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没有回来
顾彦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别收拾了。” 他说，“又不是不回来。”
她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知道。就是……想多做点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穆禾抱着孩子，送他到门口。小家伙趴在妈妈肩上，大眼睛看着爸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彦承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先亲了亲穆禾的额头，又亲了亲小家伙的脸。
“我走了。”
穆禾点点头：“路上小心。”
“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
门关上的一瞬间，穆禾觉得家里好像空了一大块。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却像是少了整个世界。
她抱着孩子，走到窗边，看着他拎着行李箱走向车子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家伙忽然“啊啊”了两声，小手朝窗户的方向伸了伸。
穆禾低头看他：“你想跟爸爸说再见？”
小家伙看着她，又看看窗外。
她抱着他，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爸爸再见，早点回来。”
——
车开走了。
穆禾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很久没有动。
小家伙在她怀里，安静地待着，偶尔抬头看看她，像是在问：“妈妈，你怎么了？”
她低下头，对他笑了笑：“没事，妈妈就是想爸爸了。”
———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哄孩子睡觉。
小家伙今天特别乖，吃完奶，拍完嗝，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穆禾把他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在床边坐了很久。
一个人，真的不习惯。
———
手机响了。顾彦承的视频通话。
她赶紧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他的脸。他应该在酒店，背景是陌生的墙壁，领带松了，看起来有点疲惫。
“到了？” 她问。
“嗯，刚到。” 他说，“儿子呢？”
她把镜头转向婴儿床，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
顾彦承看着屏幕，嘴角弯起来。
“想你们了。” 他说。
穆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我也想你。” 她轻声说。
———
他们聊了很久，聊他今天飞了多久，聊小家伙今天吃了什么，聊她今天做了什么。都是些琐碎的事，但谁也不舍得挂。
最后他说：“早点睡，别熬夜。”
她点点头：“你也是。”
“明天再给你打。”
“好。”
挂了电话，穆禾躺回床上。
旁边空空的，少了一个人的温度。
她把他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
———
窗外，月色淡淡。
她想，一周其实也不长。
七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
晚安，老公。
早点回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顾彦承没回来。
穆禾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事情多，处理完就回来了。第八天，他打电话说再等两天。
第九天，说快了。第十天，电话打不通了。那天晚上，穆禾拨了无数遍那个号码。关机。一直都是关机。
第十天，她打给助理，助理说他也不太清楚情况，顾总自己去处理了，没带他。
第十一天，她打给顾彦舟，顾彦舟沉默了很久，说：“禾禾，你别急，我让人去查。”——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小家伙半夜醒了，她起来喂奶，抱着他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关机？
她想起很久以前，顾彦深出事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突然就联系不上了。那时候她还不爱他，只是害怕。现在她爱他，怕得要命。
第二天，还是没有消息。穆禾坐在客厅里，手机放在面前，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小家伙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手举在头顶，睡得天真无邪。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恐慌。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如果他回不来了怎么办？她要一个人带大这个孩子吗？
——中午，赵敏来了。是穆禾叫她来的，她一个人待着，快要疯了。赵敏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有消息了吗？”穆禾摇摇头。赵敏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别急，顾总肯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赵敏握紧她的手，“他那么爱你，爱孩子，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穆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下午，顾彦舟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表情很严肃。穆禾看见他的脸色，心跳都漏了一拍。“有消息了？”
顾彦舟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下。“人没事。”穆禾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就是暂时回不来。”
“什么意思？”“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他亲自处理。电话不方便接，让我转告你，别担心。”
穆禾看着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但还是很害怕：“他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顾彦舟点点头，“禾禾，你信我。”——那天晚上，穆禾终于等到了顾彦承的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他的声音：“禾禾。”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你怎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疲惫，“这边出了点状况，电话不方便打。”
“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就是想你们。”穆禾握着手机，哭得说不出话。他在那边听着，也没说话。过了很久，她才吸了吸鼻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快了是多久？”他沉默了一下：“一周。”
穆禾又想哭了。——挂了电话，她走进卧室。小家伙醒了，正躺在婴儿床里，睁着大眼睛看她。她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宝贝，爸爸没事。他很快就回来了。”
小家伙“咿呀”一声，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在安慰她。穆禾靠在他软软的小身体上，闭上眼睛。一周。再等一周。这一次，他真的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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