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既生瑜，何生亮
这颠覆了陈天一的认知。
双系异能？
陈天一张大嘴巴，甚至忘记了指尖还残留着未熄灭的火星。
苏川却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嘴角勾起笑意，手中的刀翻转，刀背狠狠拍在陈天一的肩膀上，将这发呆的家伙推向后方。
一刀挥出，又一颗丧尸头颅滚落。
“别发呆，死人是不需要答案的。”
冰冷的话语让陈天一浑身一激灵，瞬间回神。
但局势已经彻底糜烂。
随着几头力量型变异体自杀式的撞击，那道冰墙轰然倒塌。
“退！全部退回大楼！”
苏川当机立断，声音如惊雷炸响。
若是再在空旷地带纠缠，这点人手瞬间就会被尸海吞没。
幸存者们早已是个个带伤，听到命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涌向身后那座坚固的北斗帮总部大楼。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闭合。
几只冲得最快的丧尸已经把手臂伸进了门缝，却被无情挤压成肉泥，伴随着金属摩擦声，大门轰然紧闭。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点般落在门板上，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
暂时安全了。
大厅内，幸存者们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升起，绝望的情绪就开始蔓延。
陈天一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顾不上休息，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苏川跟前，眼中的求知欲简直要喷出火来。
“苏老大，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
苏川靠在墙边，一边用布条擦拭着刀上的污血，一边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不知道。”
“啊？”
“睡了一觉，突然就有了。”
苏川随口敷衍。
陈天一愣在原地，盯着苏川看了足足半分钟，那眼神从震惊转为幽怨，最后化作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长叹。
“既生瑜，何生亮……”
“本以为我是天命所归的炎之子，是要在末世中建立不朽功勋的主角。”陈天一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且做作，“没想到，我终究只是个配角，真正的天选之人就在我眼前。”
周围几名北斗帮的成员嘴角抽搐。
陈天一却瞬间变脸，一把抓住苏川的胳膊，眼中闪烁光芒。
“苏老大！我悟了！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辅佐你！让我们联手，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重建人类文明的秩序吧！燃烧吧，我的青春！”
苏川面无表情地抽出胳膊，自动过滤了这番中二发言。
这家伙虽然脑子有点坑，但实力确实不错。
“别废话。”苏川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目光锐利，“外面这情况，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陈天一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凝重。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尸群。
“死守是死路一条。这扇门挡不住多久。”陈天一转过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唯一的理智选择，撤。放弃大楼，带着精英突围。”
这是最符合末世生存法则的判断。
苏川却摇了摇头。
“不能撤。”
“为什么？”陈天一皱眉。
“不能撤退。”
苏川还是拒绝。
之所以不能撤退，就是因为车辆不够。
两辆车，塞满也不过百人，剩下的人怎么办？
留下来喂丧尸？
苏川虽然冷血，但他需要人口，需要劳动力，更需要这些人在未来为他创造价值。
在他的系统逻辑里，这些人不仅仅是生命，更是资源。
陈天一却显然误会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川那张冷峻的脸，仿佛看到了某种圣洁的光辉。
“哪怕在这种绝境下，也不愿放弃任何一个同伴吗……”
陈天一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意，“苏老大，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仅实力强，这道德底线……确实高尚。我陈天一，服了。”
苏川：“……”
懒得解释。
“那个……”
一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吴芳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我……我听到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吴芳声音颤抖：“就在刚才，那种刺耳的尖叫声……是大头娃娃丧尸！它就在这附近！”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川眼底掠过一道精芒。
擒贼先擒王。
尸潮之所以如此有组织、悍不畏死，甚至懂得配合攻击，全是因为背后有这只大脑在操控。
只要杀了它，尸群就会变回一盘散沙。
“大概方位？”苏川问。
“西北方向，大概……八百米。”吴芳说道。
“找到了。”
苏川站直身体，唐刀归鞘，从背后的战术背包中取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
“我去宰了它。”
“我也去！”陈天一立刻跟上，“两个人照应更安全。”
“我也能帮忙指路……”吴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不行。”
苏川冷冷拒绝，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目标太大，而且太吵。潜入暗杀，不是人多就有用。”
陈天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苏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苏川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李永昌和胡良。
几名骨干正围着地图焦头烂额，见苏川过来，连忙让开位置。
“我出去一趟，斩首行动。”
苏川言简意赅地将计划抛出。
李永昌大吃一惊，一把拉住苏川：“苏哥！这太冒险了！外面全是丧尸，你一个人……”
“这是唯一的生路。”
苏川盯着李永昌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我半小时内没回来，或者大门被破，你们就带着核心成员，炸开地下室的逃生通道，能跑几个是几个。”
“苏哥……”胡良眼眶一红，握紧了手中的枪，“我们等你！”
苏川点点头，不再停留。
“妙妙。”
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从横梁上跃下，稳稳落在苏川肩头，那双异色的猫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一人一猫，迅速消失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口。
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内，苏川的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
他抬起手腕，按下了通讯器。
“卢佳，升起无人机。”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卢佳略显焦急的声音：“主人，我们在。无人机群已经升空，正在扫描您所在的区域。”
“西北方向，八百米左右，寻找异常热源或被丧尸层层包围的目标。”
苏川一边快速移动，一边下达指令，“我要那只指挥官的确切位置。”
“明白！小雅正在分析图像……找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川踹开了通往隔壁烂尾楼顶层的铁门。
狂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他伏低身子，快速移动到天台边缘，架起手中的步枪，透过瞄准镜看向远处。
手腕上的战术平板亮起，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映入眼帘。
看清画面的瞬间，苏川一句国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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