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奉大明正朔
孙显没有下令强攻。他深知大明太师的行事风格。摧毁肉体是下策，摧毁精神与财富才是上策。
他命人将金阁寺团团包围。架起十门野战炮，炮口直指那座金光闪闪的建筑。
随后，孙显派出一名使者，拿着大明太师徐景曜的亲笔信，走入金阁寺。
大殿内。足利义满瘫坐在地上。他看着使者递上的信件。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
“开城投降。交出幕府所有金银、田契、矿山账册。大明钱庄保你足利氏一脉不绝，赐你在大明京城安度余生。若敢顽抗，火炮洗地。金阁寺与尔等玉石俱焚。日本国将再无足利之姓。”
足利义满双手颤抖。他抬头看着大殿穹顶上的纯金箔。这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权力的象征。
如今，这象征在大明火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降。”足利义满闭上双眼，流下屈辱的泪水。
于是乎，室町幕府第三代将军，向大明帝国无条件投降。
幕府积攒数百年的财富，尽数落入大明钱庄的口袋。
三日后。
一支由百艘蒸汽铁甲舰组成的庞大舰队，驶入大坂湾。
大明太师徐景曜，乘坐专列马车，在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护卫下，沿着修葺一新的官道，浩浩荡荡进入京都。
京都百姓跪伏在街道两侧。他们没有看到青面獠牙的恶鬼，他们看到的是一车车白花花的大米，以及那些印着精美图案的大明宝钞。
徐景曜的马车没有在幕府将军的居城停顿。他直接下令前往天皇居住的京都御所。
对于日本的政治结构，徐景曜了如指掌。幕府倒台，大名割据，唯有天皇这个虚君，才是名义上掌控日本国祚的象征。大明钱庄要彻底吞并日本的经济，必须拿到天皇的玉玺背书。
京都御所简陋破败。后小松天皇是个年轻的傀儡。他从未掌握过实权，面对大明太师的突然造访，他惊恐万分，躲在帷幕之后不敢露面。
徐景曜大步走入御所正殿。他没有脱鞋，皮靴踩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声响。
郑皓按刀站在殿门处，杀气腾腾。
陈修提着一个沉重的黑檀木箱，跟在徐景曜身侧。
“请日本国天皇陛下，出面议事。”陈修高声宣唱。
几名公卿战战兢兢地将后小松天皇从帷幕后搀扶出来。天皇面无血色，跪坐在主位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徐景曜没有行跪拜之礼。他走到天皇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国家元首。
“大明太师徐景曜。见过天皇陛下。”徐景曜微微拱手。
后小松天皇结结巴巴地开口。
“太……太师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徐景曜转身，在殿内踱步。
“幕府无道，致使生灵涂炭。大明兴仁义之师，助日本国平定叛乱，还政于天皇。”徐景曜说出了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天皇与众公卿面露错愕。还政？大明人费尽心机打下京都，竟然要把权力还给他们？
但仔细一想，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大明的胃口，绝非一个虚幻的政权能够填满。
陈修走上前。打开黑檀木箱。
箱子里没有兵器，只有一份厚厚的国书，以及一方大明皇帝御赐的金印。
“大明助天皇复位，开销巨大。大明钱庄为平叛垫付了军饷、粮草，折合大明白银五千万两。”陈修翻开国书，“太师有令。这笔钱，算作日本国向大明钱庄的贷款。年息一分。”
后小松天皇差点昏死过去。五千万两白银！把整个日本卖了也凑不齐这笔巨款。
“太师……日本国库空虚。这笔钱，万万还不出来啊。”一名老迈的公卿跪地叩首哀求。
徐景曜停下脚步。他看着那名公卿。
“还不出钱，可以用东西抵押。大明讲究公平交易。”
徐景曜走到案几前。手指点在国书上。
“签了这份《京都议定书》。大明不仅免了你们的利息，还会派工匠帮你们修筑铁路，开垦农田。让日本百姓人人吃得饱饭。”
后小松天皇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国书。通译在一旁低声为他翻译。
议定书条款字字滴血。
一、日本国自即日起，废除一切本土铸币权。大明宝钞为唯一法定流通货币。大明钱庄接管日本国库与发行大权。二、日本国本州、四国、九州之所有金矿、银矿、铜矿，其开采权、定价权，悉数归属大明矿业总局。日本国不得私自开采一两。三、日本国关税统归大明海关署征收。大明商船进出日本港口免除一切税赋。四、日本国天皇褫夺年号，奉大明正朔。尊大明皇帝为天朝共主。
这哪里是议定书？这分明是一张彻底卖国的卖身契！
签了这份文件，日本国在经济上将彻底沦为大明帝国的一个行省。天皇将变成大明钱庄的一个高级包税官。
“太师！此条约断我日本国脉！丧权辱国！老臣宁死不签！”一名刚烈的公卿拔出怀中短刀，准备切腹明志。
砰！
枪声响起。
郑皓手中的短铳冒出青烟。那名公卿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倒在地板上。鲜血染红了御所的榻榻米。
殿内一片死寂。公卿们吓得缩成一团，再无人敢出声。
也就是此时，徐景曜的耐心耗尽了。
“本太师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徐景曜目光冷酷，俯视着后小松天皇，“大明的铁甲舰停在大坂湾。大明的火炮对准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签了字，你依然是天皇，你能在御所里锦衣玉食。不签，今夜过后，京都将不再有活人。”
徐景曜将一支蘸满浓墨的毛笔，强行塞进后小松天皇的手中。
“签。”
后小松天皇看着地上的尸体，听着殿外隐隐传来的大明军队皮靴踏地的声音。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握着毛笔，在《京都议定书》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代表天皇权力的御玺。
陈修迅速收起国书。装入黑檀木箱。
这场没有硝烟的最终决战，在这一纸契约中落下帷幕。
徐景曜转身。大步走出御所正殿。
殿外，阳光刺眼。
大明帝国的龙旗，在京都御所的最高处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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