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通商口岸
大内义弘被五花大绑，押解至大殿中央。被迫跪在徐景曜面前。
徐景曜俯视这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地方大名。
“抢大明商船。杀大明管事。你胆子很大。”徐景曜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大内义弘叩首。
“败军之将，无话可说。请太师赐我切腹，保全武士名节。”
徐景曜转头看向陈修。
“切腹？太便宜他了。把他名下所有田契、商铺账本找出来。”
陈修翻开刚刚缴获的账册。
“太师。大内氏在博多港有商铺三百间。粮仓五十座。存银八十万两。砂金两千斤。”陈修报出资产。
徐景曜收回视线。他看着大内义弘。
“你的命。加上大内氏全族的命。作价两百万贯宝钞。大明钱庄替你付了。但从今日起，你大内氏所有资产，尽归大明钱庄所有。”
大内义弘猛然抬头。
“你夺我领地！夺我财富！武士宁死不屈！”
徐景曜站起身。步下台阶。
“大明不需要你的土地。大明要的是规矩。”
徐景曜转身，面向大殿内所有大明官员与随军将领。
“传令博多全城。颁布大明安民告示。”
陈修执笔记录。
“其一。博多港更名为大明九州通商口岸。由大明海军陆战队驻防。大明钱庄在此设立九州总号。”
“其二。废除日本国在博多港一切税法。大明商船进出，免除关税。日本商船进出，需向大明钱庄缴纳三成停泊税。”
“其三。没收博多城内所有金银铜钱。限期三日，城内百姓、商贾需携带金银前往大明钱庄兑换宝钞。逾期私藏金银者，抄家灭族。”
“其四。博多港内，唯一法定货币为大明宝钞。所有交易，拒收现银。违者杀无赦。”
政令下达。博多港震动。
这是赤裸裸的金融掠夺。比火炮更加致命。
三日限期内。大明钱庄九州总号门前排起长龙。大批日本商贾满面愁容，抬着沉重的装满金银的箱子，排队换取轻飘飘的大明宝钞。
他们不敢反抗。城外大明水师的火炮正对准城内。城内到处是持枪巡逻的神机营甲士。
大内义弘被剥夺了一切特权。他被拔去武士发髻，换上粗布衣衫。被押解到港口，加入搬运货物的劳工队伍中。他曾经的家臣，现在成了大明钱庄的雇员，负责监督他干活。
于是乎，这座日本九州最繁华的港口城市，彻底沦为大明帝国的经济殖民地。
大明钱庄九州总号金库内。金银堆积成山。
陈修拨动算盘，核对账目。
“太师。博多城搜刮的金银，折合大明宝钞五百万贯。咱们发行的宝钞，成本不过几两碎银。这买卖，一本万利。”陈修面露喜色。
徐景曜坐在圈椅上。喝着刚刚沏好的西湖龙井。
“这只是开始。”徐景曜放下茶盏。
“日本国缺铜缺铁。他们的大名打仗，需要武器。他们的平民需要铁锅农具。大明商船马上就会运来海量的生铁与火器。”
徐景曜指着账本。
“把宝钞借给那些投降的日本商人。让他们去向周边大名倾销大明货物。只收宝钞，不收金银。那些大名为了买火器，就必须拿自己领地上的砂金、白银来博多港兑换宝钞。”
一张无形的经济大网，以博多港为中心，向着整个九州岛乃至本州岛蔓延。
消息传至京都。室町幕府震怒。
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坐在二条城内。手中紧紧攥着博多失陷的急报。
“大明欺人太甚！竟敢跨海夺我疆土，废我货币！”足利义满怒吼。
殿下，诸位守护大名面面相觑。
“将军大人。大明水师战船庞大，火炮犀利。大内氏精锐半日全灭。若大明舰队直扑京都，我国危矣。”管领细川赖之忧心忡忡。
足利义满拔出佩刀。
“下达讨伐令！召集西国、九州所有大名。集结三十万大军。务必将大明军队赶下大海！夺回博多！”
幕府使者骑快马奔赴各地。
九州岛南部，萨摩藩。岛津氏接到幕府军令。
岛津当主岛津元久看着军令。冷笑一声。
“将军大人安居京都，不知火炮厉害。大明军队既然能半日灭大内氏，三十万大军去填海，也是送死。”岛津元久撕碎军令。
他唤来家老。
“备厚礼。去博多港。面见大明太师。岛津家愿意通商。愿意使用大明宝钞。只要大明钱庄肯卖火器给岛津家。”
岛津元久的决定，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日本地方大名的真实想法。他们并不忠于幕府，他们只在乎自己领地的存亡与武力。
大明火器的诱惑，足以让他们背叛幕府。
半月后。博多港。
徐景曜看着陈修呈递上来的各路大名密信。
“太师。岛津氏、大友氏等九州强藩，皆派密使前来。愿意接受大明钱庄规矩，请求购买线膛火铳。”陈修禀报。
徐景曜将密信扔在桌上。
“幕府要打。大名要买。这戏，越来越热闹了。”
也就是此时，徐景曜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卖给他们。”徐景曜下达指令。
“不仅要卖火器，还要卖火炮。大明钱庄提供贷款。让他们拿领地上的银山开采权作抵押。”
徐景曜走到墙壁上的日本地图前。
“幕府不是要集结三十万大军吗？本太师要让这三十万大军，还没走到博多，就在半路上被他们自己人打内战打光。”
他转头看向郑皓。
“传令水师。分出五十艘铁甲舰。封锁关门海峡。切断本州岛与九州岛的海上联系。幕府的军队，一兵一卒也别想过海。”
郑皓抱拳领命。大步走出总号大堂。
大明帝国在东亚的征伐，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军事占领。徐景曜用军火贸易与金融贷款，强行在日本内部撕开一道巨大裂痕。
他要用日本人的血，来消耗日本人的财富。
博多港外，大明商船络绎不绝。江南出产的线膛枪被成箱卸下。装载上大名们送来的白银与砂金。
大明宝钞在日本九州岛全面铺开。商贩在集市上交易，只认这种印着汉字与精美图案的纸币。因为只有拿着宝钞，才能去大明商铺买到救命的粮食与坚固的铁器。
经济同化的速度，远比军队推进的速度快得多。
九州岛的武士们脱下了竹甲，换上了大明出产的劣质棉甲，手中端着大明淘汰下来的早期燧发枪。他们不再为了幕府将军的荣耀而战，而是为了领主欠下的大明钱庄债务而互相厮杀。
徐景曜站在博多城天守阁废墟上。俯视着这座逐渐繁华起来的通商口岸。
他知道，日本这块硬骨头，已经被大明资本的毒牙彻底咬碎。
接下来。大明水师的炮口，将对准日本的心脏。
“传信给京城。”徐景曜吩咐身旁的亲卫，“告知陛下。九州已定。请调铁道司工匠赴日。大明要在九州岛铺设铁路。把这里的银矿，直接运到海边。”
资本的触角，已经深深扎入这片土地的血管。吸吮着最后的养分。
而室町幕府集结的所谓三十万大军，在徐景曜眼中，不过是一群即将被近代化战争绞肉机碾碎的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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