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这种蠢货就算活过来，我也不要了
教会解散之后，一切都安静的出奇。
走廊里没有了信徒的喧闹，院子里也没有了伊之助的傻笑，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寂静。
或许是渐渐缓过来了，童磨也不再执着于每时每刻都守在御灵身边，偶尔也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是出门杀几个鬼杀队的玩一玩。
有时候是脑内通话打扰一下猗窝座。
有时候干脆什么也不想，依旧按部就班的做着两百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天清晨，他又一次按时前往了正厅，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蒲团上，等着信徒的到来。
虽然已经不可能有新的信徒就是了。
他的旁边还安置着一个软乎乎的蒲团，上面放着一只小兔子，小兔子是旧麻布做的，一身小衣服皱巴巴的，料子却出奇的好。
他们一人一兔，一坐就是整整一上午。
“哎呀，休息时间到了呢，看来是不会有信徒来了，走吧小麻丸，陪我去门口坐坐吧。”
他将麻丸托在手里，随手拿起了闲置已久的水烟壶，慢悠悠地踱向正门。
看上去洒脱又自在。
只是在路过御灵卧室的时候，他们二人的步子却不自主地加快几分。
屋外还在飘雪，信徒来往踩踏的小径已经被雪彻底盖平了，白茫茫的一片，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狯岳下山吃饭休息去了，没人清理，长廊的雪又渐渐积了起来。
童磨随手拿扇子，吹出了一片干净的区域，侧身卧着，手肘垫在脑后，就那么静静的望着落雪的庭院。
呼——
他吐了个烟圈。
灰白的烟雾随着水烟壶咕嘟咕嘟地声音，一点点隐入空中。
以前御灵还在的时候，总不让他抽水烟，每次能偷偷抽上一口，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可现在没人管了，能抽个够了，水烟却再没了以前的味道。
寡淡至极。
“小麻丸，你说小御灵这一觉到底要睡多久啊，她养的那小草都已经枯萎了呢。”
没人回应。
童磨轻笑了一声，对着烟嘴又来了一口。
呼——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嘎吱嘎吱地传来了踩雪的声音。
不多时，两个穿着粗布和服的女子出现在了庭院正中央。
其中一人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稍稍往童磨的方向走了走。
“请问这里是万世极乐教吗？”
童磨轻轻磕了磕长长的烟管，抬眼望了过去。
居然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啊，但可惜最近他胃口不太好，暂时没有兴趣了。
他弯了弯唇，笑眯眯地冲二人摆了摆手。
“以前是，不过教会如今已经解散了，不能接待二位了。”
“这样啊，好可惜……”
两女孩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去，她们拢了拢衣袖，相互搀扶着往山下走去。
“不如我们还是去京都那边那个神社吧，听说那里的神明很灵的，只要心意够诚，哪怕是让死人复活的事情都能做到的呢。”
“真的吗？好希望母亲的病可以快点康复啊。”
两女孩一言一语地，缓缓下了山。
童磨托着脑袋，定定望着雪地上那串长长的脚印。
神明吗？
怎么可能呢。
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神明那种东西啊，与其去求神，还不如把她母亲送去医院看看呢。
童磨又在雪地里呆坐了许久。
直到天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才缓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花。
“走吧小麻丸，正好有些无聊了，我们去京都逛逛怎么样？”
………………
又是初一，是御灵每月去黑死牟身侧学习的时间。
这是两百年从未变过的规矩，只是这一次，这个规矩却被打破了。
因为御灵已经来不了了。
黑死牟已经记不得自己这些日子杀过多少鬼杀队的剑士了，可能有几十个，也可能上百个。
总之，是要比五百年猎杀的人类总和要多一些的。
今天是初一，他想稍微休息一下。
无限城还和以往一样，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黑死牟跪坐于竹帘半遮的亭子中，面前是一张下了一半的棋盘。
这亭子，是两百年前，他与御灵初见时的那个。
当时那孩子冒冒失失的跑过来，他还差点砍伤她。
只是如今……
黑死牟长叹了口气，手中的棋子怎么也放不下去。
想模仿小徒弟下棋，未免也太难了些，这棋子落地的位置，总是少了几分天真的灵气。
小徒弟的配剑还在他手里，童磨没来找他要，他索性也就一直贪心的留着。
只是这样的遗物，果然还是还给童磨更好一些吧，毕竟自己也不过是她的师父而已。
黑死牟下不下棋了。
他去找了无惨。
“大人……有关御灵离世的消息……是否需要开启上弦会议……向大家说明。”
无惨此时一身少年打扮，踩着脚凳，正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手中的论文。
听到黑死牟的话，他只稍加思索，便拒绝了这个提议。
“上弦的位置又没有变动，为什么要开会？何况御灵那蠢货死了也是她活该。”
啪的一声，无惨合上了手中那本《论紫藤属植物的化学成分、药理活性及临床应用潜力研究》，随手将其扔在了地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而在那本书的旁边，还杂七杂八的扔着一堆有关紫藤花的论文。
“身为上弦不想着速战速决，非要拖到对方支援赶来才动手，简直愚蠢。
她这种没脑子的存在，就算再活过来，我也是不要的。”
无惨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耐。
黑死牟没有多说什么，只了然的点了点头。
“属下……知道了。”
“我还有文献要看，没事你就退下吧。”
“是。”
随着黑死牟的身影渐渐隐入夜色，无惨眼神中的锐利渐渐敛去，最终趋于平静。
“怎么就被毒死了，果然是又笨又蠢的，打不过还不知道跑吗，剩童磨一个蠢货有什么用……唉……”
他踮起脚，从书架的上方又抽出了一本关于紫藤花的书籍，继续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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