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杀神VS死神（2）
她的手掌抬起，在身前虚划。
一串细密的符文在她掌前依次亮起，那些符文之间没有明显的连接，像是悬浮在海水中的红色颗粒。
符文亮起后，她脚下的灰色水域开始缓慢地回缩，像是被唤醒的事物正在聚集到它的持有者身边。
那些灰色的光向她的镰刀刀柄方向聚拢，虚空在震颤、开裂。
仿佛有什么存在要降临而来。
她将镰刀向上举高了一些，刃面与海流垂直，手腕下沉。
随着她略微压低身体，镰刀的刃口在海水中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像是灰色的光沿着一道指定的轨迹滑出，并不断向前伸展。
那道灰色气息在前进的过程中逐渐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轮廓。
像一面被缓慢打开的门。
门后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面孔，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眼睛位置的凹陷，那是无数被镰刀收割的灵魂的聚合，形成了一尊与死神本人形态相近的虚影。
那道虚影正在成形，它的边缘是深灰色的，半透明，像是由雾气构成的某种存在。
它并不高大，可在生命的视野中，它好似能取代所有的视线。
虚影没有动，也没有发声，只是悬浮在死神身后，如同一件被展开的披风。
它开始朝着李善仁移动。
没有急冲或瞬移，只是沿着一条笔直的路径向李善仁靠近。
“铮！”
李善仁一剑挥砍，猩红剑气将虚空都斩开了。
那道剑光与虚影撞击时，没有出现碰撞应有的声响或震荡。
剑光穿过了虚影的胸膛，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虚影继续前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它在视野中保持着接近的速度，那两处凹陷的眼窝中浮现出一点微弱的灰色光芒。
李善仁退后。
可是两者之间的距离仿佛恒定一般。
“没用的，我一开始的攻击，就是标记。哪怕你传送到世界的另一边，它与你距离始终不变。”死神摇头，“这件来自上古纪元的死亡神器，会收割走你的灵魂。”
那道灰色光芒随之扩张，将它的轮廓包裹成一团灰白色的光团，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直接撞入李善仁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剑锋垂向地面，他的胸廓起伏停止了片刻。
他的识海深处，那片暗红色的海水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上翻涌。
血浪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汇聚，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底部向上推挤。
那些碎骨、残肢、破碎的甲胄碎片被浪头卷起，沿着海面漂浮，又被更高的浪头覆盖。
虚影出现在那片血海上方。
它悬浮在血海表面的上方大约数丈高处，灰色轮廓在海面上投射出一道细长的阴影。
凹陷的眼窝中那两点灰色微光正对着海面下方，像是在寻找什么。
它的视线越过海面，停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正中央——
那里漂浮着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浸泡在暗红色的海水深处。
虚影俯身。
黑袍边缘探出数十根灰色触手，穿过海面，穿过层层血水，落在那道轮廓表面，开始缠绕、拖拽，想要将其拉出识海。
血海原本是平静的。
李善仁一路吞噬的无数生命本源沉积在海底，像厚厚的淤泥，层层堆叠，已经沉寂了很久。
虚影的触手触碰神魂的那一刻，像一根针扎穿了那些沉积层。
感知到外来的威胁，血海开始产生异动。
海底松动，气泡从泥沙中涌出，先是细碎的一串，然后是整片海床都在隆起。
暗红色的海水开始翻涌，一道浪头从海底升起来，将那些触手冲散。
同时还将那道蜷缩的轮廓重新淹没。
虚影察觉到了不对，试图上浮。
但更多的浪头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灰色雾气在触碰到血水的一瞬间被侵蚀，像是被滴入水的墨汁，迅速晕开、消散。
虚影挣扎着，试图脱离。
但血海翻涌的速度比它上升的速度更快。
那些沉积在海底无数日夜的暗红色泥沙正在被浪头卷起，裹在浪中，将虚影的身形覆盖。
灰色的边缘在暗红色的挤压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像被潮水吞没的礁石。
直至最后——
灰色的光、黑色的袍、那些触手和凹陷的眼窝，全被吞进了这片暗红色的海底深处。
血海的沸腾并未停息，再度将李善仁的神魂吞噬，使他陷入失控。
本来随着杀欲宣泄出来，已经逐渐恢复清醒的李善仁，因为死神的神魂攻击，再度陷入失控。
暗红色的杀意领域和血色的杀戮剑域彻底交融，在这片海域内形成了一片独立于杀神空间，海水在领域边界处被不断切割又不断复原，虚空密密麻麻的全是破碎的斩击，好似一片用了数十年的案板。
远处那些远古石柱和墙体被波及后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无数道细刃快速划过。
整片建筑群最核心的那座底座也在缓慢地瓦解，无论当中蕴含怎样的秘密，都随着无差别的领域斩击，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死神的身影消失了，离开这片区域，她看着那片正在不断扩大的暗红色领域，如同审视一道正在逼近的潮流。
远在万里之外，一场直播正牵动着无数人的视线。
直播的是五条空，利用他大风天照神眼进行直播。
在不久前——
“确定要这么做？”凯罗斯问。
“必须！李老师失控是事实，如果不希望他在失去神级力量后，被世界几大超凡组织清算的话，尤其是终焉之所，就必须要给他一个合理的由头，来洗脱失控的罪行！”五条空说，“李老师拯救了我樱花国，我绝不容忍他出事！”
“这个提议好！”王国华眼前一亮，“李老师覆灭的东方家族和凌家，都存在反人类的龌龊勾当，完全可以将李老师塑造成正义的刽子手形象！”
“这死神的能力也是令人本能厌恶的死亡之力，李老师跟她比起来，确实是正派。”
随后——
本场直播是圣律神殿专门申请来的国际直播权限，在全球国度扩散。
白秋霜的声音响起：
白秋霜站在观测平台上方，羽翼微张，通讯器已经接入全球直播信号。她等待了数息，确认画面稳定后开口：
“我是白秋霜，圣律神殿亚洲分部特派督查使，负责本次行动的现场协调与记录。
本次直播已通过圣律神殿全球议会与各国异能安全局备案，画面由五条空的天照神眼远程捕捉，凯罗斯的空间锁定维持信号稳定。所有涉及的档案将在行动结束后开放调阅。”
“画面中的交战双方中，一方是暗杀深渊杀手榜第一的‘死神’，身份及能力已在圣律神殿数据库中存有记录。另一方是李善仁，曾于天海市、樱花国、魔都等地参与过多次高威胁对抗。
本次行动以覆灭暗杀深渊这颗阻碍人类超凡文明进程的绊脚石为目标，该组织已被确认涉及全球范围内的非法暗杀、资源操控、人体实验及超凡领域人才清除。
李善仁与其最强战力的直接对抗，是本阶段清理行动的最终环节。”
“暗杀深渊的主要成员及据点，在近期已被逐一确认和清理，相关资料将在后续公开。
关于李善仁本人在此前区域行动中的行为，圣律神殿已备案记录，并在行动框架内进行监督和评估。”
她停了一下，语气没有变化：“直播开始。”
这是国际直播，华夏、美丽国、欧洲各国等全部接入。
各国媒体和博主纷纷转播，以一种疯狂的传播方式出现在全世界人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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