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许国求救 楚国出兵
许妃被卫妃逗得一身轻松,高兴地向楚成王行礼道:“老妇恭迎大王!”
“爱妃何老之有?”年长的夫人在夫君面前自称老妇,是中原宫廷的礼制,但楚成王不喜欢这个称谓。
许妃听了心中高兴,撒娇地说道:“孙儿尚已长大,如何不老?”
楚成王也觉有理,说道:“我等皆老矣,只愿儿孙平安。”
许妃一听,说道:“大王疼爱儿孙,似有偏私也。”
“儿孙皆疼,岂有偏私?”
“可冉儿头碰出血,大王为何只抱着侣儿不放?”
楚成王一笑,掩饰道:“侣儿啼哭不止,又不知冉儿伤重,故而如此。”
许妃点点头:“大王见否,令尹似有委屈。”
“子上大度,岂会计较?”楚成王见她如此看重斗勃的感受,心中正有疑惑,问道:“臣儿为何突然辞嫡?”
许妃摇摇头,说道:“臣儿心机深重,难以揣摩也。”
“莫非有人相逼?”楚成王追问起来。
许妃一听,想起卫妃的话,感到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便说道:“大王不相信老妇?”
楚成王摇摇头。说道:“爱妃仁德,然斗氏胆大妄为,爱妃当心。”
许妃说道:“大王莫疑,令尹只是担心职儿安危。前番有人加害,今日恐生无妄之灾也。”
楚成王明白她的心。除掉职儿,商臣便可高枕无忧,这不是不可能。他深思片刻,说道:“爱妃放心,无论何人,若生歹心,我必不饶!”
许妃听得明白,这句话既是针对商臣,也是针对斗勃。大王已年老多病,不愿再生变故了。其实她也一样,便说道:“老妇与王心同,必不许斗氏生事。大王只需小心商臣。”
楚成王一听,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说道:“臣儿名分已定,岂能生事?”
许妃低下头,说道:“愿天帝保佑,儿孙全都平安。”
这句话说到楚成王的心坎上。他不愿两个儿子重复自己与哥哥的悲剧。便笑着说道:“爱妃今夜何以待我?”
许妃一听,立即答道:“把酒言欢!”
“好!正合我意!”
许妃立即传芷兰上酒菜。两人举杯对饮。楚成王酒量大,喝了一杯又一杯。酒酣耳热之时,楚成王想起两个孙子,脱口说道:“爱妃可见,侣儿之性象职儿,冉儿之性象臣儿,岂非怪事?”
许妃一想,还真是。两个孙子都不像父亲。可那冉儿为何总是不爱说话,头皮摔破了也不哭?这是孤独之人的性格啊!她突然一惊:冉儿多像自己啊!
她的心,更疼冉儿。说道:“性由天定!抑或各有天命也!”
楚成王已喝得不能思考了,顺势说道:“愿天佑我王室子孙!”
说完,又一饮而尽!可刚刚喝完,他就捂着胸口不动了,脸上显出痛苦的神情。许妃觉得不好,立即把身子挪到丈夫一侧,左手扶背,右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大王可好?”
楚成王放下酒爵,反手扶住她,两眼醉醺醺地望着她。突然,他全身一阵悸动,一下倒在她怀里。
“大王!大王!”许妃见他没有反应,一下慌了,喊道:“云儿,云儿,快传宫医!”
当老宫医赶来,楚成王已经醒来。宫医一下就闻到他一股酒气。翻开他的眼睛细看,又静静把脉。良久说道:“大王,此病为薄厥,幸为初发,不可大意也。”
“大王为何会得此病?”
“人在气滞、气逆之时,极易薄厥。大王不可动气,更不可喝酒。”
许妃点点头,望了楚成王一眼。宫医说道:“我自去检药,熬好后为大王服下,睡至辰时便可。”
众人折腾至半夜,才让楚成王服药安睡。许妃正要解衣睡下只听
芷兰喊道:“禀夫人,令尹、城尹求见大王!”
许妃大惊,坐起身来,说道:“有何急事,为何半夜求见?”
“令尹言,是许国使者有要事求见。”
许妃一听,娘家来人,半夜求见,必有大事。立即穿好衣裳,来到前堂。见斗勃和子家带着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内立等。
“令尹半夜求见,有何急事?”许妃嘴里问斗勃,眼睛却看着那陌生人。只见他身材瘦长,满脸焦虑,俯首而对,不敢直面望她。可许妃却有一种熟悉而怜爱之感。
“斗勃也望了望许使,说道:“许使星夜赶来,不得入城,大喊有万急之事求见大王。门尹不敢开门,报与子家。子家怕误大事,便通报于我。我料事必重大,擅令开门,引来见大王。”
可许妃已顾不上这些虚礼,问来使道:“许国有何大事?”
许使一听跪下求道:“姐姐,请救许国!”
许妃一听,突然明白:“汝是丑儿?”
姜丑立即说道:“正是顽弟!姐姐出嫁之时,我方五岁。”
许妃又惊又喜,说道:“国有何难?起来说话。”
姜丑起来说道:“晋国遣太傅阳处父领兵来攻,已将临颍包围。君上令我前来求救!君上嘱托,须先禀姐姐,再见大王!”
“为何?”
“君上言,大王宠信姐姐,若姐姐求情,大王必救!”
许妃明白了。城濮之战后,楚国还未曾出兵征战过。哥哥知道大王有难处,特嘱自己求情。
她怎么办?大王疾病缠身,楚宫刀光剑影,而城濮之败后,国势不振。楚国能打赢晋国吗?
但,母国遭难,她又怎能不救?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楚成王走了出来,问道:“可是许国来使?”
许妃一见,说道:“大王病体未愈,为何起来?”
姜丑一见,立即跪在楚成王面前,说道:“大王,城濮大战之后,许不事晋,晋人恼怒。先是文公率军来伐。文公薨,新君又遣大军来犯。今临颍危在旦夕,请大王救许!”
“晋国何人领兵?”
“太傅阳处父!”
“阳处父!阳处父!汝欺我太甚!”楚成王咬牙切齿地念道。
“宫医有言,大王不可动怒!”许妃劝道。
“来人!”
云儿、芷兰和站在大门外的随驾虎贲将士都涌了进来。
“传令:卯时举朝!共议救许之事!”
“遵令!”
将士们转身而去。
第二天,公子丑在朝会上痛哭流涕地说道:“三国大军欺我国微势弱,三面昼夜攻城!三国之师各有死伤!那阳处父便扬言道:城破之时,纵掠三日!三国军卒闻令,便冒死攻城不息,敝国危在旦夕也!”
楚成王彻底激怒了!这是打楚国的脸啊!那阳处父处处与楚作对,他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他吼道:“许将亡也,众卿有何良策?”
“出兵!出兵!”
曾经被晋人打败的斗氏诸将几乎是同仇敌忾,一定要再出这口气。求战之声,震动宫宇。
斗勃说道:“大王,阳处父欺人太甚,许国必救!郑、陈与楚为敌,不可不伐!”
等不及的楚成王拍案而起:“此言正合孤意!子上听令!”他决心已定。
“臣在!”
“令汝率三军出征!伯棼将左军、孙伯将右军,共救许国!”
“禀大王,右军刚刚招募成军,未经训练。且战马、战车尚未配齐,不可出征。”成大心为难地说道。
“右军大夫何在?”楚成王怒了。
范山应声而出,战战兢兢地说道:“微臣在!”
“汝招募郧、鄂二国之壮已近一年,为何还未成军?”
“禀大王,微臣在郧、鄂两国精挑细选,已得万余精壮。只是战马戎车尚未配齐,一时难以出征。”
“上大夫何在?为何车马至今未齐?”
斗般上前说道:“禀大王,城濮大战后,因抚恤死伤将士,国库空也。数千战车、数万战马,一时难齐!然微臣当尽所能,早日配齐。”
楚成王沉默片刻,说道:“子上将中军,伯棼将左军,孙伯为中军佐,随军出征。范山加紧整训郧鄂之兵!子扬速将车马配置整齐,不可有误!”
斗勃、斗椒、成大心、范山和斗般一齐说道:“遵令!”
“子上不必直往许国,先率兵伐陈,陈必乞晋回救!许围可解!继之伐郑,若晋军来救,则与之决一死战!以雪城濮之耻。”
斗勃与成大心一齐说道:“谨遵王命!”
楚成王走下王座,亲自将虎符交给斗勃,语意深长地说道:“此战乃雪耻之役,汝等须克敌制胜,不可失也!”
斗勃抬头看着楚成王,突然发现他已鬓发半白,满脸沧桑,眼眸饱含着忧郁和期待。他全身一颤,说道:“微臣定不负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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