……计划得提前了。
　　“嘟——！”
　　又一声哨响！
　　紧接着，一个撕心裂肺的嚎叫炸开：
　　“不好了！花泽少佐让人勒死在澡堂了！”
　　“什么？！”
　　服部一蹦三尺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狂奔。
　　没过五分钟，他满头是汗冲回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殿下！又死一个！”
　　纸上，还是那行字——
　　“请天皇太子自裁！”
　　左下角，又是那条金龙，栩栩如生，像随时能游出来咬人。
　　“我他妈杀了你——！”
　　东条胜冲过来，一把抢过纸，嘶吼着撕成碎片，碎片像雪片一样漫天飞。
　　“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条龙找出来！”
　　“他敢在宝鼎城里杀我皇军军官，我就敢让他死无全尸！”
　　话音刚落，远处又炸了——
　　“报！中村少佐被淹死在水缸里了！肚皮撑得像鼓！”
　　“轰！”
　　整个宝鼎城，仿佛被一道雷劈中。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连狗都不敢叫。
　　而那个名字，已经在所有鬼子嘴里，变成了噩梦的代名词——
　　“佐官杀手”。
　　只要一听见“少佐”两个字，所有人都缩进营房，连尿都不敢撒出去。
　　可这才哪到哪？
　　三天前，第一个少佐死了。
　　七天后，整整七百二十人。
　　每十五分钟，就死一个。
　　死法千奇百怪——吊死的，肠子拖一地；剁碎的，手脚分家；掏心的，胸腔空得能养鱼；泡水缸的，浮着像死猪……
　　但每具尸体边上，都有一张纸。
　　字迹一样，内容一样，龙纹一样——
　　“请天皇太子自裁！”
　　“殿下……那林野，真的来了。”
　　第七天了。
　　七百多个军官，没了。
　　咱们的少佐，快死光了！
　　第一军团长枝野胜男脸色发青，盯着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声音发颤。
　　“难道把所有少佐捆在一起，派几千人守着，都拦不住他？”
　　裕仁缓缓睁开眼，平静得像深潭。
　　“拦不住。”
　　服部义雄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他从一开始骂到咆哮，从暴怒到沉默，从嚣张到恐惧……
　　七天没合过眼。
　　“殿下，神龙不是人，他是华豆的……厉鬼。”东条胜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再这么下去，这城里连狗都不敢喘气。”
　　服部没说话。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靠在墙上，眼珠通红，嘴唇干裂。
　　脑子里全是报信声——
　　“又死一个！”
　　“又死一个！”
　　“又死一个！”
　　他连做梦都听见尸体落水的扑通声。
　　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他只记得——
　　纸上的那条龙，一直在笑。服部义雄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连呼吸都像在拉风箱。
　　“殿下……再派多少人守着也没用，那东西根本杀不死。它像影子，像风，哪儿都有，哪儿都能冒出头来，把人拖进地狱。”
　　屋里三十多号人，死法全不一样——有的脖子拧成麻花，有的胸口开了个窟窿，还有人整张脸皮被扒得干干净净。这哪是杀人？这是拿人当玩具耍！
　　“殿下，神龙不是人……它根本不是人啊！您得赶紧……”
　　话没说完，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啪”地砸在地上，咕噜噜滚到裕仁脚边，停住了。
　　裕仁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脚底板都炸了。
　　枝野胜男反应最快，刀光一闪，“唰”地挑开布包——
　　一颗人头滚了出来。
　　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舌头吐出半截，满脸血糊糊的，死得比猪还惨。
　　枝野的喉咙一紧，声音都变了调：“大角中佐？！”
　　地上那张裹头的白纸，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请天皇太子自裁。”
　　左下角，一条金龙盘绕，鳞片都快晃眼。
　　“殿下！是御林军丙字七十五队的小队长大角荣川！”枝野吼得撕心裂肺，“神龙……开始动中佐了！”
　　“砰！”
　　门被撞开，一个满脸是汗的大佐冲进来，腿都软了：“启禀殿下！甲子第七小队队长青田中佐……头没了！”
　　他手里的纸，一模一样。
　　“请天皇太子自裁！”
　　服部义雄牙齿咬得咯咯响，东条胜拳头捏得发白，枝野胜男手里的刀都在抖。
　　林野，终于动手了。
　　中佐……只是开始。
　　下一刀，会不会是大佐？
　　再下一步……是将军？
　　裕仁猛地抬头，脑门上全是冷汗。
　　如果他一路杀下去……是不是该轮到自己了？
　　“叮铃铃——”
　　电话突兀地响了。
　　服部一把抓起听筒，还没开口，那边声音已经抖得不成人样：“将军……第九队太田中佐、十五队永田中佐、十七队松本中佐、二十三队……”
　　一连报出七个人名，全是中佐，全被割了头。
　　最后一个字说完，对面“哇”地一声哭了，电话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服部没骂他。
　　因为他自己，也想跪下来哭。
　　神龙……太吓人了。
　　挂了电话，服部哑着嗓子道：“殿下，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军心直接垮掉！”
　　“是啊殿下，我们总不能干等着被一刀一刀削成光杆吧？”
　　枝野和东条同时开口，眼里全是血丝。
　　裕仁闭上眼，手死死按着太阳穴。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里只剩死灰。
　　“那就……动手吧。”
　　他口中说的，是那只他亲手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战队——末日小队。
　　二十一个人。
　　一个顶一个团，一个顶一个师。
　　本来，他是想等摸清林野老巢，再雷霆一击，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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