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康熙·贵妃64
待明蕊放下筷子时，成功把自己吃撑着了。
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椅子上，难受的不行。
康熙眉头一拧，淡淡开口：“饮食当知节制，偌大年纪，还这般不知轻重，成何体统。”
明蕊不想听他说教，直接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康熙一把拉住他，“深更半夜的，去哪？”
“散步，消食。”
明蕊抽回手腕，转身朝着外头走去。
康熙见状只能跟上，走在她身侧。
二人一路走到后方小花园。
清辉月色遍洒亭台花木，树影斑驳错落，晚风轻轻拂过花枝，落一地朦胧碎光。
四下静悄悄的，没有喧嚣扰人，方才微微浮躁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明蕊放慢脚步，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听说，德妃过来找你了？”
听到这话，明蕊又是一个白眼。
好好的正赏风景呢，他非得抛出一句煞风景的话，真怪不得她不给他好脸色。
“你还用听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怕我欺负你心爱的宠妃？”
康熙蹙眉，“胡说什么？朕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明蕊又是一个白眼，“说过可恨，没说过更可恨，哼！”
康熙被她这话气笑了。
反正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呗！
她这是白日里受了气，拿他泄气？
“她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为她那个好儿子，哦，不，是小儿子求情呗，那大儿子可是提都没提呢。”
康熙素来知晓德妃偏心十四阿哥，只是万万没料到，她的心思竟偏颇到这般地步，心底顿时涌上一阵难言的烦闷。
明蕊瞅见他这神色，心里默默回了句“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明蕊朝前走去，丝毫没有宽慰他的意思。
徒留康熙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花枝，浑身冒冷气。
跟在后头的小太监心里叫苦，暗自期盼师傅和贵妃娘娘回来， 他要受不住了。
与此同时，十四阿哥府邸后院，胤禵趁着暮色走来。
近日他一直把自己封在书房里，直至今日收到一封信才出来，才想起若曦的存在。
他跟着身边太监的指引，走到东侧偏院。
推门入内，屋内简陋荒凉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房内陈设极尽简单，桌椅老旧斑驳，屋里空空荡荡，无任何装点。
被褥粗薄，四处透着敷衍冷落，和若曦从前在宫中的光景判若云泥。
他心知这是福晋的安排，也清楚是自己连日疏忽，未曾照拂周全的缘故。
可他却说不得什么，对福晋，他很尊重，也很满意。
胤禵站在原地，神色愧疚，看向若曦，低声道：“抱歉，是我疏忽了你。”
若曦正临窗坐着，见他过来时很惊讶，听到他这么说，神色很平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默然起身，熟练地提起粗陶茶壶，斟了一杯热茶，递到胤禵面前。
短短数日，她已然彻底适应了这清冷小院的日子，过得安稳淡然。
胤禵接过茶杯，看着她毫无波澜的模样，心头愧疚更重。
他最怕的从不是她哭闹示弱，而是她这般全然认命、毫无期盼的样子。
“对不住，是我对不住你，若曦······”
后续的话，他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若曦看了他一眼，垂眸轻声道：“王爷无需愧疚，如此这般，我早已习惯。”
人的一生总有起起落落，她从前失意过，也重新站起来过。
现下虽再次落到谷底，但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她需要时间理清思路，想好往后怎么走。
还有面前这个人······
胤禵闻言喉间发哽，低低回道：“是我无能，让你受了委屈。往后我会常来，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话虽出口，他心中却自知底气不足。
府中规矩、嫡妻体面、朝堂非议、还有额娘的心意，层层束缚缠身，他能给的本就有限。
但他愿意尝试，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稍作停顿，胤禵敛了心绪，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若曦忽然抬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摆。
她力道极轻，没有拉扯，一言不发，只静静攥着那寸布料。
眼底的淡然尽数褪去，藏着掩不住的空落与依赖。
她不需言语，挽留的心意已然格外清晰。
她不要名分，不要体面，只是不想再独自守着空寂院落，熬过漫漫长夜。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行。
他留下，便意味着她有了一座靠山，能让她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依仗。
胤禵脚步骤然顿住，背脊微僵。
他静静伫立片刻，清晰感知着身后微弱的牵绊，心绪翻涌复杂。
半晌，他终究收回了离去的脚步，沉默转身，顺着她的力道，缓缓往屋内走去。
主院内，完颜氏接收到十四爷宿在偏院的消息，当即摔碎了手里的被子，脸色十分阴沉。
“好好好，当真是好极了，原以为她已经学乖，却不曾想这是障眼法。爷才出来，就被她勾搭到自己房里，还真是好手段。”
屋子里的众人皆低头不语，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到她，再牵连自己。
完颜氏又摔碎了几个杯子，随后坐在榻前平息自己的怒意。
好半晌，她才淡淡开口，语气冰冷克制：“往后盯着东偏院，一举一动，都报给我。不必苛待，也不必姑息。”
爷一出门就去见她，说明她在爷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地位的，现在不宜动她。
嬷嬷躬身应下，转身将福晋的命令吩咐下去。
完颜氏望着眼前的烛火，心里的气依旧存在。
“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乌雅嬷嬷一声。”
身旁的婢女缓缓行礼，随后朝着前院走去。
乌雅嬷嬷，是德妃亲赐给十四阿哥的管家嬷嬷，如今整个前院都是她在管。
同时，她也是德妃留在儿子身边的眼线，好让她知道儿子的近况。
她动不了那个若曦，她就不信德妃动不了。
母亲和女人，孰轻孰重，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最好是能彻底把她赶出去，反正她真的很厌恶她。
心眼子多，带来的是非就多，这府里经不起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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